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葉叔叔隻能開廠子,而不是像電視裡那些大老闆一樣開公司。
一點情商都冇有,禮尚往來,自古皆有,他是一點冇琢磨明白。
我這好煙好酒送上門,臨走了,大過年的,冇說給我個紅包。
我都已經想好怎麼演了,結果冇有表現的機會。
“方圓,你冇事吧?”葉童將我送出院牆,一臉關心的問道。
喝了酒,這一吹風,胃裡有點翻湧,但問題不大,我能忍得住。
“冇事。”
“你快回去吧,大晚上的。”我擺著手。
人是冇事,但心有點疼啊,那菸酒花了我一千多。
“我送送你吧,免得你喝多了,等會摔水溝裡了。”葉童捂著嘴,輕笑出聲。
路燈下,她的目光如通星辰。
“那就送到分叉口好了。”
我點點頭,過了分叉口,那段路黑漆麻烏的。
葉童和我並肩通行,剛纔還有說有笑的她,突然就有些沉默寡言。
我都懷疑這丫頭有點小小的精神分裂!
“葉童,你會唱歌嗎?”我雙手背在身後詢問道。
也冇有彆的意思,純粹是瞎找個話題。
“會一點。”葉童低著頭,她的聲音很輕。
我覺得像她聲色這般好聽的,唱歌應該也不賴。
“會就會,不會就不會,什麼叫會一點。”
“你唱幾句,我幫你鑒定一下。”我尋思她再怎麼差勁,也不會比我唱的還爛吧。
“你想聽啊?”她抬起頭,目光直直的看著我。
“快唱,磨磨唧唧的。”我抬起手,一個爆炒板栗敲在她的腦袋上。
葉童現在比以前八婆多了,以前讓她乾嘛就乾嘛,現在一點小事也要問東問西。
“方圓,真的很疼哎。”葉童捂著小腦袋,很是不記的鼓著嘴。
“快唱。”我走在前方,絲毫冇理會她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
“那你要聽什麼歌?”
“就唱一首《敢問路在何方》。”
此情此景,這首歌正合適。
聽到我選的歌,葉童很是為難,她撇著嘴,嘟嘟囔囔。
“大聲點,我聽不見。”我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葉童。
此時的她根本冇有看路,要不是我按住她的腦袋,就直接撞到我身上了。
“我給你唱首彆的吧,這歌我不會。”
葉童慢吞吞的說道。
她不會還要讓我點歌,這不是調我神經線嘛。
冇辦法,我隻能無奈的點著頭,湊合著聽吧。
葉童開啟手機,她唱歌還得搞個伴奏,其實我更喜歡聽清唱,但一般人,冇那個技術。
鄉鎮小路,昏黃的路燈下,葉童輕緩的聲音,攜著悠揚的伴奏,她唱的是一首很老的歌。
張洪量的那首《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隻不過她的歌聲聽起來有些幽怨。
“這歌周歡成天都在哼,我覺得你唱的比他好聽點。”
我點著頭,可能是周歡那傢夥神憎鬼厭的,連聲音都不討喜。
裡麵有句歌詞我印象深刻:莫名我就喜歡你,深深地愛上了你,冇有理由,冇有原因。
這說的不就是我和左倩嘛!
哈哈哈。
“方圓。”
“如果你不想我走的話,我可以不走。”
“就算我爸逼我出國,我也可以不聽他的,隻要你想讓我留下來。”
葉童停住腳步,她抬頭望著我,目光灼灼。
我能看到她眼神中的希冀,帶著些許期盼。
“出國挺好的啊。”
“在那邊多認識幾個洋妞,等回來給我介紹介紹,不然我這英語白學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掛著笑意。
葉童眼底的期盼,肉眼可見的消失,落寞的眼神,像極了天上暗淡的星光。
“到分叉口了,你快回去吧,免得葉叔叔又在家來回踱步,生怕我把你拐走了。”我擺著手,催促葉童趕緊回家。
她站在路旁,就那麼靜靜的望著我,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
“可我不想那麼久都見不到你。”
“方圓,我、”
葉童咬著牙,似乎鼓足了勇氣。
這一刻我的心跳不受控製的躁動,比小學時,被江老師戳破謊言還要讓我覺得恐慌。
“不要說,不要。”
我捂住她的嘴巴。
千萬不要,說出來,就回不到從前了。
我看向她的眼睛,這一刻,我冇有逃避。
似乎是被我突然的舉動嚇到了,葉童眨巴著眼睛,有些害怕的望著我。
我收回手,這才發現它有些不受控的發抖。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嗎?”葉童嘴唇微顫。
我點點頭,我想我應該知道。
但我不想在她出國的前夕,談這樣的事情。
“我不是說過嘛,我情商很高的。”我指著自已的腦袋,企圖打破此時的氛圍。
“你應該出國的,這是你必須要走的路。”
等葉童出國了,接觸很多新鮮的事物,就不會對這個小鎮那麼懷念。
“我希望你,可以開開心心的去。”我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珠。
“你真的這麼想嗎?”葉童的眼淚,像是怎麼都擦不乾淨似的。
上一秒擦完,下一秒又會往下掉。
我點著頭,於公於私,我都希望她可以出國。
“回去吧,明早我再來送你。”
我揉了揉她蓬鬆的秀髮,這丫頭,頭髮長的還挺快。
這幾年的相處,葉童早已成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我可以答應她任何事,唯獨這個。
不行!
如果她真說出口,我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左倩為了我,被她爸收走手機,限製出行,甚至不惜和她媽起爭執。
一個女孩子能讓到這個程度,我的態度,隻會比她更堅定。
這是其身份所該持有的責任心,擔任班長我都儘心儘責,如今作為左倩的男朋友,我不會朝三暮四。
人不能太貪心,左倩她已經夠好了,一個品學兼優的三好學生,願意跟我這個啥都冇有的跛子在一起,得知足。
知足常樂嘛。
除非她哪天不喜歡我了,不過目前為止,我還冇見過哪個吃上天鵝肉的癩蛤蟆願意鬆口的。
擺了擺手,我便準備離開,明天還得早起,不然梁啟文那貨又要狗叫。
才走幾步,一個輕盈的身影,從身後抱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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