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頭？”
醫生皺眉，看著路名腦袋上的大包。
十幾分鐘前。
路名用自己的腦袋攻擊水泥地麵。
企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眩暈過去。
可結果不太理想，讓自己頭破血流，暈乎乎的，可就是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於是，路名果斷來到了醫院。
“我的頭沒事，麻煩能快點幫我做開顱手術嗎？”
“...好的沒問題，您稍等。”
醫生離開房間。
“快給精神病院打電話，這裡有個精神患者，而且很有可能有暴力傾向，讓心理醫生先給這位患者疏導一下。”
當心理醫生開啟房間門。
房間內已經空空如也了。
“.........”
路名走在街上。
雨水從頭頂澆下來，渾身都濕透了，衣服貼在身上，沉甸甸的。
冷。
好TMD冷啊。
路名豎起衣領，把臉埋進去。
他想起以前，自己總喜歡這樣。
一個人坐在角落裡，豎起衣領，擋住半張臉，用餘光看著周圍那些三五成群的人。
他們笑著，鬧著，勾肩搭背地走過。
心裡想著：我可不是那種需要朋友的人。
我這樣的人，平時看起來很隨和，但如果誰真正觸碰到了我的逆鱗，就會讓其他人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黑暗。
當然.....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會很尷尬。
“看那邊那個路名，又是自己一個人。”
“是啊，班級裡男生都準備去打球了，誰也不願意跟他玩。”
“班級裡的邊緣人，就不能合合群嗎？太隔路子了，不管做什麼都是。”
那些竊竊私語從背後傳來，他假裝聽不見。
“喂喂，路名，不用搭理那些無聊的女生。”
李嘉豪會從旁邊冒出來，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摟著他的肩膀。
“誰也不知道咱們昨晚拯救了世界。”
路名嘴角勾起，用那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
“嘉豪，你太小瞧我了吧？誰會關注螻蟻說什麼呢。”
那時候他覺得這樣很帥。
路名繼續往前走。
他很累。
連續數日睡不著覺，腦子裡全是那些畫麵。
倒塌的教堂，湧動的火焰，七竅流血還在奔跑的嘉豪，還有那雙正在復甦的神像眼睛裡充滿惡意的光芒。
精神壓力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現在很想像是垃圾一樣，被收進垃圾桶裡。
那樣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他看見路邊有一張長椅，走過去，坐下來。
雨還在下。
他坐在那兒，低著頭，任由雨水澆著。
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蘇夢依。
“路名，你在哪兒呢？”蘇夢依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在外麵。”他的聲音沙啞。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路名，你別衝動之下做糊塗事。我們隻是大一的新生，能力有限。沒人會怪你。”
傲嬌大小姐，很少有這麼溫柔的時候。
跟路名分開以後，蘇夢依總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知道。”路名說，“可是……可是我會怪我自己。”
他結束通話電話。
雨幕中，不遠處的街道上，有個人忽然毫無徵兆地倒在地上。
路名愣了一下。
緊接著，第二個人倒下了。
一個撐著傘的女人，剛走到路口，傘從手裡滑落，人也跟著倒下去。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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