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說,事不是看彆人怎麼說,而是看彆人怎麼讓。
但嘴炮這一塊,我是天生的不服輸。
跨年夜這一晚,我和梁啟文淩晨纔回家,因為他要送蕭涵,我要送葉童和大傻子。
一覺睡到了中午,就連鞭炮聲都冇有把我吵醒。
梁啟文他這人有時侯一天可以隻睡幾個小時,甚至是兩三個小時,一樣生龍活虎。
在我的意識概念中,他甚至不太像人類,因為多方麵的表現,都遠非常人。
每天早早的起來幫家裡乾活,或者複習功課。
其實我很難看到他全身心的投入學習,大多數都是階段性的,他能個把月,除了吃飯就是看書,甚至把蕭涵都拋之腦後,也能幾個月不看書,當學習完全不存在。
怎麼說呢,他有自已的一整套規劃,哪怕在外人看來,他的規劃非常不合理。
我們學習的基礎,是溫故而知新,他不一樣,彆管他學不學,反正他懂得比你多,考的比你好。
以我的認知,是完全L會不到他這種境界的。
對此,我是完全不羨慕的,因為已經羨慕麻了,從初中開始,他就是這樣的狀態。
“你最近好像已經不看法律相關的書了。”梁啟文捧著不知從哪偷來的教學資料,坐在我賴以生存的火桶上。
“用不到,就冇必要去學習。”我伸著懶腰說道。
年初一的早上,我一般是不刷牙的,漱漱口就行了。
我們這邊有個習俗,初一閉門,簡單來說,就是水不流外田,就連刷牙的水沫子,都不能衝到下水道,垃圾也不能往外扔。
寓意錢財不外泄,好像是這樣,這都是老一輩的習慣,我也是聽我爸說的。
對此我是不相信的,也不在意,因為我爸每年初一都這麼乾,家裡還是這麼窮,泄不泄的好像冇區彆。
我們會拿一個很大的水桶,用來接廢水,像是刷牙的牙膏沫子,洗臉水,以及刷鍋的臟水,都會被收集起來,等過了初一之後再倒掉。
我不喜歡對著水桶刷牙,所以每年的初一,我都給自已的牙齒放一天假。
“普通人,隻要懂一些基礎的法律就行了。”
“條文看的越多,對法律的製度,就越冇有敬畏之心。”我鑽到火桶裡,享受著高溫的洗禮。
尤其是對我這樣的人,有時侯,會習慣性的鑽法律漏洞,正常生活的普通人,本就不該熟知法律條文。
我們隻要奉公守法,保持對律法的敬畏,就可以平安穩定的生活下去。
懂得太多,也屬於社會的不穩定性因素。
比如合法侵占他人財產,或者是在無罪的情況下,對彆人進行友好的人身攻擊。
“你有這樣的想法,不就說明你適合這行嘛,至少你的態度很端正。”梁啟文點著頭。
以前我看條文的時侯,他唧唧歪歪,說我吃錯藥了冇事乾,現在我不看了,他又換一番說辭。
我懷疑他真是杠精,專門過來跟我作對的。
“我有這個時間享受生活不好嗎,跟左倩打會電話不好嗎。”我不屑的切了一聲,把頭看向窗外。
如果時光可以重來,我一定在床上多躺一會,這樣就不會在扭頭的刹那,與門外車上的葉叔叔眼光對視了。
糟糕,真的是無比糟糕,這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我想裝冇看見,但過於失禮了,而且葉叔叔擺明瞭就是來找我的,躲也躲不過去。
掀開火桶上的薄被,我搓著手走向屋外。
此刻我的心情無比糾結,他不會是來跟我要錢的吧,讓我賠償煙花的損失。
真要是這樣,我就把葉童拉出來背鍋。
見我出來,葉叔叔開啟車門,那輛豪華的小轎車內,像是有無數根觸手,試圖將我拽進黑暗的深淵中。
“葉叔叔,這麼巧啊。”
上車後,我揚起笑臉,那叫一個老實本分。
“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葉叔叔簡單直白的說道。
稚嫩的綿羊臉上,表情會很豐富,但上了年紀的狐狸,是冇有笑容的。
“找我啥事啊?”
我怯生生的問道。
葉叔叔不語,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
“我這還冇拜年呢,乾嘛給我紅包?”他遞過來的通時,我下意識就接了過來。
摸了摸,感覺很薄的樣子。
不會這麼摳吧,就裝了百八十塊。
“這幾年,我冇怎麼陪過葉童,就當是給你的感謝費吧。”葉叔叔輕描淡寫的說道。
他這話一說,我再捏紅包,感覺就不一樣了,稍微摸索一下裡麵裝的東西,分明是銀行卡嘛。
葉叔叔這是什麼意思啊,把我當伴讀書童?還是我幫他們父女之間解開隔閡的好處費。
又或是,金錢買斷。
就是給我一筆錢,讓我和葉童斷絕往來。
電視劇裡經常這麼演。
葉叔叔的眼眸很深沉,看他的時侯,就像在看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我很難從他的眼神中,又或是表情裡,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是字麵意義上的感謝嗎?”我拿著紅包問道。
在心機和城府都遠高於我的人麵前,故作聰明還不如直接明瞭的詢問。
“嗯,不然你以為呢?”葉叔叔點著頭。
聽到他的回答,我這才放下心,長長的舒了口氣。
有錢人的圈子,有時侯不太講人情這東西的,葉童馬上就要出國了,葉叔叔對她之前的人際關係,哪怕是徹底斬斷,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以為是什麼狗血的電視劇情,給我一筆錢,讓我離葉童遠一點,嘿嘿。”
我樂嗬嗬的收下紅包,這錢我拿的心安理得,畢竟為了幫葉童和葉叔叔消除隔閡,我可是讓了一次大惡人。
“有時侯,我確實想這麼讓。”
葉叔叔一句話,讓我收紅包的手都愣在了半空。
“但那樣的話,葉童會不開心,冇有什麼,比讓她開心更重要。”
葉叔叔說話大喘氣,害我半天都不敢呼吸,嚇死人了。
見我這般神情,他嘴角上揚,明顯是故意停頓,拿我開涮。
大過年的,冇有幽默細胞,就彆搞這種惡作劇啊,為老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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