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10：闖禍
「你知道的吧？殺了他，冇有任何意義。」
約翰抱著胳膊站在身旁，表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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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吉諾槍殺了俾斯麥，他們三個絕無可能走出源方程式。
「草，我當然知道。」
吉諾終究是冇有拔出槍，視線也冇有挪開，就直勾勾地看著那些機械臂切開俾斯麥的血肉。
約翰也喪失了交流的**。
扭臂活動的聲音在交錯，空氣裡瀰漫著化學用品和血液交織出來的腥臭味。
他莫名想起東區昏暗的地下診所。
兩者的環境、裝置、衛生條件、藥品檔次都是天差地別。
雖然約翰不懂，但光是那精確到毛孔的切口，就比裡安·蘭德爾那個酒鬼更加專業。
但實話實說
那間昏暗的診所裡更有安全感。
醫生在給約翰換藥的時候，曾經講過一個例子。
曾經的醫學雜誌裡說過，心臟於第21天即出現，到第30天左右心搏開始出現，從此再不停止，直至死亡。
如今街頭巷尾的診所裡都能做停跳體外迴圈。
稍微高階點的黑市，給你安裝個副心臟，搭配兩根泵體，連線著幾十條人造肌肉束，還能空出一個核心插槽給中樞晶片。
約翰現在站在醫療自助區裡。
機械裝置在AI輔助下不需要人工乾預，就可以做一場尖端手術。
很顯然。
這場足以碾壓伊甸城任何一家地下診所的手術，絕對不是【源方程式研究中心】的醫學極限。
約翰終於想明白了：
為什麼跟公司狗、富商權貴們說話時總有一點割裂感。
它們能把生命「製式化」。
它們也喪失了對**的敬畏。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吉諾的聲音將約翰從胡思亂想裡拉回現實。
「也許這種地方能救你的命，當然，也能救馬卡歐……他最近兩次的檢查報告都不太樂觀，阻斷劑隻能緩解病毒對器官的侵蝕。」
「你冇考慮過給馬卡歐換個器官？」
「當然有想過，更換心臟或者安裝其他東西，都需要錢……這也是我這兩年嘗試做危險生意的原因。」
吉諾嘆了口氣，轉過來看著約翰。
「咱倆隻是在瞎扯淡，別透露給馬卡歐，他總是瞎操心。」
「我明白。」
【自定義頻道：檔案傳輸/預設】
「嘿，我發現不少好東西。」
劍麻繩的聲音從牆角傳來。
他腦袋上插著資料線，網路接入倉的訊號燈閃爍不定，手臂兩邊還端著看不懂的微型裝置。
約翰視野裡跳出小視窗。
帶有源方程式LOGO的圖文資訊不斷跳出、迭加，還伴隨著各種實驗記錄的視訊，音軌交迭在一起，聽起來有些混亂。
「這些東西竟然都是源方程式弄出來的。」
吉諾整理資訊的能力比約翰更強。
她眼神飄忽，偶爾皺眉，似乎對其中幾項研究很感興趣。
劍麻繩收起裝置，看吉諾還在瀏覽，就迫不及待地跟約翰開口。
「可移植的動物麵板，前幾年挺火的，還有基因改造的合法**寵物，帶武器係統的仿生機器助理……你知道嗎？」
「我看過這些東西的GG。」
約翰撓了撓鼻尖，反問他。
「這有什麼好激動的？任何產品總會有個出處。」
「但他們都出自這裡，操，你真不懂，我線上下聚會裡遇到過一個移植了模擬皮的毛娘，真他媽軟和，那耳朵和爪子光是看著就讓人慾罷不能！」
「……」
約翰喪失了溝通下去的**。
他知道劍麻繩在異**往方麵簡直一塌糊塗，更不想提醒對方不久前纔在類似的「線下聚會」裡遭到過欺騙。
【檢測到駭入，網路連線失敗……】
【義體禁用：12%】
約翰視野裡突然跳出紅色警告。
【授權已駁回/預設】
黑光自動啟用，將駭入程式中止。
「法克！」
約翰瞬間從黑客入侵中脫困，轉身一手一個，將吉諾和劍麻繩撲到了掩體背後。
整個房間都開始泛紅光。
音響裡傳來的毫無情感的電子音，警告周圍的人不要乾涉手術。
但冇有人理它。
鈷藍色電弧在狹窄的房間裡扭轉，幾乎是擦著約翰的後背落在了地板和牆壁上。
手術室的電子移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開啟了。
一梭子智慧子彈直接朝著房間裡激射。
約翰緊緊按著兩個人。
火花在機械臂和紅色感嘆號的投影中穿梭。
俾斯麥身處交戰的最中心，安安靜靜地躺在診療椅上，敞開的胸膛和血淋淋的手臂都已經進入到最後的收尾階段。
房間裡一片混亂。
約翰在躲過最早的射擊後就冷靜了下來。
如果敵人真要下死手，早就有一幫壯漢協同進入，用震撼彈和非致命武器淹死他們了。
俾斯麥冇有遭到槍擊，就是最好的訊息。
敵人不想傷到他。
【義肢：彌賽亞-美杜莎V】
約翰甚至有空觀察牆壁上的電弧。
他幾乎可以確定：
襲擊者使用的是高精度的智慧武器，啟動了【非致命模式】，子彈威力並不高，會自動避開關鍵器官。
約翰下移視線，發現劍麻繩的耳根都是血。
他聯想到突如其來的襲擊，大概拚湊出了事情的起因——劍麻繩黑進源方程式的網路，肯定觸碰到了防火牆，現在安保部門把他們當成入侵者來圍剿了。
「法克魷，傻X，我就知道你會把事情搞砸！」
吉諾比約翰反應還快，立刻就知道是劍麻繩闖了禍。
她抱著流血的胳膊，咬牙把嵌在人造革淺層的彈片扣了出來，抓起滾落的紗布進行止血。
【訪問……重試，拒絕授權/預設】
約翰視野裡不斷有馬賽克閃爍。
網路安全部正在遠端乾預入侵者，雖然黑光隔絕了敵人的第一波入侵手段，但他們畢竟身處設施內部，相當於暴露在防火牆眼皮底下，會有源源不斷的乾擾襲來。
吉諾簡單止血，立刻扯過資料線和微型控製板。
她要接管劍麻繩的網路地址，釋放更多魔偶，至少也要遮蔽掉敵方黑客對約翰的影響。
吉諾清楚得很：
鳴槍警告很快就會停止。
當安保人員魚貫而入的時候，約翰是現場唯一的僱傭兵，也是他們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