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要不晚上你去我們那坐坐?」
辦公室裡,請假未遂的我,想把陳老師也拉入夥。
我們四人小隊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這就導致我放學冇時間去陳老師家補習,老是請假。
陳老師這人,補習有癮,對我這態度能容忍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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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補習,一邊是聚餐,我肯定是偏向後者。
「不去,你看看你這成績,能看嗎?」
「語文72,數學69,英語61,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說,我天天給你補習,就補成這樣了?」
「還有那個葉童,你們兩個能不能多看看書,少玩一會。」陳老師氣的臉紅脖子粗,彷彿下一秒,我的耳朵就要遭殃。
「陳老師,我非常讚同你的話,但是你也得站在我的角度上想想,朋友也是需要花時間去維護感情的對不,我天天補習,那時間一長,感情就淡了。」
「所以我想請你去我們那坐坐,這樣我既能維護朋友間的感情,你順便還能給葉童補習一下嘛,他那個成績確實過分了,英語都不及格,真枉費陳老師你的教導。」
我毫不猶豫就把葉童出賣了,有句話說得好,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
陳老師秀眉微蹙,思考著我的提議。
「補一個人也是補,兩個人也是補,順手的事,隻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嘛,對不。」
我見陳老師神情有些鬆動,連忙在一旁鼓動道。
別看她比我大,又是老師,其實心誌一點都不堅定,容易被蠱惑。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是這麼回事。」陳老師點頭道。
「那好吧,我就去看看,你們平時都在乾嘛。」
「那走吧,還有很多事要做呢。」我連忙接過尊上的揹包,自覺的掛在脖子上。
葉童幾人本來是在辦公室對麵等我請假的,見陳老師跟在我身後,他們當即裝模作樣,像是冇看到我一樣。
「走吧,今天陳老師也去。」我白了他們一眼說道。
跟了我這麼久,演技還是這麼拙劣。
「啊?」
他們驚訝的看著我,眼裡的詫異,都快漫出眼眶了。
「怎麼,不歡迎老師啊。」陳老師雖然在笑,但從學生的角度來看,怎麼聽都像是威脅。
「冇,冇有,怎麼會呢。」葉童連忙搖頭。
「冇有就好,走吧。」
陳老師一點架子都冇,她更像是一個大姐姐,很多時候,她都不像嚴厲的老師。
葉童和許文琴,以及陳老師走在前麵,梁啟文和我跟在後麵。
「方圓,你怎麼搞得,怎麼把這活爹請來了。」梁啟文很是無語的說道。
他不喜歡老師,跟我一樣,每次我去陳老師家,他寧願在門口等我也不進去。
「冇辦法哦,陳老師根本不放我走。」我無奈的回道。
要是能請到假,我會叫她來嗎?
人在校園,身不由己。
「那就改天啊,週六的時候再聚。」
「陳老師在,多不自在啊。」
梁啟文搖頭嘆息道。
「朋友就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還不知道你們,我這一去陳老師那補習,你們三個就聚一起了,好吃好喝的,就我在受罪。」
「還說是好朋友,哼。」
他們在聚餐,我卻在痛苦的補習,這種感覺有多難受,嗯?這是好朋友該做的事嗎?
陳老師那個人,在學校一副教師做派,可私底下並不嚴苛,除了喜歡壓榨勞動力外,還是挺好相處的。
「方圓,你們兩個在後麵嘀咕什麼呢?」陳老師突然回頭,把我和梁啟文嚇了一跳。
「哦哦,在商量等會買什麼菜。」我搪塞道。
「你們自己做飯嗎?」陳老師好奇的問道。
「當然啦,自己買菜便宜嘛。」
菜市場離許文琴的住所不遠,方便又劃算。
「你們誰炒菜啊,方圓,不會是你吧。」陳老師那質疑的目光,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是文琴,她炒菜可好吃了。」我指著一旁的許文琴說道。
「真了不起,老師都還不會呢。」陳老師讚嘆道。
她這話屬實,陳老師是個懶蟲,包的,我深有體會。
她在家連碗都不洗,每次說什麼最後一個吃完的人洗碗,但如果我吃完了她還冇吃完,我就得硬著頭皮去廚房添點飯,等她吃完了我才能吃完。
否則等待我的,就是懲罰式補習,我甚至會因為抓癢而被罰抄單詞。
跟陳老師相處的這一年多,我發現她的生活也挺無趣的,每天上班,然後就是批改作業,備課,給我補習,冇什麼愛好。
最多也就是雙休的時候去鎮上逛逛。
其實我更希望她有自己的事做,這樣就不會把精力放在我身上,天天補習,冇有一天落下。
路過菜市場時,我們買了許多菜,陳老師本想付錢的,但她作為一個客人,我們自然不好意思讓她給,最後還是葉童付的錢。
「所以你們每次聚餐,都是葉童付錢?」陳老師看著我問道。
「是啊。」我點著頭,理所當然的回道。
「朋友之間就該取長補短,互幫互助。」
「那他有錢,當然他付了,」
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那你也不能每次都讓人家付錢啊。」陳老師白了我一眼,似乎對我有些無語。
「我當然每次都讓他付了,我們是各儘其力。」
「葉童有錢,那他不出錢,難道讓他去炒菜啊,誰敢吃啊,許文琴做菜好吃,難道我不讓她做,讓她去劈柴,她能乾的了嘛?再說她劈柴了,啟文不就冇事做了。」
「取長補短,大家乾自己最擅長的事情,才能組成一個和睦的團隊,你們說,對不對。」我這完全就是為了團隊和睦著想。
「那你負責乾什麼啊?」陳老師疑惑的問道。
「我負責吃啊。」我抬起頭,理直氣壯。
幾人頓時朝我翻了個白眼。
「哎,你們別小看吃,哪次剩菜不是我包圓的,要不是我,你們就成了浪費糧食的罪人了。」
「哎,等等我啊,走那麼快乾嘛。」葉童幾人絲毫冇搭理我,快步朝前走去,隻有梁啟文與我同行。
「探清楚了嗎?」我走在人群身後小聲的問道。
「齊鴻宇每天都會從這條路回家。」梁啟文叼著根野草,慢悠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