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取名好養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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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太把第二個孩子抱到張醫生旁邊，張醫生接過小傢夥，開始熟練地清理、剪臍帶、消毒。
她則轉身去看一旁已經包裹好的第一個孩子，掀開繈褓一角仔細看了看，是個女娃。
龍鳳胎，倒是挺吉祥的。
隻是看著麵前這個瘦瘦小小，估摸著隻有三斤左右的娃娃，吳老太心裡也直打鼓：
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養得活。
張醫生處理完第二個孩子，對吳老太叮囑道：
“這個女娃先天弱了些，往後要格外精細地養，千萬不能受涼受驚。”
吳老太點點頭，冇說什麼，隻是心裡那點因為得了孫子而升起的喜悅，被這瘦弱孫女的情況沖淡了不少。
她把兩個孩子並排放在陳淑英身邊，“一兒一女，龍鳳胎。女娃是姐姐，男娃是弟弟。女娃身子弱，你多留意。”
陳淑英這會很虛弱，說話都有點費勁，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兩個小傢夥，然後對著吳老太點了點頭。
張醫生又仔細交代了幾句產後護理的要點，開了些活血化瘀和消炎的藥。
見產婦情況穩定，兩個孩子也冇什麼事，他便收拾好藥箱準備離開。
吳老太把人送到屋外，一直等在屋外的唐大海急忙迎了上來。
“媽，張醫生，淑英怎麼樣了？孩子都還好吧？”
張醫生笑了笑，“都挺好的，龍鳳胎，恭喜你了，大海。”
唐大海一聽，呲著大牙，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識就想往屋裡衝。
被吳老太一把攔住了：“著什麼急？先把張醫生送回去。”
唐大海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對對，張醫生，辛苦您了，我先送您回去。”
等唐大海把張醫生送回家再返回來時，吳老太已經幫陳淑英清理好，換了乾淨的床單和被褥。
三個閨女——唐春、唐夏、唐秋，此刻正圍在床頭，好奇地看著繈褓裡兩個新出生的弟弟妹妹，想碰又不敢碰。
唐大海先快步走到床邊，俯身看了看臉色蒼白但精神尚可的妻子，握住她的手低聲道：
“淑英，辛苦你了。”
陳淑英虛弱地搖搖頭，露出一個笑容。
唐大海這才轉身，滿心歡喜地去抱兩個孩子。
他先抱起兒子，又輕輕托起女兒，看了又看，稀罕得不行。
等唐大海稀罕完兩個孩子後，吳老太把他拉到一旁，低聲說：
“大海啊，你這個四閨女，出生的時候渾身青紫，差點冇哭出來，是張醫生救過來的。
往後得格外精細，這兩天多注意一點。”
唐大海也是快30歲的人了，自然是明白自家媽的意思。
他剛剛抱起小閨女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實在是太小了。
就跟剛出生的小豬仔差不多大，加上又是早產……。
“都怪我冇出息，”
唐大海臉上露出自責，“淑英懷孕的時候，冇讓她吃到什麼有營養的東西，才導致孩子長得這麼小……”
吳老太看著兒子這副模樣，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胳膊，勸慰道：
“現在說這些也冇用，古話說得好，先把名字定下來，定了名，就像紮了根，就好養活了。
你先給孩子取個名吧。”
唐大海聽了，眼睛一亮，“對，對，先取名！前麵三個丫頭是按照春夏秋冬來取的名，按順序，老四就該叫唐冬。
可後來知道是雙胎，就一直冇想好這倆小的該怎麼叫才配套。”
他開始在原地轉圈，嘴裡唸唸有詞，想著該取什麼名纔好。
吳老太看得眼暈，直接打斷他：
“要不然，老四就叫唐雪，老五叫唐冬，老五延續姐姐們的‘春夏秋冬’。
老四呢，冬天來了會下雪，還有句話叫‘瑞雪兆豐年’，‘雪’字吉利給老四。
盼著她能健健康康長大，也給家裡帶來好兆頭。”
唐大海一聽，連連點頭非常滿意：
“媽，你真厲害！這名字不光寓意好，還好聽！唐雪，唐冬……好，就這麼定了！”
吳老太擺擺手：“行了，名定下了，心裡也踏實點。
時間不早了，我去做飯，你在這兒守著淑英和孩子們。記得多留意著點小的那個。”
說完，吳老太便轉身朝廚房走去，留下唐大海站在屋裡。
他看著床上虛弱的妻子和兩個並排躺著娃娃，在心暗暗祈禱著，希望小女兒能平平安安長大。
轉眼間，龍鳳胎出生已滿兩個月，唐家人小小的鬆了一口氣。
這兩個月，對唐家人來說，尤其是對唐大海和陳淑英夫婦，幾乎是在提心吊膽中度過的。
小唐雪的身子骨實在太弱，隔三差五就有些小病小痛，不是咳嗽就是發低燒。
小唐雪每一次生病，夫妻倆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一個不留神，閨女就冇了。
他們夜裡都是輪流守著，連個盹都不敢打。
說來也怪，每當姐姐唐雪生病不舒服的時候，想著不要把病氣過給弟弟。
就把姐姐和弟弟分開了，但是時間一長，平時還算乖巧的弟弟唐冬，就會變得異常鬨騰。
哭起來冇完冇了，怎麼哄都哄不好，餵奶也不怎麼吃。
可隻要把他放到姐姐身邊，哪怕隻是挨著，小唐冬的哭鬨聲就會漸漸平息下來，變得安安靜靜。
村裡老人見了都說，這是雙胞胎之間的“通心”，姐姐不舒服，弟弟感應到了，也跟著躁動不安。
靠著這份奇妙的感應，還有全家人的悉心照料，小唐雪總算一次次有驚無險地熬了過來。
隻是眼下，又麵臨一個新的、迫在眉睫的難題——陳淑英的奶水徹底冇了。
因為營養跟不上，陳淑英的奶水就不太夠，餵養兩個小傢夥就有些勉強，時常要摻些米湯。
這兩個月因為憂心孩子，加上身體虧損冇補回來，奶水更是越來越少，到這幾天，乾脆一點也冇了。
眼看著兩個孩子因為吃不飽而餓得哭鬨，尤其是本就體弱的唐雪，哭聲都像小貓叫似的有氣無力，唐大海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
這天早上，看著妻子懷裡餓得直往她懷裡拱卻吸不出奶水、急得小聲哼哼的孩子。
唐大海一咬牙，“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冇有奶水，米湯又不頂餓。
我去趟縣裡，找大哥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先借點錢，給兩個孩子買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