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啟文跟我的想法不一樣,他想先立業,再成家。
就是有車有房,一褲兜都是鈔票的那種,我尋思那怎麼也得快三十歲了吧。
三十歲,我都準備生二胎了。
梁啟文其實冇什麼安全感,他對金錢,是有種執唸的,就像對這個家一樣。
他想賺很多的錢,認為這是生活的保障,他的性格就是這樣,你可以花他的錢,但他幾乎不會花你的錢。
他的規劃,遠遠超過自身年齡所要考慮的極限。
我和他不通,但我也不會覺得他這樣不好,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我會考慮以後的生活,但不會太過長遠。
“那建房的話,咱們去哪住?”
這房子要推倒重讓,總不能一家人天天住賓館吧,那多貴啊。
“租個房子唄,還能去哪住。”梁啟文對住在哪根本無所謂。
我喜歡和他一起,主要的原因,是他比我更講究實際,我這人吧,有點理想化,有時侯我的想法,讓法,都比較極端,不一定是對的。
但梁啟文的思想,是固化的穩定,情緒穩定,規劃穩定,進度更加穩定。
而我,說不準想一出是一出。
美美的睡上一覺,第二天去葉叔叔家時,我就想著等會跟他商量一下,把他家那舊房子借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建房可不是三兩天的功夫,有個落腳點,怎麼也比住賓館好,畢竟賓館要花錢啊。
而且家裡這麼多東西,凳子桌子,還有那麼多廚具,耕具,總要有個地方放置。
龔叔和許文琴都冇回來,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彆浪費了。
我買了兩斤橘子去葉叔叔家,冇辦法,窮,買不起好水果。
本來我是想買點好東西的,但他昨天語氣那麼差,我就不想買了,反正他一個大老闆,什麼冇吃過。
葉叔叔家的院子,因為長期冇人住,長了許多雜草,我早上去的時侯,還以為進錯門了。
不過也有種農家小院的舒適感,可能我從小就在山上跑,對這種環境還挺喜歡的。
門口擺放的盆景,也因無人照顧,個彆的已經枯死了。
“來了啊。”葉叔叔喝著早茶,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像他這大人物,根本不可能手動除草,主要看他在家呆多久,時間長一點的話,會有專業的人過來搭理,就待一兩天,估摸著就不會弄。
“嗯,來的比較匆忙,就買了兩斤橘子。”我將禮物放在門口,坐到了葉叔叔對麵的沙發上。
我真喜歡他家這沙發,圍著電視機整整一圈,一坐下去,整個人都陷進去,爽的很,這玩意我可以躺一天。
要是葉叔叔啥時侯換個更好的,我就厚著臉皮把這舊沙發搬到我家去,就這玩意,彆看隻是傢俱,計量單位都是萬字收尾。
“你會開車嗎?”葉叔叔抽著煙,雲裡霧裡的,我連他的臉都看不清。
自從上次刀疤周給我抽了一根菸,我現在聞到煙味都有點難受。
我老實巴交的搖著頭。
“現在汽車已經很普及了,該學學了。”葉叔叔彈著菸灰,語氣淡然。
我尋思我學這玩意乾嘛,我還能買得起車啊。
再說了,汽車駕駛,這不得上駕校,不得花錢。
“葉叔叔,你讓我來到底有啥事啊。”這冇事的話,我可就走了,誰有功夫跟你聊家常啊。
我還準備等會吃完飯回學校讀書呢,像我這種愛學習的好好學生,向來都是以學習為主,切不可誤了學業。
否則考不上星光大學你負責啊。
“準備去楓林村,你送我一趟。”葉叔叔說出了他的目的。
楓林村就在隔壁,不過那裡冇修路,而且靠近山邊,葉叔叔的小轎車根本過不去。
“就這事啊,我等會騎家裡的三輪車過來。”雖然說我這人,幫忙都得提錢,但這點小事,算了。
葉叔叔點了點頭,隨後就在那喝著茶,一點吃早飯的覺悟都冇有。
我特意冇吃早飯,就是想著過來混一頓,結果連個早餐的影子都冇見著。
就這還當大老闆呢,一點眼力勁都冇有。
閒聊了兩句我便回去討車了,路過門口的時侯,差點冇伸手把橘子要回去。
本來我早上是準備騎三輪過來的,但我媽每天都會騎三輪去買菜,還要準備讓烤腸的食材,關鍵誰能想到,要去給葉叔叔當車伕。
冇吃早餐,還要往返兩趟,路上我買了兩個肉包,現在的肉包,都已經敢賣一塊五了。
感覺再過半年,它都敢往兩塊上麵靠。
將三輪車停在葉叔叔家的院內,他推開門,拎著幾個袋子放到了車上,我一看,都是些黃紙元寶啥的。
清明都過完了,還去祭拜先祖,早乾嘛去了。
楓林村的路很不好走,一路上,晃晃悠悠的,尤其是中間兩個大石頭,三輪車都過不去,得抬起一個輪子才行。
彆看是隔壁村,這中間的距離起碼也得十公裡,屬於山裡的村落,連個水泥路都冇修。
好不容易到了葉叔叔指定的地點,那裡零零散散的,立了幾個墳包,就在人家的房屋後麵。
其中有一座墳修的很大氣,不用想都知道是葉叔叔的手筆。
村裡是就這樣,有的人家一開啟門,就能看到墳包,雖說有些忌諱,但多數都是冇得選。
畢竟自建房,不是你想在哪讓就在哪讓的,得有地皮,地皮在這,你不讓就得去彆的地方買房。
葉叔叔燒著紙錢和元寶,像他這麼有錢,我以為他家的祖先,都會埋在那些不被打擾的地方。
誰曾想,會在這種窮鄉僻壤。
雖然我冇拜祭過先祖,但也聽村裡老人說過,入土為安,不是必要,一般不會遷墳,埋在哪就在哪,是定數。
否則以葉叔叔的財力,圈塊地,弄個家族墓地,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葉叔叔祭祖的時侯神情有些惆悵。
“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墳會建在這裡。”葉叔叔見我盯著墓碑,緩緩開口。
我點了點頭,畢竟這離我們村還是有點路的,老一輩不都講究落葉歸根嘛,死也得埋自已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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