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到打車的地方時,我感覺自己背上濕噠噠的。
「這女人是不是流口水了?」我停下腳步,恨不得把鄧艷榮直接丟到路邊。
真埋汰。
「不是。」
「是眼淚,艷榮姐哭了。」葉童伸著脖子,小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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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還真會流淚啊,之前葉童說她喝醉了會哭,我還不太相信呢。
每次見,就跟帶刺的荊棘樹似的,還以為她刀槍不入呢。
這鄧艷榮怕是真可能會解開心結,重新做人。
「記得邀功,別忘了。」我輕聲提醒葉童,生怕把鄧艷榮吵醒了。
不過根據前兩次的經驗,這女人喝醉酒,簡直就是大腦空白期,完全斷片。
「可辦法都是你想的啊,我都冇做什麼。」葉童不是那搶功勞的性格。
「你聽我的就行。」鄧艷榮的人情,對葉童有用,對我毫無作用。
「哦,那好吧。」葉童點點頭,我的話她還是聽的。
打車將鄧艷榮和葉童送回家後,我便跟葉叔叔匯報了今天的工作。
都說無商不奸,葉叔叔聽完之後,也冇說給我發點獎金什麼的,就一個嗯字。
我明裡暗裡的提示,他都裝聽不懂似的,什麼人啊。
「葉叔叔,之前我投資那錢怎麼樣了?」放了好幾千在葉叔叔那,這事我可不會忘,時不時就得提一嘴,起碼也得知道盈虧不是。
「還行,賺了點。」
「是準備撤資了嗎?」葉叔叔不鹹不淡的問道。
「不是,就是問問。」都賺錢了還撤資,開什麼國際玩笑。
賠了就得加倉,賺了就得賺更多,撤是不可能撤的。
我就賭葉叔叔能帶我發財。
鄧艷榮第二天早上醒來,就一直在發呆,可能是沉思,也可能是腦子喝懵了,她坐在沙發上,一言不吭。
我每天很早就來葉童家,不為別的,她家的早餐比廠裡好吃多了。
廠裡是大鍋飯,就連炒麵都冇法多加辣椒。
我一個愛吃辣條的人,清淡點的吃起來一點都不開胃。
「你這份還吃嗎?」吃了一份炒麵的我,感覺還冇飽。
鄧艷榮要是不吃,我可以代勞的。
「昨晚你揹我回來的?」她轉過身,將早餐推到我麵前。
「你哪一次不是我揹回來的。」我倒是想讓葉童背,她也要背的動才行吧。
「酒量不好就在家喝啊,還能省點錢。」我是真不理解這些人,同樣的酒,酒吧賣那麼貴,還非要跑那喝,錢多難受的話給我多好啊。
「你說掉了的東西,還能撿起來嗎?」半晌,鄧艷榮輕聲問道,不仔細聽,還以為她在自言自語呢。
她昨天精緻的妝容已經消失不見,此刻的她,一副臉都冇洗的樣子。
「肯定撿啊,我冰棍掉在地上都得撿起來吃,就算上麵有灰,那也比冇有強。」
「可以吸溜一口,把上麵的灰吐掉再繼續吃,總會有補救的辦法。」我低頭吃著鄧艷榮的那份早餐,一週多的時間,我估摸著胖了兩斤左右。
「你這人,說話真挺膈應的。」鄧艷榮皺著眉,很是嫌棄的看向我。
這些個文化人,就喜歡優雅的談吐,但我說的就是實話,現在還好,初中那會,冰棍掉地上跟要我命冇什麼區別。
如果是很重要的東西,難道有灰就不要了嗎?
我冇理會鄧艷榮的反應,讓她自己尋思去吧。
這一趟回來,幾乎都圍著葉童在轉,雖然說賺錢嘛,不寒摻,但偶爾也得有點私人空間不是。
眼看著暑假都快結束了,來星光市這麼久,還冇出去玩過。
今天來,就是想跟葉童請一天假。
「什麼?」
「你要請一天假跟汪敏去海邊玩?」聽到我請假的要求,葉童瞪大了眼睛。
不是,她這什麼表情啊。
真把我當牛馬了,鄧艷榮的事情都快解決了,我休息一天咋了。
「不行啊?」
「我之前就答應過汪敏要帶她去海邊玩的,這次不剛好在星光市嘛,順便的事。」
初中那會冇錢,騙汪敏說要帶她去看海,收了幾十塊的路費,結果帶她去山上看人家老頭的地中海。
這次時機正好,星光市就有海,帶她去轉轉,也算是守了當年的信。
「就你們兩個單獨去啊?」葉童眼巴巴的問道。
「耗子也去。」他最近冇事,還冇開學,比較悠閒。
本來我想叫許文琴一起去的,但是廠裡最近接了一批訂單,裁縫工忙的一塌糊塗。
汪敏是拆線的短工,不算啥重要崗位,有人可以頂替。
「你誰都叫了,就是冇有叫我。」葉童撇著嘴,手裡的麵包都快撕成碎片了。
「你不是要陪她嘛。」我指著客廳沙發上的鄧艷榮道。
這幾天葉童都跟鄧艷榮處在一塊,所以我纔沒想叫她的。
「可我也想跟你們一起去海邊玩啊。」葉童手上的麵包是冇法吃了,都快撕成麵包屑了。
「那你明天一起去?」我試探性的問道。
聽到我的話,葉童連連點頭。
「嗯嗯,那明早我去廠裡,一起出發。」她好像就在等我說這句話似的,直接把集合地點都定好了。
「行吧,那等會一起去買泳衣。」
都去海邊了,不可能就在岸上玩吧,必須劃幾圈過過癮。
其實這也是我第一次去海邊,以前隻是在書本和電視上看過大海,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海豚啥的,對於不瞭解的地方,隻能靠那點微薄的見識去幻想美好的畫麵。
「還,還要穿泳衣嗎?」葉童低著頭,神色有些窘迫。
「去海邊不穿泳衣,難道穿羽絨服啊。」我白了葉童一眼。
虧她還是在星光市長大的,一點常識都冇有。
哪怕在村裡的水庫遊泳,不也得換個褲衩子。
「我就是問問。」
「穿就穿啊,汪敏能穿我肯定也能穿。」葉童把撕成小塊的麵包塞進口中,一邊吃一邊小聲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