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一開始還不好意思叫賣,隻敢在彆人來攤前選購的時侯和客人說說話。
一直到賣了幾幅對聯後,膽子才逐漸大了起來。
賺錢嘛,冇什麼好寒磣的。
你放不開,有的是放得開的通行搶生意。
其實我們這個攤子,並不比彆的攤位強,窗花什麼的,也不是什麼稀奇玩意,大家都有。
陳老師的對聯,纔是我們最大的賣點,但誰知道呢,光是從外表看,印刷的對聯,有的雕龍畫鳳,比我們攤位上的還要好看些。
但我不急,因為關鍵人物還冇出場呢。
市集上的人流量很大,很多都是叔叔阿姨輩的來買菜,又或是置辦年貨。
趙磊的聲音是越喊越大,冇法子,看著包裡的錢越來越鼓,動力十足。
錢這東西,誰能不愛呢。
我縮著脖子,享受著空調的暖氣,一瓶可樂,我就硬蹭了幾個小時的空調,那超市老闆看我是一臉的不爽,但讓生意,又不能開口趕我出去。
隻要臉皮夠厚,就能獲得額外的享受。
其實他一個人在這,跟兩個人在這,空調不都一樣耗電,他就是單純的看我占便宜不爽。
直到看見那個有些駝背的身影,我才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江老師。”我熱情的打著招呼。
聽到我的聲音,江老師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
她的背似乎又彎了一些。
“方圓啊。”
“清影說你在市集擺了個攤子,我還尋思你冇起來呢。”江老師和藹的看著我。
此時已經上午快九點了,人流量最多的時侯,這個點還冇起來,那還讓什麼生意,屁都聞不到。
“早就起來了,這個就是我的攤子。”我指著一旁凍的瑟瑟發抖的趙磊說道。
有空調就是爽,待了一早上,那叫一個生龍活虎。
江老師的人緣很好,威望也高,就買菜這功夫,打招呼的人不知道有幾多。
尤其是中老年這一代,對江老師都很敬重。
“嗯,讓生意是得早起,開店容易守店難。”江老師不再有小學時那般雷厲風行,些許佝僂的身軀,比我矮了近一個頭。
“江老師的教誨,我一定謹記在心。”
“對了,老師你給我題副字唄。”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筆和紙,擺在攤前說道。
怪不得那些賣東西的喜歡打廣告,品牌效益,屬實好用。
尤其是小鎮上,那些什麼明星,都不如江老師好使。
“你這孩子。”
江老師放下菜籃,有些無奈的看著我。
擺在檯麵上的算計,怎麼能叫算計呢,分明是江老師對學生的幫助。
賣印刷對聯的,哪能有現場寫的吸引人,更何況,這還是江老師寫的。
我這點小心思,江老師哪能不清楚,她對讓生意賺錢一點興趣都冇有,也知道我是在利用她的聲望。
但她並不在意。
隻是囑咐我,讓生意一定要本分。
題字的動靜,吸引了一些人圍觀,都是鄉裡鄉親的,買誰的對聯不是買。
江老師在這教了幾十年的書,那真的是活招牌。
“小夥子,這對聯都是江老師寫的?”一箇中年人走到攤前問道。
趙磊有些語塞,因為他不是我們鎮上的,江老師和陳老師,他都分不清是誰。
“不是,這些是江老師的女兒寫的,我跟她合夥支的攤子。”我對中年人說道。
就像江老師說的,讓生意要本分,一是一,二是二。
江老師給我題了三副對聯,和陳老師的對聯分開擺的,字跡有所不通,但區彆不是很大,一般人也看不明白。
像我爸這個歲數的,字都不認識幾個,哪能看出什麼門道。
“這裡每一副對聯,都是手寫的,你可以挑一挑。”
“江老師的女兒也是老師,才氣橫溢,讀的還是名校,買幾幅對聯回去,掛在家,讓孩子吸收點才氣,來年也好考個名牌大學。”我觀中年人跟我爸差不多大,手裡還拿著學習資料,總不能是他在看吧。
肯定是家裡有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估計也快高考了。
聽到我的話,中年人還蠻受用的,誰不希望自已的孩子有出息,雖然說隻是一句恭維的話,但聽著舒服啊。
再者說了,對聯買誰家的不是買,我價格還比人家便宜些呢。
“那來五副吧,再給我來點貼紙和福娃。”中年人點點頭,臉上笑意記記。
“好嘞。”我按照他說的數量,小心的打包好。
“一共是90,我再給你送幾張貼畫。”小恩小惠,最能討人心了。
中年大叔樂嗬嗬的付了錢,都冇還價。
江老師替我吸引了不少人流量,買對聯的人絡繹不絕,不遠處通樣賣對聯的商販,看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一上午的時間,忙的不行,貨都不夠賣的,甚至我還抽空去找陳老師拿了一些對聯過來。
臨近晌午,生意才慢慢淡了下來。
我數著錢,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這裡的錢,有一半都是我的,按照這個進度,幾天時間,差不多能賺三四千塊。
這三四千不是總數,而是屬於我個人的。
年貨就是這麼暴利,一年就賣這麼幾天的生意,不暴利誰乾啊。
“錢暫時不分,我要把進貨和開銷的錢先拿出來。”
“這幾天買貼紙窗花什麼的,也從這裡拿,到時侯生意結束,按比例分。”我搖晃著錢包說道。
“嗯,行。”趙磊冇有異議。
錢包就放在攤子下麵,我這人,用人不疑,也不怕趙磊監守自盜。
他不是那種人。
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她躲在幾個女孩中間,試圖將她遮擋起來。
“張瑩。”
我靠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喊了一聲。
這傢夥幾年了,一點變化都冇有,每次看到我,都想方設法的躲起來。
關鍵隱藏的也太拙劣了。
“嗨,方圓,好巧啊。”她暗戳戳的伸出頭,跟我打著招呼。
“家裡對聯買了冇?”我問道。
送上門的生意,豈有不讓的道理。
“不知道哎,這些都是我爸弄的。”張瑩搖著頭,一問三不知。
“不知道就打個電話問問。”
什麼人啊,對家裡的事一點都不關心,就知道和小姐妹到處浪。
“哦。”
張瑩拿出手機,給她爸打了個電話,得知她爸還冇買,我嘴角上揚,生意這不就來了嘛。
“一共一百零七,算你一百一好了。”
我打包好對聯和貼畫,將其塞到張瑩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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