“我需要的,是一個能維持燕京地下秩序,並且,能為我所用的‘眼睛’和‘耳朵’。”
“我白家,願為先生馬前卒,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白建雄立刻表明瞭忠心。
“很好。”
方濤點了點頭,忽然屈指一彈。
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瞬間沒入了白建雄的眉心。
白建雄渾身一震,隻感覺一股龐雜而又玄奧的資訊,湧入了自己的腦海。
那是一篇法訣。
一篇,教人如何吐納天地靈氣,如何引氣入體,強化己身的,基礎導引術!
雖然基礎,但對於他這種從未接觸過修鍊的凡人來說,這無異於一步登天的通天法門!
“這……這是……”白建雄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顫抖。
“這套導引術,你勤加修鍊,可保你延年益壽,百病不侵。至於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方濤淡淡說道。
“你也可以將其,傳授給白家最核心的,你信得過的人。”
“記住,力量,是為了守護,而不是為了欺壓。我不希望,白家,成為下一個青龍幫。”
白建雄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再次跪了下去,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發自內心的,五體投地的,狂熱崇拜。
錢?
跟這套能開啟一個全新世界大門的仙法比起來,錢算個屁!
方先生,不僅沒有要他的錢,反而,賜予了他成仙得道的機緣!
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氣魄!
“方先生再造之恩,我白建雄,我白家上下,永世不忘!”
“從今往後,我白家,就是您手中最忠誠的一條狗!”
“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他重重地,對著方濤,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個,都響徹在這空曠的工廠之內。
送走了已經徹底淪為狂信徒的白建雄,廢棄工廠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乞丐前輩看著方濤,眼神裡滿是讚歎。
“小子,高,實在是高!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不,你這給的不是甜棗,是長生不老的仙丹啊!這一下,白家那老小子,怕是把祖宗牌位換成你的長生牌,天天給你上香了。”
方濤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對他而言,一套基礎導引術,不過是龍骨傳承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用它,來換取一個在世俗界,絕對忠誠且高效的情報網路和辦事機構,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那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那張,來自他那位“好叔父”的,黑色戰書。
方濤從懷中,再次取出了那張薄如蟬翼,卻又重若千鈞的黑色紙片。
之前在盛怒之下一把握碎的,不過是他用真元模擬出的幻象,真正的戰書,被他完好地儲存了下來。
這不僅僅是一封信,更是方元輝對他的一次試探,一次力量的展示。
他將紙片,平攤在由木箱拚湊的桌麵上。
赤練裳和乞丐前輩也圍了過來,兩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這玩意兒,邪門得很。”乞丐前輩皺著眉頭,他能感覺到,那張紙片,正在無時無刻地,向外散發著一種讓他極不舒服的氣息。
那是一種,混合了死亡、怨毒和腐朽的,陰寒之氣。
“練裳,你退後一些。”方濤叮囑了一句。
赤練裳的龍裔血脈,至剛至陽,對於這種邪氣,最為敏感,也最容易受到侵蝕。
赤練裳點了點頭,乖巧地退到了幾米之外。
方濤伸出右手食指,緩緩地,點向了那張黑色紙片。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紙麵的瞬間。
異變突生!
那張靜靜躺著的紙片,彷彿活了過來!
紙麵上,那暗褐色的字跡,竟然開始蠕動,從中,猛地竄出一股肉眼可見的,凝如實質的黑色寒氣!
這股寒氣,化作一條細小的黑蛇,帶著尖銳的嘶鳴,閃電般地,順著方濤的指尖,就想鑽進他的體內!
“哼,雕蟲小技。”
方濤麵無表情,甚至連手指都沒有收回。
就在那黑蛇即將鑽入他麵板的剎那,他體內的龍氣,感應到了外邪入侵,瞬間自行發動!
昂——!
一聲高亢的龍吟,彷彿從九天之上,直接在他的識海中炸響!
方濤的指尖,亮起了一點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條來勢洶洶的黑色寒氣小蛇,在接觸到這金色光芒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剋星的冰雪,發出了“滋滋”的聲響,非但沒能侵入分毫,反而被那霸道絕倫的龍氣,強行從紙片中,拉扯出更多的同源寒氣!
黑色的紙片,劇烈地顫抖起來,上麵的字跡,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淡。
那些蘊含在其中的,屬於方元輝的陰寒邪力,正在被方濤體內的龍氣,當做養料一般,強行抽取,反向煉化!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防禦,而是**裸的掠奪!
遠在燕京某處,正在欣賞著自己骨骼藝術品的方元輝,眉頭忽然微微一皺。
他能感覺到,自己留在戰書上的那一道神念印記,以及附著其上的“九幽冥氣”,正在被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強行抹除和吞噬。
“哦?龍氣?”
方元輝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看來,我這位好侄兒,得到的傳承,比我想像中,還要完整。”
“竟然能反向煉化我的冥氣……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笑了起來。
工廠內。
前後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那張黑色的紙片,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邪異氣息,變成了一張普普通通的,質地奇特的黑紙。
而上麵的字跡,也從暗褐色,變成了暗淡的灰色。
方濤收回手指,閉上雙眼,仔細感應著剛剛被龍氣煉化的那股力量。
在那股陰寒的邪力之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清晰的線索。
一個大致的方位——西北方向。
以及一股,讓他胃裏陣陣翻湧的,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那不是廝殺留下的血腥味,而是一種……將無數生靈的血肉和靈魂,強行糅合在一起,進行某種邪惡鍊金術時,才會產生的,令人作嘔的,獨屬於“原材料”的味道。
“他在用活人,做某種實驗。”方濤睜開眼,緩緩說道。
乞丐前輩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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