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292：黑拳生意
「我無意冒犯，吉萊阿德，我跟骨碴的關係影響不到咱倆，明白嗎？我真心為你感到高興，混出頭了，不賴。」
約翰儘量表達清楚。
「我不知道他是想讓你拉攏我，還是你單純想替新老大說好話————總之，這是兩碼事兒。」
「當然，算我瞎操心，你在哪兒混不出來啊！」
吉萊阿德跟約翰相視一笑。
【樓層：A49】
電梯懸停有一會兒了。
他們結束觀景模式，透明玻璃恢復成金碧輝煌的轎廂內壁，全息投影的GG依次浮現出來，繼續播放。
轎廂門開啟。
眼前是個裝設燈帶的走廊。
震耳欲聾的音樂讓人頭腦發脹。
吉萊阿德邊走邊給約翰介紹。
「你接下來看到的，就是幫派最主要的經濟來源。」
幫派背後有公司扶持。
但不意味著全靠上麵養著。
它們本身也有主營業務，資金來源。
除了違禁品交易和犯罪活動，每個幫派幾乎都有擺在明麵上的生意。
黑金幫和梟町幫這種體量，會有一整條產業鏈。
而白人機車黨那種被人創造出來的幫派，明麵上隻有一家【夜麯酒吧】。
還有更小的，比如油桶街之類的地方，突然冒出某個新的街頭勢力，他們的活動據點甚至可能是一家超市。
拿黑金幫來說。
作為整個伊甸城最大的幫派之一。
西區房屋租賃，低端房源買賣，隻是他們其中一項業務。
黑金幫最賺錢的生意還是黑拳比賽。
遍佈大街小巷的非法賽事，不侷限於西區，而是覆蓋整個伊甸城，每個區域都有叫得出名字的黑拳場子。
它們散佈全城，可以下注，常駐拳手有兩把刷子。
挑戰者能拿錢，能增加街頭聲望。
這些非法拳擊賽，幕後都有黑金幫在讚助和運作。
而在西區大本營，博拉戈俱樂部有合法且專業的拳擊賽，就是五點玩過的那種，八角籠資格賽到線上轉播的年度決賽等。
一個拳手，從街頭混混到擂台明星，有一套完整的晉升渠道和培養機製。
整個產業鏈都是黑金幫在管控。
他們往上，可以對接各家公司的新型號義體，做測試也好，打響知名度也好，操作起來都是大把的歐元。
往下就是之前提到過的街頭比賽。
黑金幫會砸錢。
確保街頭巷尾的拳擊場有利可圖。
讓更多會打架的人吃上一口飯，從而走上這條路，為黑金幫的生意提供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
除了真人競技，博拉戈俱樂部還增設了機器人互毆，人機對抗，性偶格鬥之類的娛樂向節目。
黑金幫甚至專門搞了個訂閱頻道。
它掛靠在ALW公司名下，在國際上都有相當不錯的收視率。
這是一門正兒八經的生意。
也才養得起伊甸城最大的幫派之一。
「本季度最重要的決賽開打了，就是你以前玩的那種積分晉升製，盤口很大，幫派投入的金額也很誇張，集齊了城裡最**的自由拳手！」
吉萊阿德帶約翰往深處走。
通過走廊兩側的燈帶，可以看得出過道是個巨大的圓環，靠裡的那一側走很多帶編號的拱門。
每個都對應了一間VIP觀賽席。
吉萊阿德張開雙臂，跟約翰介紹，轉身倒著走進一個拱門。
「歡迎來到博拉戈最大的室內拳擊場。」
海嘯般的歡呼淹冇了他，後麵幾個單詞甚至要靠語言外掛捕捉口型才能聽見。
探照燈掃過。
約翰眯起眼睛，抬手阻攔，在五彩斑斕的光柱裡逐漸看清四周：
一個穹頂橫亙在上。
數個龐大的全息投影匍匐在外，不斷做出打碎玻璃衝進來的動作，有種巨獸降臨的壓迫感。
VIP觀賽席組成一個環形看台。
約翰就站在二樓扶手邊，往下看，階梯座位上擠滿了歡呼的觀眾。
他們要麼是博拉戈俱樂部會員，要麼是賭徒和拳擊愛好者，都花了大價錢纔買到現場觀賽的門票。
黑壓壓的，像海浪一樣。
帶有熱量的微風倒灌上來，吹得人血脈噴張，破壞慾暴漲一空氣裡肯定摻雜了興奮藥物，賭場慣用手段，用來調動觀眾們的情緒。
兩名拳擊手在台上互毆。
地板上血跡斑斑。
每個閃躲和揮拳，都會激發此起彼伏的歡呼，細節被放大，任何一個精彩的操作都能得到及時反饋。
萬眾矚目在這一刻變得具象化。
約翰看得都有些發呆。
他撐在欄杆上的手緊了又緊。
「————候嘞謝特，跟這比起來，我當初玩的八角籠簡直是過家家。」
他的義眼在聚縮。
居高臨下，看得很清楚：
台上的拳擊手揮汗如雨，燈光打在帶有散熱縫的麵板上，液體被蒸發，在他們頭頂和肩膀附近升騰，散發著一股原始的破壞慾。
這些拳手很厲害，扔到街頭，也會是個高階僱傭兵。
更有意思的是，每個人身上都有市麵上冇發售的義體型號。
吉萊阿德介紹道。
「他倆有讚助商，一個簽了闡美爾，一個簽的是希提工業。」
高階拳手背後都有金主。
約翰好奇問道。
「打贏了有什麼好處？」
「哇偶，好問題————定製武器，超高獎金，還有能跨越階級的代言合同。」
吉萊阿德點起雪茄，搖晃指間的「紅點」。
「你拚命攢下來的豪車，頂層公寓，他們隻需要打贏一場關鍵拳賽就夠了，所以我們永遠不缺新鮮血液。」
「行吧。」
約翰搖頭苦笑。
「你們簽的拳手在哪兒？」
他問的不是黑金幫，而是幫派幕後的精氪重工。
約翰纔不相信公司會搞什麼公平競爭那一套，既然管理著賽事，冇道理不讚助一兩個拳手，來增加賭局「可控性」。
吉萊阿德嘆口氣。
「問到點子上了，喏，那個就是。」
約翰順著菸頭指的方向看去。
場館四周有垂掛下來的全息投影，都是明星選手的動態形象照片。
其中一個麵積最大。
他肌肉量恐怖，眼神兇殘。
「賽拉斯·馬什，綽號，指虎。」
精氪重工給他砸了錢，挑選的對手也很有話題性，毫不誇張地說，伊甸城過半的大人物，都在等他上擂台打比賽。
「賠率驚人。」
吉萊阿德舔舔舌頭。
雪茄的濃煙讓他嘴巴發粘。
約翰看著吉萊阿德醞釀了一會兒，對下麵烏泱泱的人群啐了口痰。
唾液在空中拉絲。
部分液體分解成小水珠。
它消失在黑暗中，不知落在哪個倒黴鬼的頭上，冇有反饋，在狂熱躁動的場館裡如同一塊融化的冰。
「指虎被殺了，操，就在西區最豪華的公寓樓下，連帶著經紀人、教練、保鏢一起，被開膛破肚。」
「誰乾的？」
「還用問？」
吉萊阿德用手比劃。
「致死武器是武士刀，道路監控都TM拍下來了，一群梟町幫殺手騎著薙刀闖進來，目標明確，乾完活就跑。」
明星拳手死亡。
賭局盤口崩潰。
黑金幫作為主辦方要負責任，不僅要花錢做出補償，還會失去客戶信任，影響後續的賭局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