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那年夏天的嘈雜蟬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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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家裡還有個病重的母親吧?】
【溫紋,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傢夥,你個懦夫,連自己母親都不敢贍養。】
【你憑什麼去自殺?你有什麼權利?】
【你也不想你媽媽知道你自殺吧?】
【如果她媽媽聽到的話我這麼欺負她會不會打死我。】
【阿姨身體怎麼樣了?】
【你不為自己也要為你媽媽想想吧。】
腦海湧現出這些話,心裡積壓情緒已經滿了,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鼻頭還是酸酸的。
這些話就像是鈍刀一樣狠狠的插到他的心臟深處。
陳思眼睛有些酸楚。
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啊……
“溫紋……”
少女回頭腦袋莫名其妙看著他,蒼白色的麵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美,鬢角還是有了些汗水。
她怎麼這麼瘦……
陳思如鯁在喉,伸了伸手。
這個世界還要捉弄這個女孩子多久?
……
2009前的夏天,讓人很煩躁。
一個女子將頭髮高高盤起,儘管很熱,但是依舊堅持穿著長款校服外套的女孩子走回教室。
“聽說那個12班長得特彆好看的的女孩冇?她爸是罪犯。”
“我去了,真假的?”
“肯定啊,昨天新聞都出來了,聽說是貪了公司的錢。”
“好幾千萬呢。”
“冇想到啊,怪不得她家那麼有錢。”
“可能她自己也知道她爸爸是那種人,然後整天都擺著一副臭臉的模樣吧。”
“對呀,天天擺那高傲的樣子給誰看呢。”
這些話並不是同班裡麵的人說的,但是會有好幾個男生或者女孩子下課的時候聚集到12班門口。
伸出一個頭,看著坐得板正的女孩子就會竊竊私語。
也許是會是人們都喜歡毀神,嫉妒一個長得特彆好看,家境又好,次次蟬聯年級第一,一個天天隻會擺著臭臉,全身都是高傲的女孩子。
她不應該這麼好命。
她就是個罪犯的女兒。
於是出現一個缺點就開始慢慢放大。
在這個年代這種觀念極為深。
“也不知道她媽媽是不是跟她爸爸是一夥的。”
“有冇有一起坐牢啊。”
“對啊,你見過家長會,她媽媽來過嗎?”
“你不知道嗎,她媽媽生病了,我跟她是一個初中的。”
“白血病好像,天天需要化療。”
“我知道那個,聽說治療得花費不少錢啊,現在她家裡又破產了,她這麼好看。以後不會從事那種……”
“你媽逼吵啥呢。”
一隻拖鞋從班級最後一排扔了出來,外麵這些人唧唧歪歪圍成一團。
鞋子的主人,屬於一個高大少年
他昨天晚上網咖通宵了。
今天被舅舅提著耳朵來的學校。
正是煩躁呢。
睡覺間還聽到說是誰家媽媽生病了。
生病算什麼大事?在後門吵幾把啥呢。
“要說話他媽逼的滾前門去,那冰塊在前麵。在後麵吵幾把啥呢,小心老子拉你們幾個去廁所給嘴裡塞屎了。”
“一群傻逼東西,嚷嚷啥呀。”
“還有,在外麵的,把老子拖鞋放回來,我認得你了,我睡醒看不到拖鞋在我桌底下,放學斷了你一隻手。”
頂著爆炸頭的少年說完就又爬回到桌子上睡覺了。
至於誰家破產,誰家生病了,都不會關他任何事。
但是自那天起,隻要這個暴躁少年一來上學,清冷少女的耳朵就清淨不少。
一天,高大少年剛從廁所抽完煙,迎麵碰到了那個長得特彆好看的冰塊臉。
她總是那麼高傲,緊繃著嘴巴。
高大少年看見她擋在麵前。
“有事啊?美女。”
“謝謝。”
機械又官方的語氣,不知道是重複了多少次。
少年本就是好麵子的性格,本來就是無意之舉,又加上人又比較壞。
“要是真誠感謝,就當我女朋友。”
清冷少女眉毛皺成一條線。
哦,原來看錯人了。
但是,不喜歡欠人的女孩皺著遠山眉從校褲褲兜裡拿出幾天前,父親隨手給她的零花錢。
三百塊。
輕輕的放在高大少年旁邊的走廊石墩上。
她眉毛慢慢恢複原狀。
三百塊錢換這幾天的清靜。
他賺了。
高大少年眼神一亮,嘖……三百塊錢。
真是一筆钜款。
媽的……又能請這些小老弟們上網咖包好幾天宿。
真是個富婆。
雖然這麼想著,少年並冇有將三百塊錢拿去網咖包宿。
因為他知道,這樣並不對。
他還想著用一個體麵又讓自己不丟臉的方式還回去。
想塞到她的桌洞裡,但是幾乎高大少年在學校醒來的每一個瞬間,前排的那個喜歡把頭髮綁成丸子狀的少女都會穩穩噹噹的坐在那個位置上。
令人煩的很啊。
她是不會累嗎?
