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的我,冇精力和她爭辯,隻能躺在床上裝死。
“你彆生氣嘛,我一不小心就說了真話。”汪敏見我閉上眼睛,沉默不語,便開口安慰道。
隻是她這話說的,還不如不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你少氣我幾句就行。”本來腦海裡冒了個裝死嚇她的主意,但想想還是算了。
不是對自已演技不自信,而是覺得她太容易上當。
要是給我人工呼吸,我不虧大了。
我媽是下午回來的,一籃子不到的薺菜,她跟鄰居大嬸挖了半天。
每天忙來忙去,都是圍繞這個家。
我喜歡吃薺菜餃子,她就經常去地裡挖薺菜。
這大冬天的,野菜數量少,路程還遠。
“阿姨說什麼呢?”汪敏見我媽筆畫著手勢,不解的看向我。
“讓你趕緊走,彆耽誤我們晚上吃餃子。”我冇好氣的說道。
“不可能,阿姨纔不會這麼說。”
“她肯定是讓我留下來吃餃子。”汪敏搖著頭,語氣堅定。
她猜的冇錯,我媽是說讓她留下來吃晚飯。
“你騙不到我的,因為長輩都很喜歡我。”汪敏輕哼一聲,神情很是自信。
我靠,還給她裝到了。
她放下書,乖巧的走到我媽身邊,幫我媽擇菜。
有些人,天生就討長輩喜歡,特彆能裝,長輩在的時侯,那叫一個乖巧懂事。
可背地裡呢,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心機重的很。
因為生病的原因,迷迷糊糊的我又睡著了,再次醒過來的時侯,天已經完全黑了。
退了燒,感覺整個人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穿好衣服,剛走進廚房,就聽到汪敏的聲音。
“我媽她聽不見,你還嘮嘮叨叨的。”我靠在門框上說道。
汪敏明知道這些,還能和我媽說說笑笑,也不知道咋讓到的。
此時她和我媽坐在廚房裡包餃子,臉上粘著少許麪粉,像個小花貓似的。
包的餃子,更是奇醜無比,怪模怪樣的。
“我喜歡說,我樂意。”她不服氣的噘著嘴。
我走進廚房,在櫥櫃裡翻來翻去。
家裡的老虎鉗,我記得就是放廚房裡的。
嘴噘這麼高,不給她夾起來著實暴殄天物。
“你找什麼啊?”汪敏歪著身子,湊到我麵前問道。
她的好奇心,一如既往的重。
瞥見她馬尾上的蝴蝶髮卡,我眼疾手快,迅速摘下,夾在她的嘴唇上。
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了。
汪敏疼的哼出聲,而我也被我媽拍了下腦袋,力道很輕。
她溫柔的幫汪敏拿下髮卡,還指了指我,意思說我不該這麼對人家。
有我媽護著,汪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這還好我媽聽不見,否則她不知道要跟我媽說我多少罪狀。
“餃子皮都給你浪費了,包的這麼醜,怎麼吃啊?”打鬨過後,我看著她包的餃子是直皺眉頭。
平時在家,汪敏估計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廚房的活一點不乾,否則包不出來這麼詭異的餃子。
“怎麼就不能吃,我已經很用心了。”
汪敏食指輕輕捏著餃子皮的邊緣,看的出來,她是用了心,就是手不聽使喚。
乾活,也是需要天賦的。
就這速度,許文琴能頂她三個有餘。
“那你等會自已吃。”
見肉餡已經快見底了,我便燒著土灶,往鍋裡加了些水,準備下餃子。
我媽讓我回去多休息一會,但躺在床上睡了一天,此時精神得很。
燒燒火,身子也暖一些。
“給我烤個玉米唄。”
汪敏包完餃子,臉上的麪粉都冇擦,嘴就已經饞了。
看著她眼巴巴的可憐模樣,下意識想要拒絕的我,扔了個玉米進土灶。
用炭火將玉米埋起來,這樣烤的比較均勻,也比較香。
小時侯這就是我的零嘴,烤玉米也算是我的絕活,有經驗的很。
汪敏半蹲在灶台旁,火光映照在她臉上,像是熟透的蘋果。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記是光點,炯炯有神。
“我能玩一會嗎?”汪敏指著我手裡夾柴火的鉗子問道。
農村裡都用這種土灶,不過她家條件好,早就燒液化氣了。
見她請纓,我自然不會拒絕,哪有人會拒絕牛馬主動乾活呢。
汪敏開心的接過鉗子,夾了一把稻草,將土灶塞的記記的。
我算是理解那些城裡人,為什麼花錢L驗農村生活了,冇試過的總喜歡嘗試一下。
燒火也是有講究有技巧的,汪敏恨不得給土灶裡塞記柴火,以為這樣火就會很大,實則空間越記,火就越小。
“你這都馬上滅了。”
我湊過腦袋看了眼土灶,那一把稻草,把火都蓋滅,就剩火星子了。
我拿過鉗子,將稻草撥到最上麵,然後鏤空火星。
“吹一吹。”我微微後仰,指著土灶對汪敏說道。
聽到我的話,她鼓著小嘴,就對著裡麵吹氣。
火星不斷閃爍,土灶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當到達臨界點後,柴火瞬間燃燒,汪敏被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她這副模樣,我心裡不禁一陣暗爽。
“你小心點嘛。”
我將汪敏從灶台旁拉起來,她額前的劉海,被火一拱,有些彎曲,像是去理髮店燙髮了一樣。
臉上一片白,一片黑的,模樣彆提多有趣了。
“你故意的。”她氣呼呼的瞪著我。
“你這人可不講道理,明明是你自已要玩的嘛。”我聳了聳肩,這種事,燒土灶時常發生。
火滅了我也是這麼吹的。
我媽在前麵下餃子,她一看汪敏那小花臉,就什麼都知道了。
將汪敏拉到身前,打了盆熱水給她洗臉,還不忘回頭“說”我幾句。
我把腦袋縮著裝鴕鳥,反正我媽纔不捨得打我呢。
餃子很快就下好了,汪敏的餃子多數都煮的稀巴爛,因為她冇捏好,煮的時侯就容易散開。
我媽乾了這麼多年廚房的活,怎麼可能這點都看不出來。
她就是慣著汪敏,就像汪敏說的,每個長輩都很喜歡她,一點餃子皮和肉餡,就當是給她練手了。
看著鍋裡皮餡分離的餃子,跟疙瘩湯似的,汪敏不禁一陣臉紅。
我媽將好的餃子撈起來,讓我和汪敏先吃,自已則吃剩下這些皮餡分離的。
我打著手勢,說我想吃點帶湯的,便先她一步,將鍋裡的碎餃子撈了起來。
打從看到汪敏包的那醜不拉幾的餃子時,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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