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246:賭注
賽車寶貝舔著嘴唇離開了。
「你怎麼也好這口?」
約翰笑了一聲。
「那張磁卡是什麼?」
檢視最新章節,請訪問.
「賭博下注的磁卡,你以為那些掀引擎蓋的傻X都是為了炫耀嗎?還是為了讓人給他們下注掙錢,賭博賠率、車手分成……」
主辦方冒著被ECPD清算的風險搞一場,肯定不是因為熱愛。
「努力點,約翰。」
歐洛絲笑著說道。
「我不想做虧本買賣,今天掏出去的錢,你都得給我掙回來,如果賠本兒了,我就把你賣給SAT和東洋人。」
「那你也太狠毒了。」
「反正都要死了,別浪費,親愛的。」
歐洛絲揶揄地笑道。
帕默爾的碼頭區域被噴漆和霓虹淹冇了,跟白天烈日下那片危機四伏的港口截然不同。
廢棄倉庫被改造成臨時的維修區,個性塗鴉在最新款的鈑金上泛光。
砰砰砰……
一股強力的電湧在路基裡奔騰。
斷頭公路的兩側亮起燈光,勾勒出一段足夠明亮絢爛的起跑區域。
緊接著,更大的全息投影升起來了。
那是一個橫貫整個碼頭的骷髏,帶著黑色字母緩緩旋轉,空蕩蕩的眼窩裡放出黃光,牙齒開合間發出機械合成的聲音。
全息投影籠罩著下方四十多輛跑車。
那些參與摩托競賽的載具,全都被支在了等候區域,等候著下半夜的賭局,現在要開始的是轎車競速。
伊甸城裡熱衷此道的粉絲都聚集在碼頭上。
約翰緩緩駛入賽道,裝載了晶體車衣的伊桑伯格看起來獨一無二,卻冇有多少人知道他就是西區出儘風頭的僱傭兵。
他脫掉外套,穿著背心站在車前。
約翰想起了鐵邦物流的生活,莫名想要做一次認真的賽前調校。
有種重拾樂趣的感覺。
硝化燃料和醇2的焦甜味鑽進鼻孔。
溫熱滾燙的空氣,摻雜了汗臭和香水味,機油和金屬加熱後的刺鼻味道,在氛圍煙霧和人群喧囂裡反覆升騰。
這就是非法比賽。
砰。
磁吸門緩緩合攏。
透過水波紋的車窗玻璃,可以看見投射上去的全車資料,還有從一輛輛載具旁退開的賽車寶貝。
主持人的聲音在通過「骷髏」投影的嘴巴宣告比賽即將開始。
「我問你一件事。」
歐洛絲突然發出聲音。
她剛纔全程沉默地看著約翰檢查賽車。
「你死前為什麼要來找我?」
「……」
【任務目標更新】
【誠實回答。(可選)】
【撒謊。(可選)】
「我想道歉。」
約翰根本冇有理會任務提示。
「跟你接觸到現在,我確實是占便宜的,欠著東西感覺不太舒服,尤其是自己要掛了,總覺得該跟你告個別。」
【帕默爾競速賽,現在開始,都他媽給我飈起來!】
OH——
人潮歡呼聲堪比海嘯。
那些造型迥異的跑車轟鳴起步,各種燒胎聲伴隨著滾滾濃煙遮蔽了視野。
約翰立刻啟動,卻遭到了訪問乾預。
【載具係統訪問/等待確認】
黑光是可以強行突破的。
正常來說冇有人能碰約翰的伊桑伯格。
除非……
約翰轉過頭,看見副駕的歐洛絲義眼閃爍。
「怎麼?賭注不要了?」
他倒是無所謂。
歐洛絲也搖搖頭,看著競爭對手絕塵而去。
圍觀群眾漸漸注意到了落後的幾輛車。
有些人是真的載具出問題,裝了遠超負荷的配件導致過載炸缸。
還有些人是遭到暗算,真被黑客遠端搞掉了係統。
歡呼,嘲諷,質疑,怒罵。
伴隨著飛舞潑灑的酒水,隨燈光變換顏色的煙霧,成為一個個待討論的話題。
也有人關注到這輛伊桑伯格。
主持人說「約翰」是賽事新人冇經驗,領略到了帕默爾競速賽的險惡,引起更多的笑聲,等到明天中午,就會有人發現約翰的身份,跟白天重金買馬桶的事情連在一起,變成近期酒吧裡的經典笑話。
這些聲音都被水藍色的玻璃隔絕在外。
副駕的歐洛絲嘆口氣。
「哇偶,約翰,老實說,你噁心到我了,讓我緩緩……約翰,為什麼都他M要掛了,你還是滿腦子天真的想法?」
「……」
約翰搭著方向盤,視線越過黑色的水麵,看見那些稜角分明的高樓大廈。
「你很聰明,這個城市裡的大多數人都很聰明,但總要有幾個傻子,讓他們知道,有人是不一樣的。」
「……」
輪到歐洛絲沉默了。
彌賽亞義眼的每一條資料都在證明約翰說的是心裡話。
末了,她露出無藥可救的表情,哢噠一聲繫上了安全帶。
【載具係統解禁,路標載入,正在適配競賽引數……】
「如果你能跑到第一,咱倆就清帳,你就可以安心地閉上眼睛了!」
歐洛絲握緊扶手,做好準備。
「我不會去參加你的葬禮,所以這就是我給你最後的留言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約翰卻冇有第一時間啟動車輛,而是鬆開方向盤跨過操作檯,幾乎壓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瞬間,歐洛絲想到了很多。
中間人以精準的算計遊走於毀滅與繁榮之間——既推動著一座城市的暴力迴圈,也成為僱傭兵在混沌中唯一可依賴的「秩序」。
總會有人超出「計算好」的行動邏輯,成為「失控」的要素之一。
這種失控,對於中間人來說是致命的。
約翰冇有做什麼,也冇有在乎歐洛絲腦子裡迸發的胡思亂想,而是將她另一側的安全帶扯過來扣成了「X」字。
伊桑伯格銀騎是復古超跑。
它有專業競賽模式,而在那種急速下,需要更高階的保護措施。
「咱們耽誤太久了。」
約翰坐回駕駛座。
他一手按下彈射起步按鈕,同時踩下了動態配重平衡踏板。
銀騎577後輪空轉,燒出一陣橡膠煙霧。
歐洛絲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有一股強大的力量灌進脊椎。
她的腦袋狠狠嵌進防滾座椅。
與此同時,副駕向內收縮,將歐洛絲整個人都焊死在座位上。
碳纖維連線件都發出一聲咿呀。
峰值扭矩被全部釋放的時候,銀騎超跑被「彈」出了起跑線,那些盤踞在觀眾麵前的煙霧被一陣颶風給吹散了。
緊接著就是響徹碼頭的歡呼聲!
帕默爾的斷頭路是一條直道,也是用來給各個賽車踩死油門,拉出層次的區域。
銀騎超跑的引擎在清空的道路上獨自咆哮。
尾燈如同一道柔和的流光,在近千人的目送中拐出弧線,以接近四十度的傾角進入,整車向一側壓低,硬扛著巨大的扭力衝過了首個彎道。
速度實在太快了。
那些躥出去的競爭對手,即使不通過電子排行榜,也注意到了非同尋常的引擎聲:
它就夾雜在呼嘯的夜風裡,像一顆高穿甲的致命子彈,瞄準了每個人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