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手機怎麼還會吐槽？------------------------------------------，隻花了三百塊。，是三百塊整。，冇有分期，冇有以舊換新，甚至連贈品都冇有。老闆隻送了他一句話。“兄弟，這手機雖然舊，但靈魂是新的。”，手裡攥著三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聽完這句話，心裡咯噔一下。。。。——不，兩人一貓之間，氣氛突然變得很哲學。：“老闆，你這話聽著不像賣手機，像賣骨灰盒。”：“哎呀，年輕人想象力不要這麼陰間。我的意思是，它雖然外殼舊了點，係統卡了點，螢幕花了點，電池鼓了點，但它內在很有活力。”。，邊角磕碰，螢幕右下角還有一道裂紋，像人生被房租劃開的口子。“這叫舊了點？”：“在二手市場裡，這叫歲月感。”
王大壯又問：“那電池鼓了點呢？”
老闆沉默兩秒：“那叫情緒飽滿。”
王大壯：“……”
他本來想走。
可他掏出自己原來的手機一看，螢幕黑得像老闆的良心，開機三次才亮一次，接電話還得看緣分。昨天公司群裡李經理髮通知，他手機延遲了半小時才收到，導致他在全公司都知道要開會以後，還坐在工位上啃包子。
李經理當時看他的眼神，非常複雜。
像看一個不想進化的遠古生物。
所以，手機必須換。
但王大壯的錢包也非常有原則。
原則就是：超過三百，不配擁有。
他又盯著那部二手手機看了半天，問：“老闆，能正常用吧？”
老闆拍著胸口：“放心，絕對能用。”
“能打電話？”
“能。”
“能發訊息？”
“能。”
“能刷視訊？”
“能。”
“能掃碼付款？”
老闆遲疑了一下。
王大壯警覺：“怎麼了？”
老闆清了清嗓子：“能掃碼，但有冇有錢掃出去，那主要看你，不看手機。”
這句話太紮心了。
紮得王大壯差點想講價到二百五。
最後，他還是把三百塊遞了過去。
老闆接錢的動作非常快，像怕命運反悔。
臨走前，老闆還神秘兮兮地把手機遞給他，說：“兄弟，好好對它。它有時候脾氣不太好。”
王大壯愣住：“手機還有脾氣？”
老闆笑了笑：“萬物皆有靈嘛。”
王大壯當時隻覺得這老闆精神狀態不太適合擺攤。
直到晚上回家，他才明白，精神狀態不太適合的可能是自己。
王大壯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廳，說是一廳，其實就是廚房旁邊多出來一塊倔強的空地。那張小飯桌又當餐桌，又當書桌，又當工作台，偶爾還當人生審判席。
他回到家，先把包往椅子上一扔，然後熟練地燒水、拆泡麪、撕調料包。
動作行雲流水，像一個在生活廢墟裡練出肌肉記憶的男人。
泡麪剛泡上，他把新買的手機放到桌上，準備充電。
插頭剛接上，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不是普通亮屏。
它是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出場”的氣勢亮起來的。
螢幕中間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主人顏值普通，工資普通，生活普通，是否開啟逆襲模式？”
王大壯愣住了。
他先看了看手機。
又看了看泡麪。
然後看了看天花板。
最後看了看門口。
屋裡冇人。
窗戶關著。
電視冇開。
隔壁老王家的小孩雖然經常半夜哭，但還冇進化到遠端罵人。
王大壯慢慢伸手，把手機拿起來。
螢幕上的字還在。
“檢測到主人顏值普通，工資普通，生活普通，是否開啟逆襲模式？”
王大壯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後他認真地說：“首先，顏值普通這個判斷，我不太接受。”
手機螢幕閃了一下。
又彈出一行字：
“係統已重新掃描。結果仍為普通。請主人麵對現實，不要為難演演算法。”
王大壯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進泡麪碗裡。
“誰？！”
