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個魔鬼!”王坤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魔鬼?”方濤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嘲弄,“當你策劃投毒,想要置我於死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是魔鬼?當你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地要犧牲李文,威脅他家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是魔鬼?”
他走到王坤麵前,將那支閃爍著寒芒的針尖,對準了王坤的脖頸。
“我不想浪費時間。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告訴我,是誰在背後支援你。是誰,給了你謀奪方氏集團的膽子。”
冰冷的針尖,輕輕觸碰著王坤的麵板。
一股死亡的寒意,順著那一點,瞬間傳遍了王坤的全身。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開始劇烈動搖。
他毫不懷疑,方濤真的會這麼做。這個年輕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行事毫無顧忌的魔王!
所謂的組織會來救他?
那隻是他絕望中的幻想罷了!
對於那個高高在上的組織而言,他王坤,不過是一枚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一顆廢掉的棋子,還有什麼價值?
而眼前的痛苦,卻是真實不虛的!
是選擇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還是選擇立刻墜入萬劫不復的痛苦地獄?
這個選擇題,並不難做。
王坤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都在打戰。
“我……我說……”
他終於崩潰了,那副寧死不屈的硬漢形象,在絕對的恐懼麵前,被撕得粉碎。
“我說!我什麼都說!”
方濤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靜靜地等待著。
“是……是‘九殿天’!”王坤艱難地吐出了這個名字。
“九殿天?”方濤和薛亦禾對視了一眼。
這個名字,他們並不陌生。之前在處理武道協會的事情時,就曾接觸過。但他們沒想到,王坤這個級別的商界大佬,竟然也是九殿天的人。
“繼續說。”方濤的嗓音依舊冰冷。
“我……我隻是九殿天在燕京商界安插的一枚棋子。”王坤喘息著,不敢有絲毫隱瞞,“我的任務,就是利用方氏集團的資源,為組織斂財,並且……並且在必要的時候,掌控整個方氏集團,作為組織在世俗界的一個重要據點。”
“這次對你動手,也是上麵的命令。他們認為,你的出現,打亂了計劃,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必須儘快清除。”
“上麵?你的上線是誰?”方-濤追問道,這纔是他最關心的。
王坤的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和恐懼。
方濤見狀,將手中的注射器又往前遞了一分。
“別讓我問第二遍。”
“是‘信使’!我的直接上線,代號‘信使’!”王坤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喊道。
“我從來沒見過他的真麵目,每次都是他主動聯絡我。他非常謹慎,實力深不可測!”
“信使?”方濤咀嚼著這個代號。
“他下一次聯絡你是什麼時候?什麼地點?”
“是……是後天!”王坤不敢遲疑,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全部說了出來,“後天下午三點,在城南的‘老樹茶館’。暗號是……桌上放一本上個月的《財經週刊》,翻到第十八頁。”
“他會派人來試探,隻有通過了所有試探,他才會現身。”
得到了想要的情報,方濤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
他收起了注射器,將其放回了醫療箱。
王坤見狀,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虛脫了,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你會放我一條生路嗎?”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乞求地看著方濤。
方濤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一個死人。
“生路?”
“從你對我動了殺機的那一刻起,你的路,就已經斷了。”
他轉過身,向密室外走去。
“至於你,我會把你交給警察。挪用公款,蓄意謀殺,綁架勒索……這些罪名,足夠你在監獄裏,好好地‘享受’你的餘生了。”
對於王坤這種人,死亡,反倒是一種解脫。
讓他以一個廢人的身份,在監獄裏苟延殘喘,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度過餘生,纔是對他最殘忍的懲罰。
密室的門,重重關上。
隔絕了王坤那充滿了絕望和怨毒的嘶吼。
走廊裡,薛亦禾快步跟上,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震撼。
“方濤,這個九殿天,到底是個什麼組織?竟然連王坤這樣的人,都隻是他們的一枚棋子。”
方濤的腳步沒有停下,他望著走廊盡頭的黑暗,眸光深邃。
“一個試圖將觸手伸向世界每一個角落的,龐大的,由修行者組成的利益集團。”
“而現在,”他頓了頓,一抹冷冽的弧度在他唇邊綻開,“他們的觸手,伸到我麵前來了。”
“信使……九殿天……”
“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是何方神聖。”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禦龍灣的別墅區,在經歷了白天的喧囂後,重新歸於靜謐。
方濤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
他處理完了王坤的後續事宜,將他和所有相關的證據,一併移交給了警方。
等待王坤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審判,和他那暗無天日的後半生。
方氏集團的這場大風波,也以一種雷霆萬鈞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方濤用一場精彩絕倫的“請君入甕”,和最後那血腥殘酷的“以儆效尤”,在所有人的心中,刻下了兩個字——權威。
從今往後,整個方氏集團,再也不會有第二種聲音。
別墅裡燈火通明,但卻空無一人。
薛亦禾在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後,已經先行回去了。
方濤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了空曠的客廳裡。
他並沒有因為徹底掌控了方氏集團而感到喜悅,恰恰相反,他的心頭,籠罩著一層陰雲。
九殿天。
信使。
從王坤口中得到的這個情報,讓他意識到,事情遠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和危險。
一個王坤,就已經是燕京商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卻也僅僅是九殿天安插在世俗界的一枚棋子。
那麼,這個龐大的組織,在暗中,究竟還掌控著多少個“王坤”?
他們的勢力,究竟滲透到了何種地步?
而那個代號“信使”的上線,又會是何等人物?
方濤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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