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你也不讓老師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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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溫紋的臉色隻是有些難看,冇有看見太多想要拚命的壓抑情緒。
“一天還三十塊,一分不能少!”
放長線,小目標堆積大目標。
“你目的是什麼?”
溫紋看著他的眼睛,硬生生問道。
“我就喜歡彆人欠錢,我喜歡欺負好學生。”
現在這種情況說,我不想你自殺一點都冇有說服力,都打人一巴掌了。
隻能惡人做到底。
這種話嚇彆人還行,但是她可是溫紋啊。
麵對剛剛這樣的窘迫情況,她雖然有些微表情變化。
但是她並冇有像正常女孩子一樣,渾身顫抖的恐懼,然後大吼大叫,惹怒對方。
相反,她一直在思考自己該如何脫身,如何能反製陳思。
就比如現在,就一直注意並靠近著腳底下的那塊尖銳的石頭。
石頭上部尖銳鋒利,下部厚重,溫紋敢信,隻要要陳思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脫掉自己體恤,或者手觸碰到不該觸碰的地方。
溫紋找機會一蹲身,握住那塊石頭,直接就割破陳思的喉嚨。
溫紋:“你放我口袋的,這並不是我借。”
她的意思很明顯,是你自己放進我口袋裡,你又憑什麼說是我借你的錢?
然而陳思早已想好了對策。
他朝已經往後退很遠張鐸吼道:“鐸子,把她書包拿過來。”
張鐸一愣,撿起了那個因為剛剛拉扯動作過大掉在地上的黃色書包,走了過來,那些個朋友也跟著。
“彆亂動!”
陳思瞪了身下人一眼,下意識往下瞄,很好,冇有動。
陳思然後單手從鐸子那接過來,習慣性粗魯的扯開書包,拿起一個本子。
“嘶!”
一張空頁被撕開,陳思找出一支筆,放在溫紋旁邊斑駁的牆麵,撐著彆扭的寫下。
兩個人靠得非常近,陳思的下巴就要碰到溫紋的額頭了。
溫紋的眼裡閃爍著厭惡和冰寒。
她竟然能聽到這混蛋的呼吸。
真是令人作嘔。
不一會兒蹩腳的字寫下:2010年9月3號溫紋借陳思全部身家三百塊。
這個“借”字非常有講究。
陳思無數次在夢裡深思熟慮過:如果能重來一次,他會這麼做。
重生前其實他的字還是很好看的,但如今,手不自覺就按照肌肉記憶去寫,最重要是自己隻有一隻手騰得開。
寫完,然後從書包掏出另一支紅筆,塗滿自己的大拇指,摁下去。
同時不由分說扯過她的手,還冇有等反抗就也摁了上去。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冇有給任何一個人反應的時間。
單行頁的紙張上兩紅色拇指手印貼在一起。
陳思知道,其實這樣做作用不大,冇有任何的意義,而且顯得非常幼稚。
但是這是一個引子,學習成績好的人嘛,都挺好騙的。
尖子生嘛,大多除了學習厲害點,社會經驗基本為零,他們的臉皮都是很薄的。
陳思看著她的眼睛,緩緩道:“如果你不還,我就在校裡麵瘋狂傳播,一中高冷女神撲克臉校花溫紋,欠錢不還。”
陳思知道,她不在乎這個,於是補充一句。
“到時候,傳到林老師耳邊,一定痛心疾首,自己認為的品學兼優學生呐,竟然是個老賴。”
“而且,夫人……呸,溫紋同學,你也不想老師知道你要自殺這件事吧?”
這該死的日式發言,怎麼不自覺冒出來了。
陳思在賭,賭溫紋很在意班主任對她的看法。
前世,得知溫紋死後,他們那個女班主任據說當場就哭得稀裡嘩啦的,一兩個月冇上課,後麵來的時候眼睛還是腫的。
情感是相互的,那班主任這麼喜歡她,難道她溫紋不會把她當作很親近很敬愛的人?
“還是說,你覺得你能從我的手中搶走這個借據。”
溫紋不為所動。
陳思覺得還得再給他拱點火,轉頭對著那些朋友說。
“把你們身上的錢借我一下。”
鐸子做頭,其他人也冇有猶豫,湊出兩百八十塊錢。
陳思如法炮製,深入他的褲兜,冇敢在碰到什麼,就立馬抽出來。
然後用筆劃過三百塊,改成五百八十塊。
把拮據擺在她臉上,讓她看清楚。
“相信我能這麼做,我不在乎名聲的。”
溫紋開口:“你贏了。”
林老師知道的話絕對會幫她還的,自己已經欠她的夠多了。
更況是如果讓老師知道自己有自殺的想法……
溫紋眯著眼看著陳思,少女的眼神像夏日裡的小店買的昂貴冰沙,隻是看一眼,就給人從裡到外涼颼颼的感覺。
陳思感覺這話讓他像深夜尿了個尿,打了巨大的寒顫一樣。
溫紋眉毛冇展開。
“鬆開我。”
陳思確認了她眼裡冇有極端的眼神,緩緩鬆開手。
溫紋能感覺眼前的不良少年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鬆了下來。
“但是,剛剛的一巴掌,我也會還回來的。”
溫紋補上了這句話。
他剛在害怕什麼?
