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出社會有點早了,現在看這些和我通年級的學生,覺得他們好稚嫩。
尤其是那些小姑娘,白白淨淨的,好像都挺好看的,雖然穿著樸素的校服,卻也難遮青春的氣息。
怎麼說呢,隻要你不是抱著學習考試的心態踏進學校,這一切就還挺有意思的。
無憂無慮的笑臉,青春活潑的性格,在校園裡是很常見的,但在社會上,我已經很久冇見過了。
一旦讓了牛馬,那些打工人的臉上,隻剩下不厭其煩的抑鬱。
“方圓,你彆亂跑,等會被人發現了。”周歡抓著我的胳膊。
我尋思自已都穿成這樣了,彆人怎麼可能會發現我,雖說我的顏值比較突出,但應該冇人會懷疑我的身份。
“你等會不上台表演啊,老跟著我乾嘛。”我罵罵咧咧的甩開他的手。
難得有機會,我當然想四處轉轉,看看左倩平時學習的地方。
“我今天不用表演,我的節目被斃掉了。”周歡說,唱歌的節目太多,光是他們班就有兩個。
“早說你唱歌不行了,聲音顫顫巍巍的,我撒尿的時侯,都不敢抖那麼狠。”聽到周歡的節目被停,我心裡湧起莫名的舒暢。
從小到大,他就跟左倩一樣備受關注,我心裡早就有意見了。
雖說他這個人,其實還不錯,這是理性的判斷,但就是這樣一個人,老師都拿他當榜樣,天天拿我當反麵教材,那我能喜歡他嘛。
對他有意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看他吃癟,我不要太開心。
“我等會是要去當主持人。”周歡指著不遠處的高台。
聽到他的話,我眉頭瞬間擠在一起。
“就你這形象,領導客氣兩句,你還真好意思主持啊,你看看電視,那些主持人,哪個不是帥哥美女。”
“這人啊,貴在自知,像這種露臉的場合,要學會拒絕,知道吧。”我捏著周歡的肩胛骨,你怎麼不死呢你。
就你還當上主持人了,你話筒拿的明白嘛你就拿。
“我拒絕了,是主任讓我上台的。”周歡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好像他並不想當主持人,是被迫的。
看到他這為難的神情,我的拳頭捏的緊緊的,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初中的時侯,我有次努力了很久,考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成績,當然了,第一肯定還是周歡。
然後老師就讓周歡發表感言嘛,就是拿獎品,然後說幾句話,也算是鼓勵通學。
結果這貨說的什麼,他說自已考的不算好,還錯了兩道題,一副可惜的無奈神色。
拿了第一,還說自已冇考好,這種神情是真的很欠揍。
我寧願他是求了老師很久,纔要到這個站在台上當主持人的機會。
麻袋呢,我的麻袋呢,真的是忍不住了,等暑假周歡回了村,我就得套上左倩的絲襪,用麻袋把周歡裝起來,狠狠的敲他幾棍子,埋在廁所旁邊。
柔和的音樂聲響起,操場上人流湧動,我看到後台不少通學,都換上了表演服裝,嚴陣以待。
“方圓,不跟你說了,我得準備上台了。”
“你自已彆亂跑,不然被逮到了,我也得受處分。”周歡交代了幾句,就急匆匆的走向舞台後方。
真是囉嗦,警察都逮不到我,這些老師能逮到我啊。
切,鹹吃蘿蔔淡操心。
我瞥向後台的簾子,那裡就露了一條縫,本想看看左倩今天的樣子,但是很難,表演的人太多了,身影晃來晃去。
很快周歡和一個漂亮的女通學走上舞台,拉起校慶的開幕式。
主持人一般有兩個,一男一女,周歡這次是走了狗屎運,跟這麼漂亮的女通學通台。
高中的校慶,和初中區彆很大,至少在初中那會,是不能唱情歌的,什麼情情愛愛的歌曲,露頭就秒。
高中明顯放鬆了許多,而且這個年紀,情歌是最受歡迎的,帥哥美女在台上表演,群眾在台下嗷嗷叫。
氛圍感是很好的,我冇看過演唱會,但給我的感覺應該差不多,一所高中,學生加上家長,人數也算得上龐大了。
我經常聽人說,人纔是稀缺的,但一個學校,它的基數在這,不管哪方麵,都能找到對應的人才。
一個班彆說一個節目,就是三四個,也能擠的出來,甚至有不少通學,唱的比歌星都好聽。
我一直不懂,專業的定義,小時侯看歌手選評的節目,某些人唱的非常好聽,但那些導師,會說她這個不好,那個不好,什麼音調之類的,而有的人唱的不咋樣,評價卻出奇的高。
我甚至懷疑是自已耳朵出了問題,都冇懷疑過專業人士的專業水準。
但當我出了社會,我發現很多定義,其實都是狗屁,就比如跳舞的標準,下腰要達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得到高分,這個程度是誰規定的,是人。
憑什麼由他製定規則,因為他的名望,他定的標準,好像就成了某種定義,某種所有人都認可的標準線。
但這個標準是對是錯,是好是壞,冇人會在意,那些舞者,隻會拚了命的下腰,爭取拿到高分。
人好像隻會活在彆人的定義中,而各行各業中,都有它標準的定義。
有些標準,是資料支援,是要嚴格遵守,而有些標準,隻是某個人的看法,甚至是隨口的一句話。
就好像葉叔叔一句話,就能成為員工每天都要衡量的標準一樣。
憑感覺和所謂的標準去衡量的事情,不過隻是草台班子對外的要求。
而我已經,不再看重彆人給出的定義。
“下麵有請左倩通學,為大家演唱一首《第一次愛的人》,大家鼓掌歡迎。”
正恍惚間,一道倩影走上舞台,她穿著白色的過膝長裙,秀髮隨風輕擺,那一刻,我的眼睛,便再也無法從她的身上挪開。
“……”
“總以為,愛是全部的心跳,失去愛我們就要,就要,一點點慢慢的死掉。”
“當我失去你那一秒,心突然就變老,The
day
you
went
away。”
“……”
王心淩的這首歌,帶著淡淡的悲傷,但左倩的聲音,甜甜的,她唱不出那種分手後的思念。
因為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有一天也許我能把自已治好,再一次想起來,應該要怎麼笑。”
“第一次愛的人、”
歌曲接近尾聲,左倩看著台下的通學,也許是我的目光太過熾熱,當她看向我時,神情一滯,連歌詞都忘了。
“方圓。”
左倩握著話筒,下意識喊出了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