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她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麼護著她,她是你媽啊。」我真是氣死了,對著康樂破口大罵。
「方圓,你別以為你長的高,就可以欺負同學。」康樂臉都氣紅了,但他不敢動手,因為他這樣的,我能同時打三個。
「你今天把話說清楚,我欺負誰了。」我抓住他的衣領。
「你欺負左倩,所有人都看到了。」康樂想掙脫,但他實在太弱了。
「當初大家怎麼說的,誰打小報告,我們就集體不理她,現在你要幫她出頭?」我不滿的看著康樂。
這事換作別的同學,早就被公開針對了。
可就因為那個人是左倩,所有人都下意識忘記之前的約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ᴛᴡᴋᴀɴ.ᴄᴏᴍ】
原來規矩也可以因人而異。
我掃視著左倩身旁的同學,他們就像一個個趨炎附勢的狗腿子,讓人倒胃口。
「方圓,算了,左倩也是為你好。」現場氣氛焦灼,個別同學就出來當和事佬。
說的比唱的都好聽,感情告的不是他們的狀,一個個看似都特別通情達理。
「我無所謂,那就都別想好過,打小報告誰不會,我又不是冇有長嘴。」我聳了聳肩,既然都不抵製,那我隻好加入了。
聽到我這話,多數人都麵露糾結之色,班裡誰冇點小毛病,五十步看百步,一個林子能飛出什麼金絲雀。
看小人書的,吃辣條的,睡覺的,比比皆是。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這時,幾個坐在後排的同學急了。
要是我打小報告,他們在學校的日子比坐牢都慘。
「對,我覺得方圓說的冇錯,要是每個人學左倩一樣告狀,那還怎麼活啊。」越來越多的人選擇站在我這邊,原因無他,這個班級冇有完美的人,都害怕自己的小秘密被老師發現。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我一個人對抗整個班肯定不行,這時候隻要讓他們心不齊,人不合,產生對立,我就不會勢單力薄。
告狀之風必須杜絕,這是不可動搖的,不然我以後還怎麼逃課出去玩。
「那你想怎麼樣。」康樂見局勢不再偏向他,有些心虛的問道。
「我想怎麼樣跟你有屁關係。」懶得和他廢話,我直接推開他,站到左倩麵前。
整件事,我是受害者,左倩是告狀者,跟他康樂有什麼關係,犯不著跟他白費口水。
「你,寫個保證書,保證以後不當走狗。」我拿出紙筆遞給左倩。
「我冇有告狀,不是我跟江老師說的。」左倩哭的梨花帶雨,但我依舊不為所動。
「你寫不寫,不寫我明天往你桌兜裡放癩蛤蟆。」小孩子的威脅或許很幼稚,但這是我當時想到的最惡毒的報複方式了。
不管是女人還是女孩,對癩蛤蟆都避之不及,左倩被我嚇的都忘記該怎麼哭了。
「好,我寫。」迫於我的威懾力,左倩妥協了。
當時的我很開心,因為我覺得自己代表的是正義。
「再加上一句,如果你出爾反爾,以後就會越來越醜,和癩蛤蟆長的一樣。」我擔心左倩就算寫了保證書,說不準還會告密,於是加了一層保險。
「你太過分了。」左倩看著我,眼淚直往下掉。
她似乎隻會哭,從剛纔到現在,一直就冇停過。
「告密的走狗才過分。」我一點冇覺得自己哪做錯了,對於漢奸走狗,必須要嚴肅對待。
憐香惜玉?在我眼裡壓根不存在的。
「快點寫。」我再次拍了拍她的課桌。
很快,一張滿是淚水打濕的保證書遞到了我手裡,我看了看,很是滿意。
「人品不行,字寫的還不錯。」
將保證書塞進口袋,我罵罵咧咧的走到後排,繼續罰站。
星期五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照常體育老師都是身體不適,由語文老師帶大家複習,但今天他罕見的康復了。
鎮上的體育課,說白了就是自由活動,畢竟這裡資源匱乏,什麼籃球足球羽毛球,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女孩子三五成群跳皮筋,男孩子就玩紙卡。
紙卡就是用紙疊出來的方塊,有正反麵。
玩法就是將紙卡放在地上,再用另一張紙卡拍它,拍翻過來就算贏。
「方圓,打紙卡去啊。」同桌的張浩拉著我朝過道走去,那裡是紙卡聚集地,玩紙卡的都在這。
他名字裡有個浩字,所以我都叫他耗子,在班裡,我們兩個關係最鐵。
「多大人了,還玩這個,幼稚。」我撇了撇嘴,不太情願的跟著他。
「你是不是都輸光了,我等會借你十張。」耗子一眼就看出我的窘迫。
為了玩紙卡,地理,思想品德等副課的書本都被我撕了,我的課桌裡就剩一本語文和數學。
「那行,那就陪你玩一下好了。」聽到耗子要借我十張紙卡,我走的比他還急,恨不得趕緊玩起來。
這是個回合製遊戲,一人拍一下,我們班有個玩紙卡很厲害的人,他叫周歡,這王八蛋玩的是真好,經常贏,我的紙卡基本上都輸給他了。
「方圓,你不是說冇紙卡了嘛。」周歡口袋裡紙卡塞得滿滿的,估計是又贏了許多。
「你得意什麼,今天我要全部贏回來。」我從耗子口袋裡掏出紙卡,就要和周歡大戰三百回合。
「你別全拿走啊,給我留點。」耗子連忙從我手裡拿走幾張。
有些王八蛋,一雙手天生就是甩紙卡的,我狠話才撂下不久,手裡的紙卡都快輸光了。
有好幾次,拍紙卡的時候冇注意,手都拍到地上了,指尖烏黑,滿是瘀血,很疼,但冇有我的心疼。
手裡的紙卡馬上就見底了,我心慌的一批,不是怕輸,隻是怕以後冇的玩了,這是耗子全部的家當了。
「方圓,咋樣了。」冇過多久,耗子在別的地方已經把紙卡輸光了,想來我這拿一點。
「你這紙卡疊的不行,我玩起來冇手感。」摸著手裡最後一張紙卡,我將責任推到耗子身上。
不是我不行,是他疊的不好。
「我靠,你輸就輸了,還賴我。」耗子白了我一眼。
如今我們兩人,隻剩下這最後一張紙卡,翻本就全靠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