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他們快玩膩的時候,樓道監控裏纔出現了目標的身影。
沉重的合金門開啟。
一股威士忌特有的甜膩香氣在房間裏擴散。
湯姆恩·加克粗暴地扯開領帶,結束通話了永遠響個不停的電話,吐口氣,笑起來,臉上帶著一絲交易完成的亢奮。
他揮手開啟衣櫃,準備挑選浴袍。
酒精麻痹了腦神經,讓湯姆恩思緒混沌,否則他應該能更早發現房間裏的異樣。
一把武士刀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冰冷的金屬緊貼著跳動的頸動脈。
嗡——
刀刃輕薄,刮過湯姆恩僵硬的身體,在肩膀上豎起來,照出他的側臉。
“資料板怎麽死的?”
約翰沉聲質問。
湯姆恩喉結鼓動,義眼閃爍,突然抱著腦袋痛苦地嚎叫起來!
【他想聯係安保部門,訊號被我阻斷了。】
空的聲音在約翰腦子裏響起。
因為身體劇烈抖動,武士刀切開了湯姆恩的右耳,噴湧而出的鮮血浸透了定製西裝。
他狼狽地跌坐在沙發上,捂住腦袋。
湯姆恩想要起身,卻被武士刀逼了迴去。
“開啟語音錄製。”
約翰命令道。
酒精帶來的意氣風發全都消失了,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湯姆恩瞳孔上亮起一圈金黃。
錄音軟體啟動了。
“你是拉斐爾派來的?該死的女人,我已經把尾款和賠償全部付清了!”
“沒錯。”
約翰點點頭,居高臨下地盯著對方。
突然,武士刀貫穿了湯姆恩的左臂,毫無阻礙地切斷了沙發內部的框架,幾乎抵住了地板。
“啊——法,法克!該死!”
“但你還缺個交代。”
“該說的,我都他媽說過了,公司內部在調查那批武器的流向,他去處理證據,沒接住,被公司的人給打死了!”
約翰站起身,抽出了武士刀。
“嗚——呼,呼。”
湯姆恩剛鬆了口氣,左手掌心突然一燙,半個手掌落在了身旁,武士刀再度落下,將自己的大腿根釘在了地板上。
“啊——”
“我想聽真實的版本。”
約翰是根據資料板的死亡照片來砍的。
湯姆恩快痛到休克了。
他的應急小組套餐並沒有啟用,因為整個房間都裝了遮蔽工具——原本是商業洽談的保險,現在卻切斷了求援的道路。
“我,我說!”
湯姆恩喘著粗氣。
“我在跟柏拉圖合作,他們幹的,資料板處理證據的時候私自翻看了交易檔案,被我的合夥人給暗殺了!”
他雙眼充血。
“這能怪我嗎?這家夥自己手腳不老實,想用秘密勒索我的合作夥伴!”
“哦?什麽秘密。”
約翰繼續逼問道。
湯姆恩抬起汗水密佈的臉,試圖看清或者記住麵前這個人,又像是在判斷約翰的立場。
“秘密是有代價的,資料板就是個例子,你要是知道了真相,拉斐爾會放過你嗎?”
他壓抑著憤怒,表情陰狠。
“你以為一噸重的武器材料是個小數目嗎?我背後也有合作者和靠山,他們會給拉斐爾施壓,而你會死在城市角落的陰溝裏!”
約翰再次抽出了武士刀。
死亡威脅在他耳朵裏跟祝福一樣動聽。
鮮血在刀刃上變得纖細,武士刀光潔如新,對準了湯姆恩的胸膛。
“我隻是拿錢幹活的,如果你再拖延時間,這把刀會貫穿你的脊椎,緩釋液會汙染內髒,你下半輩子都隻能躺在床上流口水。”
“……呼,你瘋了,想死我成全你!柏拉圖和戎鋸在聯手傾銷武器,賣給伊甸城的幫派分子,黑人和東洋人都賣!哈哈哈!”
湯姆恩突然發笑,笑得很狼狽。
他知道這段錄音意味著什麽——自己的職業生涯和未來全都毀了。
“啊——”
湯姆恩突然暴起。
武士刀位置偏移,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另一隻手從沙發底下掏出什麽東西,朝著房間落地窗丟去。
【倒計時:1.35s↓】
約翰隻覺得手裏的刀一沉,緊接著有什麽重物從刃口上滑落。
那個被湯姆恩丟出去的東西,在觸碰到窗戶後發生了劇烈爆炸!
砰——
整個落地窗崩成了碎片。
高樓颶風裹挾著少量雨水灌進房間。
訊號遮蔽解除了。
刺耳的警報聲撕碎了莫爾頓大廈的寧靜,警示燈在樓道裏瘋狂閃爍,密密麻麻的武裝人員正在朝著電梯和樓道狂奔。
應急小組和戎鋸公司的人也會趕來!
約翰望著窗戶缺口,從42層俯瞰著大半個伊甸城的夜景,彷彿能看見城市高空即將飛來的武裝浮空車!
“錄音!”
他驚呼道。
湯姆恩倒在血泊裏不再動彈。
約翰翻過沙發,拿起那個【生命救助套組】撕開湯姆恩的衣服,對著他冒血的胸腔開始施展急救。
裝置燈亮了起來。
“呼——啊——”
湯姆恩瞪大雙眼,從地板上彈起。
他再次迴到了噩夢般的現實,站在自己麵前的不是急救人員,而是那個該死的雇傭兵!
【我停用了電梯,製造了幾個火災,但咱們也得撤離了,不然都得死在這!】
空在腦海裏急呼。
“事情沒辦完呢。”
約翰抓起幾根領帶,捋成一股,套上湯姆恩的脖子將他拖到了落地窗前。
“把錄音發給拉斐爾!立刻!”
“嗚嗚——”
湯姆恩的身體在顫抖,窒息和高空恐懼在瘋狂刺激著漏風的心髒。
死亡高於一切!
他的手指在42層的空氣裏揮動,幾秒鍾後,約翰從空那裏確認了檔案傳送的訊號。
約翰將領帶另一端係在窗框上,然後轉身跑向了房間正門。
湯姆恩失去支撐,側翻在地,睜開眼看見了螞蟻般的車流,立刻被風吹醒,牢牢抓住窗戶邊緣拚命地往迴爬。
他轉過身,卻看見那個雇傭兵竟然迴來了!
約翰一路小跑,掏出一把電擊槍。
“抱歉,我忘記了。”
他笑道。
湯姆恩瞪大的眼睛裏寫滿了驚愕與哀求,眼睜睜地看著那把電擊槍按在自己胳膊上,似乎在這一刻,他和死去的資料板產生了共鳴。
藍色的電弧在皮肉上迸濺。
他渾身抽搐,失去意識,在劇烈痙攣中從落地窗的缺口滾了出去。
嘩啦啦,嘣——
領帶繃直,發出拉扯聲。
碎玻璃過了好幾秒才落在街道上麵。
警笛聲和新聞頻道的無人機趕來。
探照燈逼近缺口,照亮了一個被吊死在大廈42層外側的男性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