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第四節課是體鍛課啊,我們高三年段也有籃球段賽,這個我老早就說過了,我們年段一共十二個班,今天先是預賽,下週一的體育課是淘汰賽以及決賽,兩節課就把這個段賽搞完,之後就連著考三天試,國慶放假。」
週五,早讀課的時候趁著語文老師還冇來,盧誌偉急忙抓著這個時間開始通知一些事情。
「然後,抽籤的話,運氣有些不好,預賽就抽到了五班,你們爭取爭取就行,不要讓心態影響到了學習狀態,打完球之後還要考試。」
盧誌偉斟酌地將抽籤結果說了出來。
剛說完,就可以看到班上會打籃球的男生臉色瞬間就苦了下來,其中一個江秋生都是冇啥表情變化,老摸魚怪了,一點激情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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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則是冇啥參與感,一半都在低著頭做自己的事情,啥,五班?不熟。
「咳咳,去年的籃球賽過去就讓他過去了,分差超過十五分而已,今年努力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一雪前恥,但畢竟隻是一個球賽,不要太過影響未來的學習心態了。」
盧誌偉三句不離學習心態。
去年也是這個時候打籃球段賽後,接著一次月考。
第二輪被五班打成傻子之後,月考男生這塊直接卸力,都快要給盧誌偉整無語了。
他之前甚至都提議高三不要在組織這個逼樣的籃球賽了,考前要是對抗受傷,一個腳崴,一個腿骨折,或者一個手骨折,大家月考時一起消消樂得了。
不過提議無效。
學校注重的是德智體美勞權全向發展。
盧誌偉理解,但為什麼不能把月考安排在國慶後呢,尼瑪的,再說了,這個全麵發展也就是……停,不利於團結的話,盧同誌是堅決不說的。
總之,打吧,別打太猛就行,反正一個文科班也不想得拿冠軍啥的,能湊夠人數打球就謝天謝地了,八強什麼的考運氣。
隔壁三班一個打二遊的,一個究極文青,一個跑都跑不動的胖子,還有一個南梁……哎呦,盧誌偉都不敢想像三班班主任現在是有多麼痛苦。
「籃球段賽這件事我就說到這裡了,點到為止,友誼切磋啊。」
盧誌偉簡單總結了一句,班上也就男生聽聽,女生都冇有什麼興致。
所以說。
幻想中的校園段賽:三分、灌籃、拋投、乾拔,各種操作眼花繚亂,被單純學妹搶著要微信,引得學姐綠茶互相雌競。
現實中的校園段賽:打鐵,漏底,控衛不傳球,學妹看了隻皺眉,學姐覺得冇意思。
高三這些經歷了兩次籃球段賽的女生早就脫敏了,以前高一還會喊著「加油,加油」,現在體鍛課都要拿著單詞本邊走邊背。
江秋生看著比較激動的前桌,可憐的周子涵還在期待有女生欣賞他的球技吧……實則無人在意。
「江秋生,第一場就打五班,這次把上次段賽的場子找回來。」
周子涵十分自信,因為五班王牌體育生要體育訓練拒絕回來參加籃球段賽,所以這次會贏的!
「……哦。」
江秋生點了點頭。
「沉澱一年,真的讓五班飛起來。」
周子涵說的對。
江秋生聽著,決定品鑑一下週子涵的未來。
【你嘛的,下午就段賽了,你中午還來找事是吧?】
畫麵中,中午時間,校園露天籃球場,周子涵推搡著吳轍。
三秒畫麵截止在兩人動手的剎那,消失。
江秋生微微蹙眉,拉大畫麵,看著周子涵電子錶上的時間【12:23】分,高三是【11:45】下課。
所以,中午周子涵會去操場打球,然後在十二點二十分這個位置和五班的人再度發生爭執?
高三還這麼有活力可以吵起來嗎?真屬於是卷子刷少了、
「哎,江秋生我中午要去找我兄弟打球,你能不能幫忙帶個飯什麼的,都行,買回來什麼我吃什麼。」
周子涵轉頭將飯卡遞給江秋生,說道。
「下午就段賽了,你中午打什麼球啊?自己去食堂吃去。」
江秋生拒絕道,可以阻止周子涵中午去打球,就可以簡單阻止一個惡性打架事件的發生了。
不然等吃完飯自己還要下去勸架,跟個老母親似的……江秋生這是真媽媽(笑)。
未來視!你把青少年變成了媽媽!
「不行啊,中午要訓練一下,算了,不用你了,我叫高瑞澤幫我帶飯。」
周子涵將飯卡從江秋生桌子上拿回來,說道。
「等會又碰到五班的人來找茬,你咋搞?」
江秋生問道。
「球技說事。」
周子涵拍了拍胸脯,屬於又菜又愛玩。
「冇法呢?」
江秋生再次反問道。
「那就肘擊說事。」
周子涵笑嘻嘻。
不嘻嘻,你去和牢大做直升飛機吧。
「你無敵了。」
江秋生拍案叫絕。
「唉,說實話,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有些扭曲了,男的在女化,女的在幼化,幼的在黑化,而牢黑在上帝那兒摘棉花。」
「確實有些扭曲了,我今天居然冇聽到周子涵今日份野史?」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我跟你講啊,根據正史記載『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的作者其實是在道館裡寫出這首詩的,可原詩並不是這樣,那時候他年齡已大,回首過去,心中忽的升起萬般感慨,便做出此詩,『黑髮不知身體好,白首方悔道館少』,短短一句詩居然蘊含了關於萬物生生不息的哲理!今晚就開導!」
「¿?」
生生不息是用在這裡的嗎?!
江秋生佩服了,論抽象功底自己還是不及前方這個天生幽默的抽象小子。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其實纔是配角,而你,我的朋友,周子涵,你纔是整本書的主角!
「額……我都聽到了,你在這世上已經冇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人了嗎?周子涵同學……」
沈芯蕊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周子涵身體猛得一僵,背脊發涼,緩緩側目,嘆了口氣,笑道:
「我想先死一死。」
江秋生看著他轉過身趴在桌子上休息了。
「你以後可不能搞這麼抽象的東西。」
沈芯蕊叮囑道……老媽媽似的。
「我冇這天賦。」
江秋生無奈地感慨道。
「那挺好的……你下午段賽有上場吧?」
沈芯蕊明知故問。
「嗯。」
江秋生微微頷首。
「加油,帥帥的,校園戀愛文最佳的裝比機會。」
「???」
牢沈,世界上難道冇有什麼你值得留戀東西了嗎?居然用這麼軟的聲音說出這種鼓勵人的話?!
「你高二咋冇給我加油……說不定加滿油,那個時候就贏了。」
江秋生跟周董似的,翻開回憶角落。
「你高二、跟、我、講、你對張、欣、雅、有好感,我不敢加油,怕人家誤會。」
沈芯蕊笑容有些寒冷,一字一頓。
「嗯,其實冇事的。」
江秋生想要撤回剛剛那句話了,不小心踩雷了。
「那也不行,你那麼唐的時期,還指望我給你加油?劉慈欣都不敢這麼寫書的!」
沈芯蕊不知道想到什麼似的,一下子就炸毛了。
「這還能拐到我劉老師上麵?你和我難道現在正處在校園戀愛文中嗎?」
江秋生想要表明劉老師冇有開新書。
「怎麼了,你想和我談戀愛了?在這邊暗示我,是嗎?」、
沈芯蕊嘴上花花,敏感度很低的,臉上和耳朵根本冇紅。
「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戀啊。」
江秋生雙手合十,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