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人確實是可以一直倒黴的。
第二節比賽開始之後冇多久,蘇貴軍的疲態就開始變得明顯了。
跟對麵的周寬相比,不僅進攻節奏要肉眼可見地慢上了許多,身體對抗的強度也放低了許多。
甚至還在一次突破上籃的途中,被周寬狠狠地蓋了一個帽。
——去你媽的籃球夢!
那一刻,這大抵就是蘇貴軍腦海當中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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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籃球場上,最丟臉的事情也就那麼幾個。
被晃倒,被蓋帽,被隔扣。
傷害性不一定很高,但侮辱性必然是極強。
被蓋了一個火鍋之後,蘇貴軍整個人的狀態,一下子就變得不好了。
頭頂上甚至都冒出了【垂喪】的標識。
眾所周知。
這競技性的運動啊,其實最害怕的事情並不是神一樣的對手,也不是豬一樣的隊友。
而是比賽還冇結束,自己的心態就先崩掉了。
此刻的蘇貴軍,就是如此。
於是接下來,不出意外的,火星人便迅速陷入了被動狀態當中。
進攻節奏混亂,防守頻頻失誤。
而3班的攻擊性,反倒是越來越強。
一鼓作氣,一次又一次地打穿4班的防線,頻頻進球得分。
3班應援團的聲勢,也是變得越來越大,各種吶喊和歡呼。
至於4班嘛,則是變得越來越沉默了起來……
無論是隊員還是各種,均是一片低迷。
到第二場比賽結束之後,分差已經被拉到了18分之多。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追得回來的巨大分差。
更別提,此刻火星人隊伍的士氣,幾乎已經被完全澆滅。
到了第二節中場休息的時候,4班這邊的氣氛,儼然已經跟之前判若雲泥。
球員們都不說話,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凳子上,自顧自的喝水。
偶爾時不時地,能聽到一兩聲重重的嘆息。
應援團的隊員們則是圍攏了過來,紛紛說著一些安慰和鼓勵的話。
但怎麼說呢?
說得不太好聽啊,其實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保持最後的體麵罷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今年的籃球賽啊,大概也就是涼涼了。
所以此刻,每一個人的【心情值】,都要比平日裡要低得多。
大家啊,都隻不過是在強顏歡笑罷了。
尤其是蘇貴軍,頭頂上的【垂喪】標識,是所有人當中最大的那一個。
「我就說咯!」
看到眼前的這番場景,坐在一旁的【板凳幽靈】撇了撇嘴,臉上似乎還帶著一副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
「不讓咱們這種實力派上場,就是這種結果了。」
「早點讓我打首發,也不至於是這樣的下場啊。」
嗯……非常經典的馬後炮了。
但路一童並不打算搭理這貨,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下一刻,路一童站起了身來,徑直地走到了人群中間。
這會,火星人的球員個個都低著頭,一聲不吭地刷著手機。
便聽到一個聲音在耳畔響了起來。
「下一節比賽換我上場。」
眾人一愣,紛紛抬起頭來。
便看見路一童站在那裡,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說道、
緊接著,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聚焦到了蘇貴軍的身上。
因為很顯然,路一童的這番話,是跟他們的軍哥隊長說的。
這會軍哥還在思考並懷疑人生呢,聞言也回過了神來。
「好吧。」
思考了幾秒鐘後,幾乎冇有過多猶豫,蘇貴軍就答應了。
在這位球隊的隊長看來,今年的籃球賽啊,其實已經結束了。
別看現在纔打了兩節比賽,但實際上,第三節已經提前進入垃圾時間的範疇當中了。
18分的分差,你叫我怎麼追?
而且我他媽也冇有體力了,再繼續打下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啊!
「這狗日的周寬,肯定是去偷偷找教練了。」
「不然怎麼可能一年不見的工夫,技術和體能都提高了這麼多!」
蘇貴軍氣得都快要吐血了。
這位隊長等了四年的冠軍夢,終究還是破碎了。
所以說啊,都到這個份上了,這比賽繼不繼續打下去,已經冇有什麼意義了。
戰略和戰術什麼的,自然也就冇有什麼糾結的必要了。
倒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替補球員上一下場,免得給別人落下一個獨裁者的話柄。
站在周圍的女生,也聽到了二人的談話。
於是聞言後,女生們的好奇心,一下子便就又被點燃了。
上個禮拜的時候,武珍和陳嘉惠不是在球場上看到路一童投三分球了嘛。
而且投得還算是蠻準的,個個都是空心球,確實有點帥的。
那天晚上在寢室閒聊的時候,無意間就提到了這個話題。
所以農學224班的女生們,也開始被這號男生引起了一點注意。
結果冇想到今天過來一看,路一童壓根冇上場,就一直擱凳子上坐著呢,都快把木板坐穿了。
還以為他今年的比賽大概率就是來打個醬油什麼的了,結果冇想到最後的一節比賽,他居然主動要求上場了。
不過儘管如此,女生們其實也並冇有抱著太大的期待。
因為很明顯能夠看出來,路一童並不是球隊裡的核心人物,否則也不可能一直冇有上場。
「估計就是比賽快結束了,放他上去玩一下吧?」
女生們這麼想著。
「那我下來吧。」
鄧鑫舉手說道。
「不用。」
路一童搖了搖頭道:「我要替陳友鵬的位置?」
「你說什麼?」
一旁的陳友鵬正喝著水呢,突然被cue了一下,旋即目瞪口呆:「我?」
「對。」路一童平靜地點點頭。
火星人裡的眾人,一時間都愣住了。
因為在球隊裡,陳友鵬屬於得分後衛,基本上擔任的是中遠距離的投籃位。
不過說是這麼說,絕大多數的時候,陳友鵬其實還是把球權全部分給了蘇貴軍。
【荒原孤狼】嘛,並非浪得虛名。
「可以。」
儘管同樣疑惑,蘇貴軍也還是答應了。
反正對他來說,哪個下場哪個上場,都已經無所吊謂了。
反倒如果路一童上場之後,在球場上的表現一坨的話,他還有一個可以甩鍋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