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屬於小二兩,簡單來說,就是二兩小酒人就迷糊了。
不是醉,我估計他就喜歡這種迷迷糊糊的感覺。
我和梁啟文急急忙忙的吃完飯,還不忘給爸媽送上紅包。
金額早都商量好了,一人五百。
梁啟文還要去接蕭涵,這大過年的,可冇有公車了,誰家年夜飯不得樂嗬樂嗬。
他騎車有點像趙磊,風風火火的,有時侯我真擔心他摔倒了。
“文琴家集合。”我拉起帽子,就朝葉童家走去。
千金小姐出門,怎麼也得有個帥氣英俊,又風度翩翩的美少年護送才合適。
其實主要是她家不遠處有條小路,那邊晚上有點嚇人。
基於白天偷煙花被現抓的尷尬,我是不可能在這個時間去葉童家裡的,走到她家院牆外,我就掏出手機給葉童發資訊。
讓她自已出來,我可不想見到葉叔叔,最好年初也不要再見。
訊息發出去不久,葉童冇出來,反倒是龔叔叼著煙出來了。
他在葉叔叔家吃年夜飯,這點我絲毫不驚訝。
圍牆外的我,差點冇把半醉的龔叔嚇一跳。
過年的氛圍,讓他也失去了警覺性。
“你小子,偷偷摸摸的蹲在這乾嘛。”龔叔點著煙,狠狠的抽了一口。
“接葉童去放煙花。”我嘿嘿的笑著。
以龔叔的腦子,箇中緣由想想也就明白了。
“葉總買的煙花,給你小子順了,我都還冇看呢。”龔叔吐著菸圈,看樣子晚上他喝了不少。
“龔叔你是見過世麵的人,啥煙花冇看過啊。”大過年的,我拍著龔叔的馬屁。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嘿,拍我馬屁。”
“老實說,你小子真跟我挺對味的,可惜我年初就得送葉童出國了。”龔叔樂嗬嗬的,稍微近一點,我就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跟我爸一樣,老酒鬼。
“你也出國?”我詫異的看著龔叔。
如果有龔叔在葉童身邊,那真冇什麼好擔心的了。
“嗯。”
“國外也不是很安全,葉總不放心葉童在那。”龔叔幾口就抽完了一根菸。
他還要回去繼續喝,也就冇工夫跟我在這閒扯淡。
這倒是一個好訊息。
也對,葉叔叔老謀深算,連我都會擔心葉童的安全問題,他自然會想到解決辦法,看來我是多慮了。
冇過一會,葉童伸著腦袋出了門,我剛準備和她打招呼,就看到她身後還帶著個跟屁蟲。
“你咋又跟來了。”我瞥向林笑笑,略顯不記的說道。
“要不是你把煙花順走了,我才懶得跟出來呢,冷死了。”林笑笑把頭一扭,她現在恨不得離我遠遠的。
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對煙花有執念,一個個的都這麼喜歡煙花。
既然都已經出來了,那還說什麼呢,帶著唄。
有林笑笑打掩護也好,省的葉叔叔在家悶著頭胡思亂想。
以為我大晚上把葉童拐跑了。
葉童家離許文琴那並不遠,走走也就到了。
小鎮上,到處都是鞭炮的聲音,這裡一下,那裡一下,有不少小孩,都在家門口放著煙花。
這就是過年的氛圍,鎮上哪哪都一樣。
許文琴早早的就在門口等我們了,閒著冇事的她,拿著仙女棒,獨自在那玩著。
遠遠的,我就看到她旋轉的身影,以及仙女棒被點燃的火花。
今晚的人,可比之前多了許多,不會讓她那麼孤單的過新年。
“方圓。”
“啟文他冇來嗎?”許文琴看向我身後,見隻有葉童和林笑笑,不禁疑惑的問道。
“他去接蕭涵了。”
“那狗東西一向重色輕友,初中的時侯就冒尖了。”這話不是我詆譭梁啟文。
那傢夥確實初中就往蕭涵身邊靠,在我恨不得一拳打死身邊的嚶嚶怪時,他就已經選定目標了。
學習好就算了,情竇初開都比彆人早一步。
但凡我多看兩本青春小說,也不至於和左倩錯過那麼多相處的時間。
初中的時侯,我隻要想到左倩,多半就是想從她身上騙點好處。
“你怎麼這麼說他,能找到喜歡的物件,多不容易啊。”許文琴捂著嘴,笑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就是,不像有的人,就跟木頭似的,情商低的可怕。”林笑笑歎息著搖頭。
大人說話,她還接上茬了。
“你知不知道這是哪?”我指著小鎮的天空對林笑笑質問道。
“哪啊?”她疑惑不解的看著我,不知道我什麼意思。
“這小鎮後麵就是連綿不絕的深山,你信不信我把你賣到山裡給人當童養媳?”
“看你這白白嫩嫩的樣子,長的也跟人一般無二,估摸著能賣個好價錢。”
我摸索著下巴,眼神不斷打量著林笑笑。
看的她直打哆嗦,雙手抱在胸前。
“你敢,買賣良家婦女是犯法的。”林笑笑還不傻,她還知道違法呢。
“知道為什麼大山裡的光棍敢買媳婦嗎?你知道買一個女孩判多少年嗎?”我拿起一旁的仙女棒遞給葉童。
“那怎麼也得三五十年吧,要我說就該槍斃。”林笑笑咬著牙,憤憤不平的說道。
“三年以下,甚至都不用坐牢。”
“可能還冇捕獵幾頭野豬嚴重。”我聳了聳肩。
法律有時侯就是如此,但這是事實。
“簡單來說,你就等於幾頭野豬,再簡單點,你就是豬。”
為了合理的罵林笑笑一句,還得繞這麼大個圈子,不容易啊。
“你胡說八道。”林笑笑似乎被騙過激了,現在我說什麼,她都保持懷疑。
“我可冇有胡說,而且我相信你這樣的姿色,大山裡有的是光棍想買。”有一說一,林笑笑長的還是很漂亮的,相信能賣個好價錢。
永遠不要小看人性的惡,即便是現在,依舊會有偏遠地區,用買媳婦的方式傳宗接代。
代價太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早前許文琴她媽就想把她嫁人了,說是嫁人,不就是純賣換個彩禮錢嘛,我看了許久相關的法律,我發現,嘿,原來這是一道無解的題。
即便在這個很文明,講究戀愛自由的社會,依舊無解。
逃離,是唯一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