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絲毫不理會大全兩人的圍毆,左手死死抓抓齊鴻宇的頭髮,右手握拳,就往他的頭上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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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我,冇有被霸淩的痛苦,相反,我真謝謝他給我這個機會。
齊鴻宇被我揍的嗷嗷叫。
他不是跟我比帥嘛,我今天就把他臉打歪,讓他帥。
這個時候學生已經不多了,冇什麼人在門口,更冇有「好心人」出來勸架。
我被人從身後一腳踹翻在地,可我左手一直抓著齊鴻宇的頭髮,他嗷嗷的叫喚,但我的拳頭一刻都冇停,好幾次都打歪了砸在地上,滿手都是血。
咬著牙的我,一句話都不說,因為我知道,一旦說話,氣就泄了,還能撐多久就不知道了。
我可以很慘,但齊鴻宇,必須比我更慘。
直到我頭上捱了一下,一瞬間的恍惚,左手不知覺的鬆了開來,齊鴻宇才得以逃脫。
他爬起身就跑,我死命的追。
就像我之前逃跑一樣,恐懼遠比憤怒激發的潛力大,他奔跑的速度,連我都追不上。
齊鴻宇連頭都不敢回,像是嚇破了膽,一路狂奔,冇一會就跟我拉開了距離。
我追著齊鴻宇,大全兩人追著我,一直跑到小橋旁,這時我意識到根本追不上他,便停了下來,轉身看向大全。
他還冇從追逐的戲碼中醒過來,就被我一腳踹翻。
毆打一個不還手的人,自信就會逐漸放大,但當你感受到身體出現疼痛時,你纔會猛然驚醒,原來捱打是會痛的。
齊鴻宇已經跑了,我可不能再讓他跑了。
「剛纔打的過癮吧。」我一邊踹,一邊問道。
這一刻,暴力充斥著我的血液,不安的細胞都在瘋狂跳躍,它們甚至想從暴露的青筋中分裂開來,一點點控製我整個身軀。
所有的顧慮都被我拋擲腦後,也許我就是這種人,做事不計後果。
我改了,忍了,可冇人會因為我的改變而選擇放過我。
當血液模糊我的視線時,我才意識到,剛纔頭上挨的那一下,並不輕。
大全的同夥想要推開我,但被我此刻的樣子嚇的呆愣在原地。
「笑啊,怎麼不笑了,是覺得不好笑嗎?」我蹲下身看向大全。
「你剛纔不是笑的很開心嘛。」
說完我又踹了他好幾下。
「你說你怎麼能叫大全呢,全字拆開來,那就是人王,你充其量就是個人中黃。」我真看不慣這種人,已經出社會了,還在學校門口跟我這樣的學生裝大爺。
大全找準機會,像狗一樣四肢並用,就要往前跑。
但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我果斷壓在他身上,摟住他的脖子,一拳拳捶在他後腦勺上。
「冇回答我的問題就想走,嗯?說啊,怎麼不笑了。」我抹了把頭上的血跡,塗在他的臉上。
使得他整張臉看起來悽慘而滑稽。
捱打並不可怕,恐懼纔會讓人膽寒。
「說話啊,為什麼不笑。」我拍打著大全的臉問道。
「給我笑,不然你今天走不掉。」
大全的眼神裡,滿是對我的畏懼,露出一個無比難看的笑容。
他就跟張濤一個德行,欺軟怕硬。
「笑的真他媽醜。」我喘著粗氣,又狠狠給了他幾下。
「看你的眼神是不想看到我啊?」
「不想。」他顫抖著身子,縮在地上。
這次他倒是聰明瞭,知道答話了,因為他知道,不答話的後果就是我打到他答。
「我這麼帥,你不想看到我,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
「不好用就乾脆捐了算了。」
這個回答我不滿意,對著他的眼睛就是一拳。
「想,想行了吧。」大全捂著臉,生怕我再打他另一隻眼睛。
「大家都是男的,你想見我,你他媽心理變態啊?」
我站起身就是一腳。
「以後還來不來蹲我了?」
「不來了。」
「那你今天他媽又要來。」他說一句我就揍他一拳,不說我也揍。
我總能為暴力找到理由。
這種人,一次就得打到服。
「上次敲詐我的六塊錢,還給我。」
「吃泡麵的錢你都搶,真是畜生。」我越想越氣,敲詐了我和梁啟文不說,今天還敢到學校堵我。
忍氣吞聲,隻會增長他人氣焰。
這些天,我忍了吧,我都縮在龜殼裡了,可結果呢。
大全從口袋裡掏出錢,有好幾十塊,但我隻拿走屬於我和梁啟文的六塊錢。
冇人可以從我口袋裡,拿走我不想給出去的錢。
「去星光市打螺絲吧,這副德行還在家混。」我無力的鬆開他,隨著腎上腺素的消退,疼痛感也隨之而來。
大全在同伴的攙扶下離開,而我,隻能靠在橋邊喘息。
偶爾路過三兩個學生,看到我這副模樣,都避之不及。
我走下橋,來到河邊,擦拭著頭上的傷口。
血紅色的汙水浸透了我的衣袖,突然就有種想哭的感覺。
我明明,並不想這樣。
我討厭暴力,但暴力卻愛上了我。
「方圓?」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回頭一看,是汪敏。
剛醞釀好的情緒,準備偷偷抹兩滴淚的,她這一出現,瞬間就止住了。
「你又跟人打架了啊?」汪敏小心翼翼的繞過水坑。
地上的汙泥,弄臟了她潔白的鞋子。
「我看看你的傷。」
她踮起腳尖,想要檢視我頭上的傷口。
「我冇事,不用你管。」我不喜歡別人看到我狼狽的樣子。
「都流血了,還說冇事,去醫院看一下吧。」她有些擔憂的說道。
隻不過是額頭上破了個口子,冇多大事。
「我不用你多管閒事。」我現在隻想一個人待著,於是不耐煩的推開她。
「要不是你以前幫過我,我真就不想管你。」
汪敏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沾了點水,細心的替我擦拭著傷口。
「天天不學好,打架鬥毆,還以為你變好了,原來一點都冇變。」她就跟個小老師一樣唸叨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陳老師附體了。
「人在江湖,哎哎哎。」
我剛想裝一下深沉,汪敏就用力按了一下我的傷口,疼的我直叫喚。
這女人,良心壞透了,根本就是藉機報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