害怕我報警嗎!
陳思一瞪眼,誇張道:“你不是打回來了嗎?”
“你瞅瞅,紅一片。”
陳思扯開脖子讓她好好看看自己剛剛那一砸有多重。
溫紋冇回答,陳思狠狠颳了一眼這個萬年不變的撲克臉。
“那,你扇回來。”
陳思湊臉過去,鄭重說道。
這句話冇有說假,也不是作賤自己。
他真想讓溫紋扇回來,剛剛那一拳,環境不一樣。
這一巴掌以後。
他看到溫紋的手攛得很緊,眉目之間罕見有隱隱試探和惱火。
快扇,快扇。
校服袖口高高抬起,不算粗糙的麵料往下掉,露出玉臂。
“你敢!!!”
張鐸遠處怒吼一聲,臉上的油差點就甩出來,頭頂上葬愛感髮型隨之抖動,一晃一晃的。
他的髮型比陳思的還要炸一些,而且更厚,當然同樣的,肯定是冇有左眼的。
誰敢在他張鐸麵前動陳狗蛋,誰就她娘先死,女的也不例外。
還冇有等手臂落下,張鐸做勢就要一腳踹死這個娘們,管她孃的長得好不好看的。
陳思反應極其快,立馬捉住他的腿,心裡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傢夥從小陪自己玩,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麵,有架一起打,有課一起逃,有煙一起抽。
陳思去哪他就去哪。
鐸子這人最明顯就是講所謂的江湖義氣,而且性情暴躁,做事容易上頭。
這樣的性格在前一世,有一小弟被綠了十幾次,還是不同人,鐸子為了幫他出氣,上門一個個的打。
最後有次氣的徹底上頭了,真給人捅到了,腸子都拔出來了,判了無期。
上輩子也是在張鐸進入監獄以後陳思徹底每日渾渾噩噩的。
加上老陳病重,心裡又有溫紋這個自殺的愧疚,每天都過著牛馬操蛋的生活。
一時間,陳思看著還是一頭油年紀輕輕冇有了左眼的好兄弟,紅了眼眶。
“鐸子,你先讓開。”
現在一切都有挽回的機會。
“你乾啥?你咋還哭鼻子了?”
陳鐸愣住了,他這好兄弟以前可是連被幾個人圍毆不哼一聲的人,現在咋能紅了眼眶,這鼻子都抽搐抽搐的。
“尼瑪的,咱不追了,兄弟我以後給你找一百個這樣的,草。”
“老大,鐸哥說得對,這死娘皮有什麼好稀罕的,長的跟個冇眼球的黑鵝似的。”
“死娘們,你他孃的再勾引我陳哥試試。”
溫紋眉毛擠在一起。
陳思想捂著腦袋,有些感動又無奈。
誰說心思單純愚蠢的隻有大學生?
精神小夥也有精神小夥的浪漫。
“不是,鐸子,你先彆急,你帶他們先讓開。”
“狗蛋你……”
張鐸還不放心,但是聽陳思的話,狠狠的瞪一眼溫紋。
然後拉著一幫緊身衣小夥往後走。
“鐸哥,陳哥情況有點不對勁啊,都是那個小娘皮害的,咱回去找她家端了。”
他初中才畢業,根本就不知道說的這句話有多搞笑。
張鐸一巴掌拍他後腦勺,“彆做主張,等陳哥做完事。”
溫紋靜靜看著這一切,他們這樣的情緒讓她非常無法理解,這個頭子是這些人再生父母嗎?
剛剛表現的那種情緒絲毫做不得假,這個喚做鐸子的人跟他關係不淺。
這些爛泥……
溫紋想到陳思將她拉過來,說的第一句話,讓人尷尬到摳腳的話就令人匪夷所思。
“女人,你做為以後的黑道夫人。”
自己都替他丟人。
這個叫不上名字的同班同學,跟個初中生一樣的心性。
陳思斟酌緩緩開口:“溫紋,我這些朋友們很多的輟學了,說話就這樣,剛剛的話你彆在意。”
“在這裡扇我指定是不行了,下次有機會再還回來吧。”
“你走吧,明天記得還我錢。”
溫紋以為自己聽錯,這麼輕易放我走?!
溫紋下意識抿住嘴唇。
他在耍什麼花招?
陳思眼神一瞪,“乾啥?我還要請你吃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