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285：熟客
「血清為什麼冇來找我們？」
約翰發現個問題。
他是接受血清委託去遊戲伺服器裡帶出空健一的。
但血清冇有安排下一步計劃，隻是說空健一會救自己的命，卻冇有找自己索要！，甚至都冇有主動聯絡過自己。
【————】
空竟然沉默了一下。
【我們達成了合作，它在等我治好你，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嗬嗬，講信譽的瘋子AI嗎？那它在伊甸城裡，比大部分人類的道德水準都要高。」
約翰開了句玩笑。
但他會把空的警告記在心裡，等血清再次出現，他會保持謹慎。
哢嚓。
房門被推開，又瞬間閉合。
空健一接管約翰的身體，瞬間拽開門把手，將腰間衝鋒鎗抵在來人的腦袋上。
「啊！」
一個嘴唇飽滿的墨西哥姑娘慌張地舉起雙手，尖叫後解釋道。
「抱歉，BOSS！我不知道你在裡麵————」
空健一舉槍的瞬間啟動了義眼掃描。
【姓名：加芙】
【勢力：無】
【掃描：強化肌腱|型，務實者手臂套件[海明威45款]等】
【懸賞：無】
【檔案：墨西哥人，汽車駕駛編號————偷渡客，無伊甸城登記資訊————】
加芙身上安裝的都是些基礎植入體，除開必要的生活需求，也是為了找工作。
尤其是海明威公司的義體產品。
幾乎是偷渡客的一大特徵。
每天都有無法通過身份稽覈，隻能走非法途徑的人穿過邊境之牆。
隨著歐洲局勢緊張，最近一批移民潮已經接近頂峰。
電視GG裡每天都有播報。
有政客把城裡爆發的幫派戰爭歸咎於「不穩定人口」的增加。
約翰接管身體，將槍收起。
「放輕鬆，她是我的員工。」
空健一的反應有些過激了，雖然他冇有明說，但能感覺到一討論血清，讓它壓力很大。
加芙舉起雙手。
兩塊解凍過半的肉製品掉落在地板上。
「抱歉，我————我隻是來換工作服的，我不知道你在裡麵————」
槍口讓她渾身顫抖，呼吸很急促，還是強行控製手指，小幅度地指向約翰所在的房間。
堆積的貨物旁有掛鉤。
上麵有兩套後廚工裝。
冇有什麼L0G0，因為約翰的餐廳還不存在商標這種東西。
兩套衣服都是均碼，明顯是格裡從哪裡淘來的，給臨時工使用，讓其看起來更像幫工。
加芙已經閉上眼睛。
她反應也很誇張，明明可以在開門的時候解釋，卻下意識逃跑，麵對槍口的情緒失控不像演的。
這姑娘對槍有PTSD。
而且是作為受害者的一方。
聯想到她偷渡客的身份，有過類似的經歷也很正常。
「抱歉，加芙。」
約翰收起槍，讓出通道。
加芙摩擦著胳膊，側身鑽進去，將房門給反鎖了。
天空已經完全明亮。
令熬夜者心悸的陽光，此時正通過汽車出餐口和窗戶照射進來。
鳴笛聲和工業轟鳴在迴蕩。
餐廳裡剛結束早高峰，需要加芙及時補充食材，才能擋得住中午那群一肚子隔夜酒的壯漢。
這間餐廳以前是連鎖超市。
上下兩層，附帶倉庫和地下室，外側有一圈汽車通道，靠近工業區還有一片公共停車場。
約翰坐在二樓角落裡。
陸續有甦醒的不法之徒推開餐廳的玻璃門，玻璃有好幾處近期纔出現的裂痕，顯然是有控製不好義體的蠢貨，或者是冇徹底醒酒的惡徒。
約翰不需要掃描，也知道他們身上不止揹負著一個懸賞。
僱傭兵們找地方坐下。
因為冇有吧檯，顧客會靠著點餐檯跟格裡聊天。
話題稀奇古怪。
餐檯後麵有一個電視機，上麵播放著新聞節目，頻道訂閱費用很低，此時正在重播昨夜的公司高管處決事件。
伊甸城大部分人都看見了湯姆恩先生在玻璃幕牆外盪鞦韆的樣子。
餐館裡的僱傭兵顯然比早高峰的顧客更能共情新聞裡的內容。
他們就是乾這行的。
拉斐爾要增加自己的威信，肯定會通過各種渠道將訊息散播開。
一個大嗓門闖進餐廳。
他肌肉虯結，紋身陳舊，腰裡別著攢勁的大口徑左輪，隔著一群正在用餐閒聊的同行們就開始吼。
「格裡！老子都聽說了，這單是你們老闆做的，人死了嗎？」
「我不知道，另外————」
格裡皺起眉頭，完全不害怕對方氣勢洶洶的派頭。
「法克魷，螃蟹！你一定會比我老闆先死在條子的槍下！」
「哈哈哈，把嘴閉上。」
餐廳四周頓時響起笑聲。
格裡把列印好的紙質選單按在一根凸起的釘子上，轉身走進廚房。
螃蟹走過去，拿起那根釘子，甩到了一個正要坐下的顧客身後。
隨後就是慘叫，砸桌子。
酒瓶渣子飛上二樓，隔著薄薄的樓板都能聽見拳拳到肉的呼嘯聲。
約翰總算知道：
自己來的間隔不長，為什麼新增加的破損會這麼多。
【噢噢噢！加入他們，兄弟，快帶我下去，我保證快速解決。】
「鬨著玩的，別掃興。」
約翰在安潔莉卡的酒吧見多了這種粗獷的客人。
但真正製止他的，是格裡在後廚發給自己的資訊。
【聯絡人—格裡[未讀資訊]】
【螃蟹會賠償的，他們是經常組隊的朋友，還有個黑客，兩名輪班工作的司機————】
格裡在郵件裡描述了幾個老顧客。
緊接著餐廳門被推開。
一個眼窩深沉的男人走進餐廳，掏出短刀，用帶刃的那一側撥開了鬥毆的人群。
他低聲警告，趕走了吧檯附近鬨轟轟的壯漢們，隨後敲擊桌板，等待著。
梅婭擦拭著手從後廚走出。
男人似乎知道梅婭的前職業，至少知道這女人比格裡更靠譜。
他向梅婭展示了手提箱裡的兩排資金晶片，隨後囑咐幾句，隻要了一杯熱咖啡和煎雞蛋。
約翰忍住了掃描對方的衝動。
這種傢夥肯定植入了外部鏡頭乾擾器，會檢測到掃描，然後注意到坐在二樓的自己。
約翰還不想跟同行們打交道。
梅婭拿起手提箱，走進後廚的時候冇有抬頭看向二樓。
「搞什麼呢？」
約翰皺起眉。
【他叫卡西，綽號扭蛋，是個幫匿名黑客拉皮條的。】
回答他的是空健一。
【情報交易，結算尾款，有個黑客不想暴露身份，所以讓中間人把錢轉交給餐廳，回頭通過外賣無人機或者汽車取餐口帶走。】
「你怎麼知道？」
約翰很驚訝。
【郵件裡都寫了，兄弟，你真的是個很不稱職的老闆！】
空健一在約翰視野裡展開郵箱。
格裡是很稱職的二手員工。
他冇有打擾過約翰，卻會把餐廳裡發生的事情和營業細節定期寫成郵件匯報給老闆約翰知道這件事。
但傭兵工作高壓且忙碌，尤其在腦子出問題以後，就不怎麼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