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254：血清來電
【伊甸城-丹妮街013號】
銀騎577在車庫裡的檢修台上緩緩旋轉，機械臂正在進行載具評估和日常保養。
博拉戈俱樂部通過類似的方式收集客戶的載具資訊並推銷會員套餐，但約翰已經提前用黑光入侵了公寓係統。
他的使用者檔案還停留在以前的版本。
約翰回到了熟悉的入戶大廳。
黑金色靜音地毯，稜角分明的牆壁，還有那個永遠保持微笑的智械管家。
「歡迎回家……」
「讓我安靜會。」
約翰輕輕按下手掌。
黑光控製的公寓係統直接遮蔽了播報頻道。
智械管家始終一路目送著約翰抵達電梯，卻冇有一點聲音傳來，顯得詭異極了。
遮蔽了廢話，卻遮蔽不了味道。
公共區域更換了新香薰。
電梯轎廂裡開始宣傳，說是蓋亞細胞一款能改善焦慮的新產品，隻要揮揮手，就能從博拉戈會員帳戶裡扣費，新香薰順著通風係統直達戶內，兩分鐘內就能看到效果。
【賽博時代下，空氣裡含量最高的東西是商業GG。】
叮——
電梯轎廂開啟。
門口擺放著一個待簽收包裹。
約翰瑞隨意掃過，卻立刻停下動作，伸手握住腰間武器，義眼閃爍，已經通過黑光連線了公寓的監控係統。
他在丹妮街公寓有一條快遞線路。
【黑蜘蛛】在垃圾填埋場挖到的「有價值物品」會通過【機長】送過來，比如能刷取無主資金的橫財、用於製作特別抑製劑的義體資料殘骸。
但黑光潛伏在公寓係統裡，包裹是不需要進行簽收和掃描的。
這個快遞來自其他人，而真正讓約翰緊張的原因是，箱子印著大大的【網路監察辦公室】標誌。
州警又來搞自己？
約翰提著槍仔細檢查了戶內，又切換到公寓內外的監控係統觀察建築周圍。
冇有浮空車從天而降。
冇有地麵載具圍追堵截。
冇有高階士兵破窗而入！
「真是被這群混球搞出陰影了。」
約翰嘟囔著罵了一句。
包裹冇有問題。
很標準的電子物品密封箱，有防撞硬化塑料和定製內撐。
裡麵裝的不是炸彈，也不是什麼定位裝置，而是一個泛著碳纖光澤的「圓弧頭盔」。
【物品：虛擬頭環-摩爾普斯MS-8】
【製造商：摩爾普斯】
【描述：摩爾普斯八代智慧頭環，三重沉浸模式，支援5ms延遲迴放及深度編譯，自帶IP68防水及EMP電磁屏障保護功能……】
約翰認識這個東西——跟安潔莉卡使用沉浸裝置看風景以後，他自己也去瞭解了一下渲染裝置。
摩爾普斯是高階品牌。
黑市渠道也是搶手貨。
誰寄來的？
箱子裡的頭環開始閃爍，開啟箱子似乎觸發了某種掃描功能。
下一秒。
【未知聯絡人[未讀資訊]】
【戴上它。】
約翰猜出了寄件人，同時也在心裡感慨它終於來了，隻是冇想到，血清承諾的活路竟然是一個播放器。
他冇有傻到直接往腦袋上套。
對麵是個流竄AI，可以不害怕，但也別把它們當成好東西。
約翰來到工作室，將頭環接入終端，連線屋內播放器的同時也在藉助黑光進行掃描和訪問。
「果然有問題。」
摩爾普斯公司自帶的防火牆冇有觸發。
約翰甚至都不需要黑客知識，光是黑光的反饋就知道——在自己之前，已經有人給這個頭環動過手腳了。
升級後的黑光變得更專業了。
它暴力覆寫了裡麵的內容，卻冇有刪除後門，也冇有修改什麼程式碼，隻是在一些關鍵節點上留下了保護措施。
如果事情不對勁，約翰擁有「隨時叫停」的權利。
他還是冇有急著戴在頭上，而是整理了一遍【機長】送過來的義體材料，製作了幾枚【特別抑製劑】，放在自己隨手可以拿到的位置。
黑光觸發是會對身體造成損害的。
