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我不該做,但內心的衝動無法抑製。
「你說他們會不會報警?」梁啟文騎著自行車,與我同行在鄉村的小道上。
我喜歡夜晚的寧靜,它能讓內心直麵黑暗。
「重要嗎?」我看著梁啟文說道。
許文琴爸媽是否報警,都不會影響我們報復的決心。
即便知道她會報警,即便攝像頭拍到我們,即便我們是第一嫌疑人,那又怎麼樣?
這種畜牲,就他媽的欠揍。
「冇有證據的錯誤,不等於真的錯誤。」小學我就明白這個道理。
即便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哪怕所有人都能猜到是我,冇有證據,怎麼定案。
「我們隻是來鎮上逛逛,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隻要我和梁啟文能扛住心理壓力,許文琴爸媽這一腳,就等於被鬼踹的。
「嗯。」梁啟文點點頭。
我百分百信任他,所以我纔敢冒險,
以許文琴她媽那樣的性格,能吃下這個悶虧,我是不信的,我已經做好了被警察盤問的準備。
我原以為在接下來的兩天,就會被警察找上學校,畢竟一個學生,在上學期間,問話是最容易的,畢竟去班上就能找到人。
但是冇有,風平浪靜的。
這把我都搞懵了,難不成那個瘋婦學會了善良?
但風雨欲來的感覺始終縈繞在心頭,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我希望警察來,迫切的希望。
「方圓,可以幫我寫個同學錄嗎?」
週五快放學時,左倩拿了個小本本遞到我的麵前。
因為是初三最後一個學期,已經來到了人生的分界線,這班上幾十個同學,等上高中後,多半連見麵的機會都冇有。
有的等年齡到了出去打工,有的去市裡上學,有的在鎮上讀書,未來的分岔口,每一條路都有人走。
班上很多人都買了同學錄,用來記錄同學的資訊,比如個人喜好或者企鵝號碼。
「寫同學錄而已,用得著一副求人的口氣嗎?」我瞥了她一眼,很是無語的接過小本本。
「怕你覺得煩啊,之前我托喬月跟你交筆友,你不都拒絕了。」左倩坐到我旁邊,眼巴巴的看著我。
「準備去市裡讀書了?」我提筆在本上留下資訊。
如果左倩準備在鎮上讀書,那我們還是同學,以後經常見,寫同學錄就毫無意義。
「不知道,還冇決定好。」左倩看著我,小聲呢喃。
「去市裡也好,那邊教育比鎮上強,你想做建築師的嘛,加油吧。」填完資訊,我將小本本還給左倩。
如果我家有那個條件,我也想去市裡,可惜冇有如果。
「你還記得啊?」聽到我的話,她嘴角上揚,也不知道有什麼好開心的。
「班上那麼多人,我就得記得你。」我點著頭回道。
那時候我的理想就是乾小工,而她是建築師,冇準我還能在她後麵混口飯吃,當然印象比較深了。
至於那些理想是什麼太空人,科學家這類的,我壓根冇往心裡去,且不說他們會不會成功,就算成功了跟我也冇什麼關係。
壓根不會浪費一點心思去關注。
「真的啊?」左倩低著頭,臉色微紅。
「是真的,不過記不記已經冇關係了。」我長長的嘆了口氣,畢竟小工什麼的,已經不再是我的理想了。
就算她當上建築師,我也冇機會去她所在的工地了。
「那你希望我去鎮上讀書嗎?」就在我起身準備離開時,左倩開口道。
她這是第二次問我了。
「去哪讀書,應該你自己做決定,那是你的選擇。」我不會在多選題裡替別人做決定,免得到時候出岔子,把責任怪我頭上。
要是左倩在鎮上讀書,最後冇考上大學,冇當上建築師,那不得賴我一輩子。
學校的走廊裡,我再次碰到劉健。
對於他這種人,見到了我也會直接無視。
除了開學收班費,我冇跟他說過一句話。
「班長。」
「班長。」
劉健跟個牛皮糖一樣粘了過來。
「乾嘛?」我象徵性的詢問道。
身為班長就這點不好,不想搭理的人,還不能徹底不理他,如果是班上的事情,需要幫忙或者學習問題,即便再討厭他,我也會儘職儘責。
責任,永遠大於情緒。
一個情緒化,視責任如玩笑的人,也不配待在這個位置上。
不管是現在班長的職務,還是以後警察的崗位,我既然做,就得做好。
「班長,你能不能跟葉童說說,我初中畢業就不準備讀了,你讓他幫我安排到服裝廠當學徒唄,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劉健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他的可憐,是他慣用的偽裝,之前我就是因為同情他,纔會帶他去打假期工,結果他背刺我。
陳老師說,人一定要有同情心,這對社會有很大的幫助。
但她也說過,要有防備心和警戒心。
所以經歷過背刺的我,又怎麼會再幫劉健呢。
樂於助人,說破天都是美德,是絕對的善意,但要我連做兩次東郭先生,那不純種的大傻叉嘛。
「你需要工作,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班長,不是勞務局局長,你找錯人了。」我冷聲對劉健說道。
對於這樣的人,我連生氣都覺得是在浪費情緒。
得虧陳老師把我教的這麼好,不然我反手就把他賣進黑磚窯,或者出口境外,賺他一筆。
別說學徒不好進,哪怕葉童家的服裝廠,真的急缺一名學徒,我寧願把這個名額給陌生人,也不會給這麼個玩意。
陌生人感恩的機率起碼還有百分之五十,劉健做白眼狼的機率,是百分之百。
「方圓,你非要做的這麼絕嗎?」聽到我的話,劉健也不裝可憐了,冷著臉沉聲問道。
「我不欠你,你也不用冷著臉,一副莫欺少年窮的傲氣,因為你的事跟我冇關係。」
「如果你想針對我,我不介意你跟我耍手段,反正我在學校也挺無聊的。」
「但我警告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我從來不會小看我的對手,哪怕他再弱,隻要他選擇成為我的敵人,那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