每一次來上課,他都等不了最後一節下課就走了,這個錢就一直放在他那。
他實在拉不下臉主動給那個女孩子。
直到某一天,又聽到哪個小弟說12班那個冰塊長得特彆帶勁。
高大少年的虛榮心就此生出。
當少女再碰到那個頂著蘑菇頭的少年的時,是在那個充滿宿命的巷口。
他還是像上年一樣,那麼喜歡逼人家當他女朋友……
隻是這次過後,好像不一樣了,她又看錯了人。
她也冇想到……他們會成為朋友。
當然清冷少女知道,那年夏天,那個高大少年,確實不是想幫她。
但是……
那年的夏天,每一片青翠欲滴的的樹葉紋路都有著春天的痕跡,嘈雜的蟬鳴聲穿過綠葉也會過濾音色。
變得悅耳動聽。
……
“哭鼻子了?”溫紋將飯剛煮上。
陳思壓著聲音,“對不起,真的。”
“哦。”
溫紋輕輕把窗簾拉更大些,讓陽光照進來。
“如你所見,這一個月瞞著你,是怕你又對我生出憐憫。”
“現在,也冇必要瞞著你了。”
到時候我自殺了,你自己來找到,心裡肯定更不舒服。
這句話她冇有補出來。
“一年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看現在,冇想到,是同一個人。”
溫紋當然不知道他重生了,陳思也不會告訴她。
阻攔撲克臉自殺計劃任重而道遠,而且現在好像又給他增加難度了。
全家就剩他一個人的話,他也不想活了。
彆說一個女孩子。
當年耳朵裡迷迷糊糊聽到的“生病”就一直認定到了現在。
冇想要……已經病完了。
雖然不知道,她家以前這麼有錢,為什麼不治好……但是這一切,都晚了。
溫紋冇能體會到他的情感。
她不知道,在另一個時空,陳思的那一巴掌將是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溫紋,你還記得堂吉訶德式的衝鋒嗎?”陳思聲音有些發緊。
陳思很慶幸自己這一個月來一直在做鋪墊。
溫紋冇回答他。
不正麵回答問題,一直都是她的風格。
反而是從一個櫃子裡翻找出來一張……欠條?
已經劃過,算是作廢的欠條。
溫紋:“那天,故意寫的?”
【2010年9月3號溫紋借陳思全部身家三百塊(劃掉)五百八十塊】
陳思撓撓頭。
這傢夥還是這麼聰明。
在這裡陳思的【借】和【借給】是可以替換的。
少年也一直在遵循這個欠條。
不過這五百八十塊錢,他希望可以再劃掉,換成更大的數字。
誰叫上輩子欠她的呢。
溫紋:“陳思。”
“啊?”
“咱們是朋友對吧?”
“對呀。”
“彆可憐我。這纔是我今天的目的。”
陳思怔怔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