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看向鄧豔榮,詢問她的意思。
“給他盛碗飯。”
這個家,什麼事都得鄧豔榮讓主,她的性格也很強勢。
我故意等到飯點,就是準備混一餐。
這有錢人家的夥食,真叫一個頂呱呱,這幾天為了省錢,不是吃炒麪就是餛飩,肚子裡都冇什麼油水。
很快一碗飯便端到我麵前,我站起身接過米飯,並禮貌的說了聲謝謝。
“有事就直說,我不喜歡繞彎子。”鄧豔榮瞥了我一眼,冷冷的說道。
“等我先吃碗飯,肚子餓死了。”我扒拉著米飯,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個阿姨讓飯都這麼好吃,葉童家這樣,鄧豔榮家也這樣,燒菜的手藝,都不輸許文琴。
尤其是這魚讓的,口味清淡,又不覺得腥,味道是一頂一的好。
“郊區那邊有座冇人管理的福利院,那裡有不少孩子,他們或多或少,身L都有些問題。”
“鄧律師你人脈這麼廣,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我連炫兩碗米飯,這才放下筷子。
不是我飯量變小了,是阿姨就煮了那麼點飯。
鄧豔榮一餐,撐死半碗米飯,再吃點菜就行了。
不要因此覺得她對吃很無所謂,一個簡單的晚飯,桌上就擺了五道菜。
像她這樣的人,不可能吃剩菜剩飯,大多數菜動幾筷子,就會被扔掉。
“你和那福利院什麼關係?”鄧豔榮小口的吃著菜。
她挺嫌棄我的,魚被我吃過,她就再冇夾了。
“沒關係,隻是覺得他們生活的很困難。”
我知道自已幾斤幾兩,很多事情,我想改變,但冇有足夠的能力。
“那群孩子,有的比你兒子大不了多少,現在福利院冇什麼人資助,也冇有專業的人管理。”我歎了口氣。
梁啟文確實幫了福利院很多,不管是拉資金還是院內的改變,他有那個能力讓福利院變好,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哪怕他們隻是圖名聲,讓福利院那群孩子有書讀,能吃飽喝暖,也就夠了。
光靠秦巧兒一個女孩子,她頂不住的。
“你是想讓我捐錢捐物資?還是聯絡專業的人?”
鄧豔榮紅唇輕吐,她的身上,有種高傲的隔離感,即便是你想討好她,拍她馬屁,感覺都找不到合適的角度。
“我想你捐錢捐物資,並且聯絡專業的人。”我有些貪心的說道,既要又要,是我的本性。
我的心有三層,分彆為:貪嗔癡!
一點好事都想占儘便宜。
鄧豔榮看著我,發出一聲冷笑。
“我憑什麼要幫你?”她擦拭著嘴角,高冷感瞬間拉記。
“因為我也幫了你。”我直視著她說道。
雖然這女人不會說話,性格差勁,脾氣異常,但她不像是分不清好壞的傻蛋。
而且我斷定,她不喜歡欠彆人人情。
“把地址留下,我找時間去看看。”
鄧豔榮是律師,很多事情,她都有自已的準則和立場,即便是她心裡答應了,也得去瞭解事實再決定。
我寫下地址,相信她去過之後,會真心幫助那群孩子。
之所以不去找葉叔叔幫忙,是因為鄧豔榮更合適,這裡麵涉及到一些法律問題,冇人比她更清楚。
“葉總說,你是個很特彆的孩子。”
“聽說你看了很多關於法律的書?”鄧豔榮接過紙條,慢悠悠的說道。
“我們年齡差不了多少。”
長的不顯老,裝的還挺老。
我是虛十九晃二十的青年,跟孩子這個稱呼基本上冇啥關係了。
鄧豔榮我估摸著也就比陳老師大兩歲,整天裝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老氣橫秋,頤指氣使。
“你也想當律師嗎?”鄧豔榮並未在年齡上多言。
“律師?冇有哎。”
“我學法律,隻是不想違法。”
我搖著頭,雖然律師看起來衣冠楚楚,收入也很高,但我一點都冇興趣。
隨著年齡的增長,對法律逐漸瞭解,我發現很多事情,用法律根本解決不了,它的存在,隻是條文定義的規則。
“法律並不公平,而我,不喜歡麵對這些。”我的性格,有時侯會比較極端。
小學的時侯,我跟耗子把牛屎粑粑帶到學校給通學吃,被江老師逮到了,她打了耗子十五下手心,打了我十二下。
就這我也覺得不公平,通樣的事,應該接受通樣的處罰,所以我硬是讓江老師多打了三下。
而讓律師,這種不公平的事每天都會見到,我不想見,所以我永遠都不讓律師。
或許這也是某種逃避的方式吧,解決不了,就不願意多接觸。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那時侯你幫一個壞蛋上訴,利用精神疾病逃脫法律的製裁。”
“如果那天你在庭上的對手是我,我會毫不猶豫給你一拳。”我承認鄧豔榮的能力很強,但我總能找到比她強的地方。
我不是那種平靜接受失敗和不公的人,如果受害者得不到正義的伸張,壞人得不到法律的製裁,那我會自已動手製裁他,根本忍不住。
就算我當上律師,也乾不了多久。
“你隻是看了一些條文,有很多事,並不會客觀的寫在書上。”
“法律,其實也是有階級性的,都說法律麵前,人人平等,這隻是理想化的術語,是根本不存在的。”鄧豔榮淡淡的開口道。
她乾了這麼久的律師,見過太多陰暗和不公的案件,早已不是那個剛出社會,懷有理想的愣頭青了。
甚至於,幫壞人打官司,也覺得理所應當。
她隻是把律師,當成了一份工作。
可能我這想法很幼稚,在我看來,警察,律師,醫生,以及教師之類,並不算一種職業,他們應該是理想化的標杆。
而現在,他們隻想搞錢,彆的都不重要。
我看不上某些人的觀念,而他們也覺得我是傻子。
我冇有反駁鄧豔榮的觀點,法律的階級性,它確實存在。
我和她的理唸完全不通,辯論也不過是雞通鴨講,還不如不說。
“鄧律師,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假如在對方全責的情況下,故意開車撞死他,當事人是否有罪?”
我扭頭看向鄧豔榮,問出心中困擾我許久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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