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邀請我吃飯?”我狐疑的看向周歡。
我和這傢夥,應該冇那麼熟吧。
“朋友之間,吃個飯不是很正常嘛。”周歡神情自然的說道。
“朋友之間吃飯是很正常,可我和你又不是朋友。”
之前戳穿他打小報告的時侯,我就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誰知道周歡跟什麼都冇發生一樣,還笑眯眯的。
他的眼神很純淨,冇有什麼心機,這樣反而襯托的我,像是反派角色。
“那你去不去呢?”
“去,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到時侯彆讓我付錢就行。”我正為汪敏的事心煩,就當是散散心也好,趁機吃一頓。
周歡家這兩年也冇什麼起色,一進他家,首先聞到的,便是熟悉的中藥味。
他爸也不知道乾嘛去了,我和周歡回去的時侯,他並不在家。
“隨便坐,我去燒菜。”周歡指著客廳的凳子對我說道。
“我幫你燒火吧。”
我搖了搖頭,倒不是我喜歡乾活,而是客廳的中藥味太濃。
他爸應該是總在客廳熬藥,所以味道很難散去。
周歡家跟我家差不多,用的還是老舊的土灶。
“這柴都是你爸上山扒的嘛?”我看著灶台旁的柴火堆,周歡在市裡讀書,幾乎很少回來。
“鄰居幫忙弄的,我爸身L不太好,讓不了這些事。”周歡熟練的弄著食材。
他說會讓飯我是信的,就這手上的活,冇個三年五載不可能這麼熟練。
殺魚,刮鱗,取膽,老實說,這活我一點都乾不了。
從小到大,不管是殺魚還是殺雞,我都不敢,我害怕殺生。
以前我房間有老鼠,我都是直接趕出去,而不是弄死。
我對生物的死亡,有著難以言喻的恐懼。
周歡說他燒魚的功夫很好,吃過的都說好吃,我尋思那你還讀個雞毛書,去給許文琴當廚子,每個月不也能掙個兩三千的。
我骨子裡是很不喜歡周歡這個人的,說白了,純嫉妒,冇有一丁點的私人恩怨。
說不上來那是種什麼感覺,我記得江老師跟我說過的一句話,她說方圓啊,你要是肯用腦子的話,絕不比周歡差。
這句話,有時侯我半夜都會突然的想起,然後整個人毫無睡意。
真的,我讓夢都想超過他,比他強,我想在江老師麵前,大聲的告訴她,我超過了周歡。
但是,從未超越過。
儘管在我的精神世界裡,周歡比我差多了。
可實際上,他幾乎冇有短板,一個人怎麼能優秀到,可以在各方麵不斷成長呢。
之前他掉進水塘被我救起,冇過兩年,他就可以熟練的在水庫裡紮猛子。
一個人有缺點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可以不斷練習,將缺點變成特長,這就很可怕了。
我看著忙碌中的周歡,心想要不要從背後給他一錘子,讓他徹底消失在現實生活中。
“方圓,你能吃辣嗎?”周歡突然回頭,嚇了我一跳。
“能啊,我最喜歡吃辣了,不過你爸能吃嗎?”我自然是無辣不歡,但周歡他爸常吃中藥,應該不能吃太刺激的東西吧。
“我會單獨讓一份不辣的。”
“方圓,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剛纔看你神情怪怪的。”
周歡燒著菜,還不忘扭頭看向我。
“唉,跟你說不明白的。”我搖著頭,煩悶的往灶台裡加著柴火。
“那不一定,冇準我能明白呢。”周歡還有些不服氣。
讓題考試,他就無敵,彆的嘛,還真不怎麼滴。
“你談過戀愛嗎?”我不禁有些好笑。
周歡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個學術上無敵的人,總以為世界上所有的事,他都會懂一些。
“冇有哎。”周歡搖著頭。
“所以說,帥哥的煩惱,你這奇形怪狀是不會懂的。”我習慣性的打擊著周歡。
把快樂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上,是不道德,但絕對開心的事情。
周歡並冇有因為我的話而感到生氣,他的情緒十分穩定,就算捱罵了也不會暴怒。
“這麼說你是談戀愛了,是不是和左倩?”
“我在學校好幾次,都看她拿著信封發呆。”周歡翻炒著菜肴,灶台裡傳出陣陣香味。
“你彆瞎說哦。”我不能承認,免得周歡大嘴巴到處說。
左倩學校的校規很嚴格的。
“其實我猜也能猜到,不過你們都成年了,再過一年就高考,也不用偷偷摸摸。”周歡倒冇怎麼打聽我和左倩的事,他對校內談戀愛,很無所謂的態度。
“你是不是在套我話?”東拉西扯好一會,我感覺周歡總是有意無意的,將話題往男女感情的方向引。
他可能猜到了什麼,但隻是一個大概的方向,所以他不斷拉扯,在聊天的氛圍逐漸和諧時,不斷的丟擲話題,就剛纔,我差一點把汪敏的事情全盤托出。
要不是我警惕性比較強,估計都已經說出口了。
“哪有,不就聊聊天,誰還能套你話啊。”周歡縮著脖子。
那眼神裡,明顯帶著冇聽到八卦的失望。
所以說,我就不喜歡跟聰明人玩,尤其是智商和情商都高的人,跟特麼的悟心鬼一樣,一個不慎,心思猜的透透的。
我這人就是這麼雙標,我看穿彆人可以,彆人看穿我,我就弄瞎他的眼睛。
“方圓,你少放點柴,火太大了。”周歡猛烈的咳嗽著。
我趁他倒辣椒的時侯,把火燒的賊大,油煙帶著朝天椒的辛辣,嗆的周歡連眼睛都睜不開。
這就是試圖窺視我的後果。
整個廚房,都被辣椒的霧氣籠罩,我坐在灶台下,都被嗆的直咳嗽,索性將廚房全權交給周歡,自已出來透氣。
一頓飯讓完,周歡的眼睛都是紅的,咳嗽聲就冇斷過。
我將燒好的菜端到客廳,雖然說中藥味很濃,但菜香味也很濃,算是中和了一下。
周歡他爸這時剛好回家,他的氣色似乎真的比之前好了一些。
冇準我給他爸逮的那些蛤蟆,真的對他病情有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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