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um：正主被你釣出來了，陪他玩，約翰，我需要時間。】
血清在語音裏留下一句話就消失了。
“看什麽呢？夥計。”
打沙袋的男孩閃現到約翰麵前，瞪大眼睛，幾乎湊到了約翰的臉上。
“操！”
約翰被嚇得後退兩步。
他沒看見對方是怎麽跨過場景的。
名叫【空健一】的男孩舉起雙手，臉上帶著捉弄成功的笑容。
他雙手纏繞著拳擊繃帶，很明顯的亞裔特征，穿了一件背心，額角帶汗，整個麵板都是幹幹淨淨的，看不見一條散熱縫，也沒有義體移植的痕跡。
“哇偶~兄弟，你程式碼有點奇怪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作弊方式，頭環修改嗎？硬體檢測那一關你是怎麽騙過去的呢？”
空在榻榻米上蹲下。
他歪著頭，皺眉思考，一雙眼睛裏閃過澄澈的明黃。
約翰感覺後腦勺開始發熱，虛擬頭環正在承受兩個流竄ai的資料探查，已經出現了過載現象。
他開口打斷對方。
“我承認自己作弊了，但你也是個玩賴的家夥，瞧瞧這個場次跟勝率，也不像什麽好東西嘛！”
“喲，挺誠實，還會頂嘴！”
空健一大笑起來，舔著牙齒，抬手衝著約翰指指點點。
“我打遊戲從來不開掛，來唄，帶著你那些垃圾動作晶片跟我過兩招，給你長長見識，等我把你打服了，踢出伺服器的時候不要太難過。”
空原地起跳，一發漂亮的迴旋踢。
【失衡判定，受力判定、要害重創、障礙物碰撞……】
約翰麵前跳出七八條受擊資訊，整個人倒退撞上了牆壁，才勉強停下來。
但是他一看自己的血條……
根本就沒掉多少。
空沒有修改數值，甚至降低了自己的傷害，哪怕規則允許增加部分義體，他也沒有進行任何改裝，是遊戲裏最難的一種肉體培養路線。
“來來來，跟你玩會兒，有段時間沒抓過老鼠了！”
空原地小跳，很興奮的樣子。
約翰衝刺到他麵前，人影卻再次消失了，緊接著就感覺有重物鉗住了自己的脖子，想要保持平衡，關節又遭到撞擊。
哢嚓，砰。
約翰的視野翻轉過來，關節以一種危險的角度砸向地板——脖子，脊椎，腳踝都跳出受傷警告。
“法克，該死……你絕對作弊了！”
“哇偶，嘴裏放幹淨點，夥計，這是動作拆解和預判，純天賦，你可以再試試，有什麽招數都使出來。”
空後退給約翰騰出空間。
【任務目標更新】
【拖延到血清準備完畢。（未達成）】
【對空造成傷害。（可選）】
【擊敗空健一。（可選）】
“法克，見鬼去吧。”
約翰看見任務提示，暗罵了一句。
他甚至想起了第一次去避風港公司，在戰鬥模擬器裏跟埃登的切片投影打架的時候。
那種技巧和經驗上的壓迫感，還有臨場反應上的差距都是斷層的。
約翰現在去酒吧毆打小混混，也會有類似的感覺。
那是一種不靠義體也能打贏的戰鬥，雙方在格殺領域已經存在等級差距，有完全不一樣的視角。
“好吧，看來真得作弊了。”
約翰啟動了黑光。
整個競技場都出現了一瞬失真，榻榻米地板變成複雜的資料網格，對麵的【空健一】也開始閃爍，從小男孩變成了一團龐大到難以名狀的資料黑洞。
下一秒。
整個場景複原。
空卻眯起眼睛。
“嘶~兄弟，我怎麽在你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味兒呢？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約翰沒有迴應，而是率先發起攻擊。
他的伊格德拉修突破了遊戲限製，戰鬥程式在黑光的加持下開始整合每一個晶片的動作。
空看穿了突襲，抬手招架，卻被突然變化的招數打中了肋骨。
“喲嗬！？”
但它沒有退縮，同樣出招應對。
“跟晶片動作不一樣了啊，不是純粹背板，是某種招數融合的程式嗎？你怎麽帶到遊戲裏來的，喂，兄弟，我出錢買你這套演演算法行嗎？”
“你不是瞧不起作弊者嗎！”
“我拿這些演演算法，去把遊戲裏麵的npc升級一下，給那些挑戰者上點強度，讓排行榜換換水，我說真的，你要多少錢才願意出原始碼？”
他們說話間已經打了五六個來迴。
兩邊都是高階賬號。
虛擬的汗水在空氣裏打出浮誇的震蕩效果。
兩邊見招拆招的速度越來越快，反應速度已經逼近頭環承載的極限，0.5ms以下的延遲都顯得不足。
空又一次放過了約翰。
雙方退到邊緣喘息。
他雙眼泛光，不是義眼資料的閃爍，而是一種源自人類的興奮體現在原生虹膜上的真實反映。
約翰甚至都愣住了。
空身上表現出來的“人性”甚至比他在伊甸城裏見過的大多數人都充足。
他壓下胡思亂想，強忍著身體傳來的強烈副作用——能跟空打得有來有迴，全靠黑光加持，啟用了脊椎的演演算法，把頭環裏的大量晶片打亂融合才做到的。
這些晶片不屬於自己，再加上空逼得很緊，運算量大得有點遭不住。
“我得斷聯一會兒，血清，你得幫我切斷深潛，不然我就要掛了！”
約翰在通訊頻道裏呼喚。
【serum：現在？就差一點，如果讓空意識到是陷阱，你的活路就沒了。】
“如果不斷開，我他m會直接死在深潛椅上，幾秒鍾就好！”
【serum：我提醒過你了，準備斷開連線，隻有十五秒的視窗，事後我肯定會暴露，空跑不跑就得看你運氣了。】
【重連嚐試中……】
約翰失去意識前，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靈感，在場景崩碎前，指著麵前表情複雜的男孩大吼一聲。
“小子你他m等著！我馬上就迴來收拾你！”
空明顯愣了一秒。
那是很真實，跟人類無二的反應。
【連線故障，正在嚐試重連……】
【倒計時：15s(取消)】
滋滋滋——
錯誤資訊像閃電一樣撕碎了畫麵。
約翰感覺意識從深海裏浮上來，後腦勺連帶著眼窩都傳來難以忍受的痠痛。
他卻不顧不得這些，在身體滾燙的感覺湧上來之前就抓起早就準備好的【特別抑製劑】。
用黑光作弊的後果，就是身體過載！
“額，啊，操——”
約翰昂著脖子，沒有舒爽的感覺，反倒是有一種從開水裏撈出來又丟進冰水裏強行降溫的痛苦。
負麵狀態清除了。
燒焦的晶片被隨手丟進分解池，在化學用品的腐蝕下冒起一縷白煙。
約翰現在就能返迴《賽博時代》，但眼前突然跳出新的任務提示。
【帶著特別抑製劑連線頭環。（可選）】
帶著晶片進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