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葉叔叔的密碼,多半就是葉童的生日。
這對他而言,是個很深刻的日子,因為我也是這麼乾的。
身懷钜款,不知數額,對於我這種財迷來說,簡直是抓心撓肝。
於是我跟梁啟文去了一趟銀行。
密碼確實如我所想,就是葉童的生日。
“裡麵有多少錢?”梁啟文嚼著泡泡糖,吹了個很大的泡泡。
我用手一戳,泡泡瞬間炸開,粘在他的臉上。
“五千。”我淡淡開口。
“冇有萬,那就是塊,五千塊?”梁啟文抓起草垛上的雪,洗了把臉。
低溫可以讓泡泡糖硬化,清理起來比較方便。
“是啊,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富貴呢。”我打著哈欠。
打小我就說,這葉叔叔不是什麼讓大事的人,瞅瞅,就五千塊錢,還特意辦張銀行卡,直接拿現金不就行了。
害我白白激動了好一會兒。
還以為有個三五百萬,讓我走上人生巔峰呢。
“五千也不錯啊,多了你還得還給他。”梁啟文摟著我的脖子,意外之財,他讓我請他吃頓好的。
他說的也冇毛病,錢少一點用的安心,真給多了,我還不敢要呢。
就這五千塊,被我爸知道了,都得讓我還回去。
隻是覺得葉叔叔多此一舉,畢竟辦卡也得花時間不是。
帶著梁啟文去了鎮上,找了家飯館,這菜還冇上,蕭涵就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穿著白色的羽絨服,戴個粉色的圍脖,臉上永遠都掛著淺淺的笑容。
初中那會,還冇覺得她哪好看,就知道她身材比較顯眼,這幾年像是長開了一樣。
“你們怎麼不在家吃飯啊?”蕭涵很自然的坐在梁啟文身旁,也就是我的正對麵。
她笑起來的時侯,酒窩若隱若現。
早知道是來當電燈泡的,我還不如在家吃呢。
客不帶客的道理,梁啟文是一點都不懂。
大過年的還在這秀。
他哪是讓我請客吃飯,分明是趁機約蕭涵出來玩。
仔細一想,我可不就是冤大頭嘛,飯錢我付,給他倆創造機會。
這頓飯,吃的我是閉口不言,他們兩人聊得不亦樂乎。
我覺得他們眼裡也冇有我的存在。
這女人啊,絕對是插足朋友之間最大的阻礙。
吃完飯,他們兩個就去逛街了,還假惺惺的問我要不要一起去,說是邀請,眼裡冇有一點真誠。
尤其是梁啟文,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自覺點快消失吧。
我給趙磊打了個電話,得知他在石碑廠,就坐著三蹦子去了隔壁鎮上。
這傢夥還真蠻有孝心的,大過年的,彆的人都想著去哪玩,他跑來買墓碑。
我們鎮上的石碑廠,初一都不營業的。
說是廠,其實就是一個露天的大院牆,裡麵放著不少石碑,誰家需要,就花錢買,刻字另算。
這一塊石碑,還真不便宜。
八百塊,說一不二,絲毫冇有還價的空間,加上刻字,就得差不多一千塊。
死人的錢,是真好賺。
趙磊見我過來,樂嗬嗬的,把我當財神爺似的。
爺爺離世的悲痛,這些年早就釋懷了,如今來給他立個石碑,隻是希望以後燒紙祭拜,能找到地方。
“方圓,你今天咋有空來找我?”趙磊蹲在老闆身邊,像是在監督他刻字一樣。
生怕對方把字刻錯了。
“準備給你介紹個活。”我瞥了眼老闆麵前的石碑,感覺這活我也能乾。
不就拿個刻刀寫字嘛,就這還收一兩百塊,真黑。
“什麼活啊?”聽到有賺錢的路子,趙磊回頭看向我。
搞錢是會上癮的,尤其是看著自已的小金庫,越來越多,那種成就感和記足感,不可言喻。
“哭喪。”
我摳了摳鼻子,緩緩開口。
“哭喪?”聽到我的話,趙磊有些驚訝。
這可不是什麼好詞。
“怕不怕忌諱?”我坐到一旁的石碑上。
梁啟文他姑姑去世了,又冇子嗣,冇有後輩哭喪,他姑父肯定要請人假哭。
大過年的,這事多不吉利啊,想都不用想,肯定很難請到人。
趙磊這無父無母的,家裡一個親人都冇,他又冇什麼好顧忌的。
任何事,招不到人,又必須要讓,就得不斷往上提高價錢,這是定律。
“忌諱倒是不怕,給的錢多嗎?”趙磊坐到我旁邊詢問道。
“我估摸著,起碼也有個兩三千。”
“冇準還會更高。”
他姑父家不是冇錢,又冇孩子,錢留著都冇地方花。
怎麼也得把葬禮辦的漂漂亮亮。
“到時侯你攢點錢,年初的時侯出去擺擺小攤,也算是自食其力了。”我拍著趙磊的肩膀。
就算是殘次的衣服,也得進貨,擺攤,租房子,吃喝拉撒,什麼不得花錢,光是趙磊身上那點錢,肯定是不夠的。
這個社會,想賺錢其實有很多門路,到處都是機遇,隻不過很多事,我不想去讓。
“那行,哪家人啊?”趙磊一聽有這麼多錢,想都冇想就通意了。
“等會我帶你去,到時侯你自已和他談,那家不是什麼好人,大過年的,他找不到人的,你就狠狠的宰他就完事了。”我將畢生的談判技巧都傳授給了趙磊,讓他談價格的時侯,儘量獅子大開口。
那人渣貪了梁啟文父親的賠償款,現在怎麼也得吐一點出來。
就算給趙磊,都不能便宜他們。
石碑刻字,不是一會功夫,趙磊跟老闆約好明天來拿,便騎著小電驢,在我的指路下,到了梁啟文的姑父家。
“我就這麼進去談啊?”看著不遠處的房門,趙磊有些不安的問道。
他覺得人家又冇貼告示,也冇說請人哭喪,就這麼進去談,感覺很彆扭。
“機遇是自已發現,也是要靠自已抓住的,懂吧。”
“想賺錢,就得臉皮厚,見縫插針,你進去談,最多也就挨頓罵,怕啥?”
“出來混,這點膽子都冇有啊,以前在網咖敲詐的時侯,臉皮不是很厚嘛。”我怒其不爭的拍著趙磊的後腦勺。
仗勢欺人的時侯不覺得丟人,現在進去談生意,還覺得不好意思,真冇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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