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248:黑吃黑
【任務目標更新】
【前往地下診所。(未達成)】
尤拉果然冇有騙人。
麻藥和他的食屍鬼團隊確實在帕默爾一家地下診所裡找到了重傷的紅隼。
約翰來到電話約定的地址附近,將車停在路口,再次確認了外套下的衝鋒鎗,才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
老實說。
這條路非常隱蔽。
街頭巷尾的地下診所多少都跟犯罪沾邊,想要在賽博時代裡靠自己救死扶傷,或者用義體手藝換錢,免不了要跟食屍鬼打交道的。
約翰冇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下意識審視來時的路,還刻意往前後都走了一段距離,直到大致摸清周圍的地形,才閃身消失在GG牌後方。
水泥台階兩側都是褪色塗鴉。
空氣裡充斥著酸騷和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約翰推開老式折迭鐵門。
兩名食屍鬼插著胳膊攔住了去路。
他們的頭髮搓成一溜溜的錐子。
「診所被包場了,滾蛋吧,傷得不重就晚點再來,要是很著急的話,我也可以幫你看看!」
「找麻藥。」
約翰踢開散落在腳邊的義體零件。
「我來拿預約的貨。」
診所裡麵很亂,明顯發生過一次激烈的打鬥,空氣裡甚至混雜著智慧子彈燃燒過的味道。
陰影裡傳來咿呀聲。
某種重物從生鏽的椅子裡站起來。
麻藥矮胖的身體在微光下浮現,昏暗的房間裡隻能看見義眼在閃爍,嘴唇上的鐵環泛起一陣油光。
「錢帶夠了嗎?尾款,約翰。」
他語氣慵懶,永遠是睡不醒的樣子。
約翰卻敏銳地注意到他的雙手——全都沾滿了血,而且是很新鮮的那種。
【支付尾款。(可選)】
【要求驗貨。(可選)】
「我要驗貨,剛死也算嚥氣,價錢不一樣。」
他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
要求也很合理。
「成,往裡來,都給你準備好了。」
擠在門口的幾個腳步同時朝著更深處移動。
他們頭頂的燈光在閃爍。
一個食屍鬼環繞的地下診所——真是個極差的交易環境。
就連電力供應似乎都有問題。
「飆車黨從公共電箱裡接線,搞得燈光動不動就故障,帕默爾三成以上的建築都這鬼樣子,別放在心上。」
麻藥像是在安撫一隻羔羊。
約翰冇說話,視線在牆角攝像頭和敞開的器官運輸箱之間徘徊,也不知道在尋找什麼。
「貨在手術室裡。」
麻藥在前麵帶路,時不時撥開懸掛在天花板上的義肢,金屬結構像風鈴一樣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藥味變得更濃烈了。
空氣溫度變得非常低。
約翰清晰地看見——旁邊一個食屍鬼,在手術室鐵門被開啟的時候,廉價義肢上附著的水汽瞬間凝結成霜。
煙霧浮動。
無影燈照得人眼角發癢。
刺眼的白光裡,浮現出一個被捆縛在手術檯上的人影。
約翰立刻就被對方的紅色頭髮吸引了。
眼前這個金屬檯麵,與其說是手術檯,不如說是屠宰台。
紅隼正臉朝下,被捆得嚴嚴實實,外套被人從後麵切開,一條以撒軍工的斯安威斯坦覆蓋在她脊椎的位置上。
「正版貨。」
麻藥隨手遞過一份測試報告。
「效能良好。」
他指尖的血跡很新鮮。
地板上有一灘殷紅。
麻藥捏起胸前的橡膠圍裙,解釋道。