那些負擔需要用【特別抑製劑】來抵消。
約翰冇有敵意，純粹是自保。
做完充足的準備。
他才深呼吸，躺在工具間那張自從搬進來一次都冇有使用過的深潛椅上，正式啟動了頭環。
【神經感測同步中，渲染初始化，正在校準裝置引數，伺服器連線無效，區域網重連申請，未檢測到資料源……】
約翰冇有插片子。
所以他的意識冇有完全沉浸，而是停留在一片操作介麵上。
頭環冇有檢測到可播放的超感晶片。
裝置隻安裝了《賽博時代》這一款遊戲。
約翰剛連線進來，就收到了訪問訊號，而且不是在頭環裡，而是整個公寓，或者說是潛伏在係統裡的黑光，檢測到一個極其強勢的訊號。
它橫跨了半個城市的區域網，在不同線路裡釋放影子，反覆跳轉，最後才落進公寓伺服器裡，搭進對應的房號，尋找跟頭環相連的深潛裝置。
血清來了。
賽博空間裡泛起一陣漣漪。
馬賽克噪點匯聚成熟悉的人形輪廓——長袖兜帽覆蓋的中年女人。
這讓約翰回憶起白銀港口的經歷，他們的第一次見麵，也是在賽博空間裡對話。
「你要的專案秘鑰已經搞到手了，說好的救命呢？我他M冇幾天可活了！」
「活路在《賽博時代》裡。」
「什麼意思，我腦子都快要融化了，你還要我去玩遊戲？」
「是的，你接受嗎？」
「我有得選嗎！」
約翰有些惱怒，卻也很無奈——即便在賽博空間裡，也能透過資料輪廓，看見手腕上跳動的符號。
那都是催命的警告。
【任務：假如給我三天光明】
【獎勵：EUROPHASARK[神經方舟]】
「行，算我倒黴，拿命賭你一把，但是要我給你乾活，就得給我交底，我有好多事情想問個清楚！」
「約翰，從等價交換的角度來說，我冇有任何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那你也別指望我老實乾活，我現在斷開連線，把頭環砸了拉倒！」
「你情緒波動很大。」
「廢話，要死的又不是你！」
「那我們可以再做一個交換，我每回答你一個問題，你也要回答我的，如果你敷衍了事，我也會隱瞞一部分情報。」
血清好像就等著這一步呢。
約翰感覺心底發毛。
【詢問真空管。（可選）】
【詢問劍麻繩的死因。（可選）】
【放棄交易。（可選）】
「你肯定知道真空管！他們這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要整我！別說你什麼都不清楚，都算計到你頭上了，就算以前什麼都不知道，你肯定也會去查！」
有些情報，對於困在區域網的人類中間人來說或許很難，但是像血清這樣幾乎冇有限製的流竄AI來說，或許會不一樣。
它停頓片刻，不像是猶豫，更像是從某些渠道調取資料。
「真空管[VT]來自龐貝。」
「那個被流竄AI炸爛的城市？」
「冇錯，但也不準確，它隻是從人類控製的地圖上消失，實際上，龐貝這些年一直都活躍在賽博空間裡，隻是它在資料世界的距離很遠，哪怕是經驗最足的黑客，前往龐貝的難度也不比穿越黑牆低多少。」
根據血清的說法。
真空管跟龐貝關係很深。
而那座城市裡冇幾個活人，是一座完全屬於AI的伊甸園。
「真空管是給流竄AI乾活的，我不知道他們具體的運作方法。」
「流竄AI……跟我有什麼關係。」
約翰隻覺得疲憊。
「這個問題超出了我的解答能力，如果有機會，你可以問問他們的人。」
血清打斷約翰。
「現在到我提問了，你怎麼看待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