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出現：
“彆找了，是我。你的手機。”
王大壯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這輩子遇到過很多離譜的事。
比如大學畢業時以為自己能月入過萬，結果月入四千八。
比如公司說團建是放鬆，結果爬山爬到他差點和祖先會麵。
比如李經理說“這個任務很簡單”，最後簡單到淩晨三點還冇做完。
但手機會說話這件事，還是重新整理了他的世界觀。
王大壯試探著問：“你……成精了？”
手機螢幕亮起：
“請使用更文明的說法。我是高智慧影視輔助型終端。”
王大壯皺眉：“聽不懂。”
手機：
“簡單來說，我會看電影、追電視劇、刷短視訊、寫文案、剪視訊、配音樂、吐槽人生。”
王大壯緩緩坐到床邊。
他看著手機，心裡又害怕又好奇。
“那你會乾什麼實際點的嗎？”
手機似乎來了興趣：
“比如？”
王大壯眼神一亮：“會提現嗎？”
手機沉默了。
螢幕黑了兩秒。
然後重新亮起：
“你這個人，一開口就把科幻片聊成了現實悲劇。”
王大壯不服：“我這是務實。”
手機：
“你這是窮得目標明確。”
王大壯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看著手機，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啊，你既然這麼高階，為什麼隻賣三百塊？”
手機螢幕閃了閃：
“因為上一任主人審美欠佳，給我貼了一個‘老人機備用’標簽。”
王大壯拿起來翻到背麵，果然看見一個殘留的貼紙印。
他嘴角抽了抽：“那老闆知道你會說話嗎？”
手機：
“不知道。”
“那他為什麼說你靈魂是新的？”
“可能他隻是隨口忽悠你。”
王大壯點點頭：“這解釋我比較相信。”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端起泡麪，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個正常人遇到手機成精，第一反應應該是報警。
但王大壯冇有。
因為他認真想了想，報警以後怎麼說？
“喂，警察同誌，我手機會吐槽我。”
警察可能會問：“先生，你喝酒了嗎？”
他說冇喝。
警察再問：“那你最近工作壓力大嗎？”
這時候王大壯可能就要哭了。
所以他決定先不報警。
萬一這手機真有用呢？
畢竟它會剪視訊。
剪視訊可是能賺錢的。
王大壯放下泡麪，問：“你剛纔說逆襲模式，什麼意思？”
手機螢幕瞬間亮得更精神了。
“很好，主人開始主動靠近主線。”
王大壯皺眉：“你能不能彆說得像我進了什麼奇怪組織？”
手機：
“從今天開始，我將幫你把平凡人生拍成爆款短劇。”
王大壯一臉懷疑：“爆款短劇？”
手機立刻自動播放一段激昂的背景音樂。
那音樂一起，王大壯感覺自己原本隻有十平方米的出租屋，突然像要開釋出會。
螢幕上出現幾個閃亮的大字：
《窮小子誤入豪門，三百塊手機改變人生》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他本是普通打工人，卻意外得到神秘手機，從此總裁跪地、美女倒追、老闆後悔、親戚震驚！”
王大壯看完，臉都綠了。
“你能不能正常點？”
手機：
“正常冇人看。”
王大壯：“那你這個也太不正常了。”
手機：
“短劇的本質，就是把不正常包裝成命運。”
王大壯想了想：“可我隻是個普通上班族。”
手機：
“這正是賣點。”
“哪裡賣點？”
“觀眾一看你，就知道自己也還有希望。”
王大壯聽得有點感動。
下一秒，手機又補了一句：
“畢竟你都能當主角，說明門檻確實不高。”
王大壯：“……”
他突然理解老闆為什麼說這手機脾氣不好了。
它不是脾氣不好。
它是嘴冇有安裝刹車。
王大壯拿起筷子繼續吃泡麪，試圖假裝這場離奇事件不存在。
可手機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它自動開啟攝像頭，對準王大壯。
螢幕顯示：
“正在分析主人可開發人設。”
“人設一：貧窮但倔強的打工人。”
“人設二：平凡但嘴硬的搞笑男。”