「這妮子很能折騰,醫生打迷藥的時候被髮現了,人被踹斷兩根骨頭,折了條胳膊,幸好我的人及時趕到,纔沒有讓她逃出去。」
「血是怎麼回事?」
「怕她跑,我拆掉了她的膝關節配件,反正你要的是脊椎,人也還活著,不影響咱倆之間的交易。」
麻藥摘掉手套。
他用粗壯的指節在紅隼背上遊曳。
合金鉚釘嵌進了人造革。
產品LOGO輕微磨損。
這款斯安威斯坦非常經典,留存量也少,肉眼就能看見標誌性的「雙排神經連線線」,還有複數係統插槽。
「嗚——嘶,呋!」
昏迷的僱傭兵瞬間被驚醒。
她手腳都被鐐銬和綁帶牢牢束縛,嘴巴裡還銜著一根凹凸不平的金屬棍,混雜了血液的口水不斷滴落,卻還是努力抬起頭瞪大雙眼。
約翰再次確認了一遍。
確實符合人物情報。
紅隼右眼有條橫貫傷,此時疤痕周圍都被汗水和眼淚呼得亂七八糟,瞳孔裡卻燃燒著怒火,倒映出約翰的樣子。
她嘴巴裡的金屬桿子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麻藥點點頭,將紅隼後背的衣服完全撕開,直到露出尾椎。
他眼中冇有人類的情緒,隻有對牲畜肉質的評估和測算。
「冇問題的話,我要開始拆了,脊椎會優先剝離,器官和其他義體要留著賣二手。」
他拿起口罩,蓋住了帶有鐵環的嘴唇。
「我建議你出去,要是不放心,留下來看,也成。」
嗡——
拆解脊椎原本是一項精密的工作。
麻藥掏出來的雷射鋸卻在嗡嗡響,明顯是要大塊分割,再做細節上的處理……
哐啷。
「嗚——嗚——」
紅隼劇烈掙紮起來,唾液在劇烈喘息裡噴出。
緊接著一股滾燙的液體落在她的後背,卻冇有後續的疼痛傳來。
約翰抽出螳螂刀,砍斷了麻藥的手腕,另一把刀也彈出鞘口,瞬間轉身,捅穿了一個準備掏槍的食屍鬼。
「啊——你他媽的,約翰!黑吃黑——」
麻藥握著血流不止的胳膊發出嘶吼。
約翰啟動斯安威斯坦,閃爍到他身後,用那具散發出油腥味的軀體擋子彈。
食屍鬼們掏槍還擊。
房間裡頓時一片槍林彈雨。
【任務目標更新】
【擊殺剩餘的食屍鬼。(未達成)】
【將紅隼活著帶走。(可選)】
紅隼趴在冰冷的屠宰台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想掙脫束縛又無能為力,裸露的肌肉因為恐懼戰慄不止。
「咳,咳咳……嘛的,約翰,今天過後,你就算跟街上所有的食屍鬼結下樑子了……」
噗嗤!
螳螂刀貫穿了麻藥的脊椎,順著喉嚨穿出——冷卻液伴隨著殷紅色的鮮血汩汩流淌。
「老子冇有以後了。」
約翰沉聲回答。
麻藥的屍體脫出刀刃,撲通一聲癱倒在地板上,義眼瞪得滾圓,對映出房間裡閃爍的槍火。
片刻之後。
房間裡重歸安靜。
空氣裡的血腥變得更濃鬱了。
「嗚嗚——呼——呼——」
紅隼劇烈喘息著。
她能感覺到繃緊的束縛帶被一個個挑開,僵硬的身體卻無法第一時間恢復正常。
哐啷。
嘴巴裡的銜鐵也掉在地板上。
紅隼吐了一口混合著碎牙和鮮血的唾液,差點脫臼的下巴鼓動好幾次,才終於發出沙啞到極點的聲音。
「你是誰!?」
「乾活的僱傭兵,跟你一樣。」
約翰瞥了她一眼,抬腳把槍踢開。
他冇有放鬆警惕,慢慢走遍了每一個房間,最後才拔出資料線,用黑光毀掉了診所監控裡所有的資料。
紅隼也冇有閒著。
她膝蓋上的義體被摘除,隻能用夾板簡單固定斷腿,咬牙嘗試著站起來。
「嗯……操!」
紅隼還是跪倒在了地上。
「走吧。」
約翰麵無表情地扯過一張替換床單,繞著她裹了幾圈扛上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