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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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連忙把其他幾個孩子都叫過來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冇有發現過敏的症狀，這才鬆了一口。
唐秋這一覺直接睡到晚上十點多，醒來的時候屋內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弱的月光。
房間裡很安靜，都能聽到旁邊唐春、唐夏均勻的呼吸聲。
她愣了幾秒，才慢慢回過神——這是在家裡。
下午身上突然癢了起來，然後奶奶和媽媽帶她去看了張醫生。
張醫生檢查後，說她應該是芒果過敏，打了針還要在診所觀察一段時間。
冇過一會她就開始犯困，然後就不記得了，現在看來後麵她應該睡著了。
等等——
她好像漏掉了最關鍵的一件事，她居然芒果過敏。
這也就說得通為什麼記憶裡，臘月二十九那天，媽媽為什麼不給她吃芒果了。
想到這裡唐秋的尷尬症又要犯了，伸手捂住自己臉，看今天這反應，她過敏還挺嚴重。
渾身起疹、喉嚨都腫了，她居然就隻記得偷吃芒果被打，半點不記得過敏有多難受。
“……嗬嗬。”唐秋在心裡對自己乾笑兩聲，徹底無語。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她長大後吃了那麼多芒果，一點事都冇有啊！
愣了幾秒，想起來了——很多人小時候對一些東西過敏長大就不過過敏，這種情況好像還挺常見的。
好像是因為小孩子的免疫係統發育還不成熟，長大後有了耐受性，就不過敏了。
“……行吧。”唐秋望著漆黑的屋頂歎氣。
小時候的自己，可真是給她留了一堆“驚喜”。
老天爺讓她重生，怕不是專門來讓她社死的吧。
第二天，陳淑英把唐秋裡裡外外看了個遍，摸了摸額頭，又捏了捏胳膊腿。
再三確認孩子冇哪裡不舒服、精神也足，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去忙彆的。
他們前天晚上風塵仆仆地趕回家，一路長途車坐下來，人還是很疲憊的，昨天在家裡休整一天緩緩。
眼瞅著就要過年，家裡的事還挺多的：打掃衛生，準備年貨，走親訪友……等等。
他們回來了這些事自然就不能再讓老人去做了。
臘月二十八，年前最後一場大集，趕完這場，就要等1991年開年纔有集了。
天剛矇矇亮，唐大海、陳淑英、吳老太、唐老頭就早早起了床，背上一個大揹簍，準備去趕集。
今天要采買的東西多，油鹽醬醋、糖果瓜子、豬肉蔬菜、門神對聯……樣樣都得備齊，他們索性冇帶幾個孩子一起。
年前最後一場集，十裡八鄉的人都往鎮上擠，人擠人都快挪不動腳。
帶孩子去實在不方便，磕著碰著是小事，最怕的就是一轉身就擠丟了。
這年頭，人販子格外猖狂。
前段時間，隔壁大隊一家人帶小孫子去趕集，一轉眼孩子就冇了蹤影，哭天搶地也找不回來。
這事鬨得人心惶惶，大隊長還特意在大隊廣播裡反覆喊了好幾遍，提醒家家戶戶趕集時一定要看緊孩子，千萬不能大意。
臘月二十九，大伯唐長江、伯媽賈如英，帶著堂哥唐鵬程、唐萬裡一家四口回來吃團年飯了。
中午的飯菜擺了滿滿一桌，雞鴨魚肉樣樣齊全，十分豐盛。
席間，賈如英有意無意地跟陳淑英打聽，他們這些年在外到底掙了多少錢。
陳淑英在廣州打工四五年，也算見過些世麵。
她雖摸不準大嫂到底想乾什麼，可“財不外露”的道理還是懂的，便含糊帶過：
“大嫂，我們就是看著工資還行，可架不住花銷也大啊。
租房、吃飯樣樣都要錢，還得給孩子們寄生活費，真正能存下來的，真冇多少。”
賈如英可不相信這話，她可是聽他男人說過，老二夫妻倆一個月加起來少說也有兩百多塊。
她男人一個月工資的60來塊，這都趕上他們家收入的四倍了，在外頭四五年，怎麼也得掙下一萬塊。
就算花，又能花掉多少？這麼說，分明是防著他們呢。她臉上堆起一抹標準的假笑：
“弟媳，都是自家人，冇必要藏著掖著吧？該不會是怕我們跟你借錢？”
陳淑英連忙道：“大嫂說哪裡話，正因為是自家人，我才說的實話。”
賈如英暗地裡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明年鵬程要考大學，家裡開銷大，她才懶得費這口舌。
“那就好。弟妹你也知道，明年我們家鵬程就要考大學了，到時候就是咱們老唐家第一個大學生。
你們當二伯、二伯媽的，到時候肯定也得表示表示吧？”
一旁的唐大海連忙接話：“大嫂說得是，鵬程是咱們親侄子，我這個二伯自然要表示。”
他對這個大嫂還是比較瞭解的，典型的無利不起早，有點小毛病，但人不壞。
然後又笑著對唐鵬程說：“鵬程啊，等你考上大學，二伯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唐鵬程笑著回道：“謝謝二伯。”
這可不是賈如英想要的結果，正欲再說點什麼，胳膊卻被身邊的唐長江輕輕碰了一下。
她轉頭，見唐長江微微搖頭，這才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坐在主位的吳老太和唐老頭，把兩個兒子、兒媳之間那點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卻隻當冇看見。
有些時候，老人家就得學會裝聾作啞，這樣一大家子，才能和和氣氣。
今天天氣不錯，太陽很大，冬日裡曬得人暖洋洋的。
飯後，一家人搬了張方桌到院壩裡，擺上瓜子、花生、橘子，一邊曬太陽一邊拉家常。
話題大多圍著孩子打轉，賈如英有一句冇一句地應著，心思還停留在剛纔的飯桌上。
她總覺得，今天被唐大海夫妻倆落了麵子。
想從前，每次聚在一起，哪回不是低眉順眼地捧著她？這幾年在外頭掙了點錢，不光說話硬氣了，還知道和她耍心眼了。
越想越氣，一股氣悶在胸口，不上不下，難受得很。
思來想去，她得把這個場子找回來才行。
“對了，弟妹，你們家春妹開學就要中考了吧？準備得怎麼樣？預考有把握不？”
（現在的中考和高考之前都要參加預考，通過了纔有資格參加統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