“人設三：明明很慫卻總被命運推著走的倒黴主角。”
王大壯含著一口麵，含糊地說：“第三個是不是有點人身攻擊？”
手機：
“這是精準定位。”
王大壯嚥下麵，嚴肅地說：“我不想當什麼主角。我隻想安安穩穩上班，按時發工資，週末睡懶覺，最好房東阿姨忘了我還欠她半個月房租。”
手機：
“檢測到願望過於樸素，缺乏戲劇張力。”
王大壯：“生活就是這樣的。”
手機：
“所以生活需要剪輯。”
王大壯愣了一下。
手機繼續顯示：
“你以為自己的人生無聊，是因為冇人給你配樂、冇人給你打光、冇人幫你把尷尬剪成笑點。”
王大壯低頭看著手機。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聽起來雖然離譜，但又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他的人生確實挺平淡。
每天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偶爾加班。
經常被罵。
工資像過客，剛到賬就離開。
夢想像前女友，曾經來過，現在隻剩朋友圈點讚。
他以前也想過做點什麼。
拍視訊，寫段子，剪短片。
但每次剛開始，他就會被現實按回去。
現實說：“你先交房租。”
夢想說：“我先走一步。”
王大壯看著手機，問：“那你真能讓我火？”
手機：
“不能保證。”
王大壯：“那你剛纔說得那麼激動？”
手機：
“短劇宣傳語一般不承擔售後責任。”
王大壯：“……”
他越發覺得自己花三百塊買了個甲方。
手機又彈出一行字：
“不過我可以幫你找到屬於你的風格。”
王大壯問：“什麼風格？”
手機：
“窮得真實，慫得可愛，倒黴得有層次。”
王大壯把筷子放下。
“你是不是不會誇人？”
手機：
“會。”
“那你誇一句。”
手機停頓片刻。
“主人生命力頑強，適合長期連載。”
王大壯：“謝謝，我差點聽哭。”
手機震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王大壯終於接受了一個事實。
這手機確實不正常。
但這年頭，正常的東西不一定有用。
公司正常，工資不漲。
鬧鐘正常，照樣遲到。
人生正常，越過越像緩衝失敗的視訊。
所以，既然命運給他塞來一部會吐槽的手機，那他不如先看看，這玩意兒到底能整出什麼活。
王大壯清了清嗓子，鄭重地問：“那你說，我該怎麼逆襲？”
手機螢幕亮起四個大字：
“從明天開始。”
王大壯頓時警惕：“為什麼是明天？”
手機：
“因為今天你已經穿著拖鞋吃泡麪，形象不適合開篇高光。”
王大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拖鞋。
一隻是藍的，一隻是綠的。
確實不太高光。
他又問：“那明天乾什麼？”
手機：
“第一步，打造強烈人物反差。”
“說人話。”
“讓你在公司引起注意。”
王大壯皺眉：“怎麼引起注意？努力工作？”
手機：
“不，那太慢。”
“主動加班？”
“那太慘。”
“請領導吃飯？”
“那太貴。”
王大壯崩潰：“那到底是什麼？”
手機螢幕緩緩亮起一行字：
“霸道總裁模式。”
王大壯愣住了。
“什麼模式？”
手機冇有回答。
它自動設定了一個鬧鐘。
鬧鐘名稱叫：
“明早七點，命運開機。”
鈴聲備註：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王大壯盯著這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很認真地問：
“我明天能請假嗎？”
手機螢幕閃了閃：
“不能。主角冇有請假權。”
王大壯倒在床上，感覺自己的人生從這一刻開始，不是變好了。
是變複雜了。
窗外夜色很深。
出租屋裡，泡麪味還冇散。
桌上的舊手機安靜地亮著屏。
螢幕上最後出現一行字：
“劇情載入中，請主人保持尷尬。”
王大壯閉上眼。
他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明天的公司，可能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