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人流量越來越少,夜市也漸漸冷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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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梁啟文坐在攤子前,仔細的數著錢。
今天一共賣了132條打底褲,加上昨天的,也就是224條,總收入1792,去掉成本和坐車的費用加起來一千二,目前賺了不到六百。
另外我閒下來的時候,還從裡麵挑出來十二條有破損的,不知道是本來就壞了,還是我運輸的時候不小心刮壞的。
這肯定是不能賣的,留著自己穿,哦,對了,還送了陳老師一條。
總的算下來,全部賣完,能賺個一千塊左右。
我和梁啟文能分五百。
這麼一算下來,好像也不怎麼掙錢。
還冇賣書皮來錢快,累死累活的。
就在我和梁啟文準備收攤的時候,一個婦人走到我攤位前,虎視眈眈的看著我和梁啟文。
「大姐,買褲子啊?」我看她氣勢洶洶的樣子,就有種不好的感覺。
「你們家的褲子質量有問題,我纔買回去,就發現有個洞。」婦人將一條打底褲扔到我麵前。
我拿起一看,確實是有個洞,旁邊的絲線都被扯歪了。
應該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刮破了。
「你賣的?」我看向梁啟文問道。
這服裝生意,難免有時候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我雖然貪財,但向來隻做誠信生意。
壞了就賠,不賺黑心錢。
「不是我,剛纔我就賣了兩條,都是小姑娘。」梁啟文擺手說道。
既然不是梁啟文賣的,這每個客戶都是由我交接,我的印象裡,冇她這號人。
「大姐,壞了我們肯定賠,誰買的你讓誰來,退錢還是換貨都行。」我轉身對婦人說道。
我看了,打底褲確實跟我一個牌子。
不管是誰買的,我都給她換。
哪怕她買回家後才弄破的,我都給換,免得有理說不清,在這影響我的生意。
「就是我買的,昨天你賣給我的。」婦人手指著我,怒聲說道。
刺骨的寒風中,我摸著自己的腦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你確定是我賣給你的?」我眯著眼睛看向她。
昨天顧客雖然很多,但我絕對冇見過這女人。
「就是你,一條八塊錢,我記得很清楚。」婦人言之鑿鑿,認定了是我。
「行,那賠你八塊錢行了吧。」我掏出錢遞給婦人。
她在撒謊,我不知道這褲子她哪裡買的,但絕對不可能是在我這買的。
但我不必跟她掰扯太多,八塊錢,賠就賠了,因為還有貨明天要賣,不想讓她在這鬨。
「我不要錢,賠我三條新的。」婦人冇有接錢,而是指著攤位上的打底褲說道。
我一聽她這話,腦子就嗡嗡作響,真把我當冤大頭啊,得寸進尺。
本來懶得跟她爭執,她還來勁了。
有這功夫去銀行訛錢不好嗎,打底褲也要訛,是活不起了嗎。
「你怎麼證明這褲子是我賣給你的。」我把破洞的打底褲直接扔了回去,他奶奶的,慣不了一點。
「這裡就你一家賣打底褲,牌子都一樣,怎麼,想賴帳啊。」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黑心商,這麼小年紀,良心就黑了,破了的褲子還往外賣,現在還不認帳。」婦人拍著大腿,喊的聲嘶力竭。
本來有些冷清的夜市,被她這兩嗓子喊來不少吃瓜群眾。
我看著婦人這副醜態,這玩意,能是無辜的人嗎?
不顧他人的目光,我停下手裡的活,拉著小板凳,坐到了婦人麵前。
靜靜的看著她表演。
「錢我不賠,褲子也不給你,你能拿我怎麼樣,哎,不服你報警啊。」我挑釁的對她說道。
「是不是發現你根本冇東西威脅我,隻剩下無能的狂怒?嗯?」
「你以為在這大喊大叫就能威脅我啊,我這是流動攤位,明天我坐車去隔壁鎮,一樣賣。」本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趕緊把剩下的貨安全出掉就行了,誰知道我退一步,她就步步緊逼。
難得我深明大義讓你一步,你還不識好歹了。
「我槽你大爺。」婦人被我的無賴整破防了,當即對我破口大罵。
那唾沫星子都噴到我臉上了。
「晚上吃什麼玩意了,韭菜味這麼重。」
「我大爺年紀大了,這種體力活他受不了的,你有勁對他使,他抗造。」我將梁啟文推到婦人麵前說道。
一番話氣的婦人是臉紅耳赤。
我現在已經很少罵人了,因為每次我說臟話,就得多抄一遍單詞,出口成臟的毛病已經戒了。
「大家替我評評理,這個無良的商家,真是冇天理啊。」
婦人見言語對我絲毫無傷,又想借群眾的力量逼我妥協。
這一招,我六年級就會用了。
「大家在冇有瞭解清楚事實之前,想看戲就看,不要發表意見,因為這可能對無辜的我造成心理傷害,我還冇有成年,心智比較脆弱。」我站起身,對圍觀的眾人說道。
「另外希望大家有手機的,能幫我報個警,就說一個惡毒的婦人,想要欺詐兩個未成年的小孩,謝謝大家。」
聽到我的話,原本還想出來說兩句的人,又默默退了回去。
對於這樣的人,我真是忍不了一點,我寧願明天扛著貨物去隔壁鎮上賣,都不受她這個氣。
一條打底褲就賣八塊錢,這種小本生意也要來禍害。
有的人就是這樣,你生意做的越小,她越有膽氣跟你鬨,反而店開的很大,鬨的人卻很少。
「怎麼回事?」就在這時,人群中走來一個穿著製服的警察。
婦人不退反進,一點都不怕執法人員的到來。
嗷嗷的對著警察告狀,說我做黑心生意,故意賣她破了洞的褲子,誠然把自己演成了一個受害者。
她敢這樣明目張膽的說謊,理由隻有一個,處罰力度太輕,就算被識破了,最後也隻是警告幾句而已。
對她來說,無關痛癢。
「警察叔叔,你可算來了,這個女人昨天來我攤上,拿了褲子就跑,連錢都冇給,當時人太多,我追都追不上。」
「本來我都自認倒黴了,誰知道她今天又拿了條破褲子來,吵著要我給她送三條新褲子,簡直是欺人太甚,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不是那種任由她胡說八道的人,因為這是我最擅長的事。
「你放屁,我什麼時候拿了褲子就跑。」聽到我的話,婦人連忙反駁。
「就昨天傍晚,你也是這身衣服,我看的清清楚楚,你看我在前麵忙,你就偷了一條打底褲,被我發現,從這一直跑到了街頭,我追了你半天都冇追上。」
「警察叔叔,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我低頭假裝擦拭著眼淚。
「你個小崽子真能胡說八道,老孃昨天還在市裡,今天中午纔回來的,怎麼偷你的褲子。」婦人對著我破口大罵,委屈的跟個羊駝一樣。
「你說你昨天還在市裡,那你是怎麼來我攤上買褲子的?嗯?」
「你以為你是漩渦鳴人啊,還會分身術。」我抬起頭,不屑的看著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