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流程很熟悉啊?”辦案的警察,瞥了我一眼問道。
“還行,知法守法,向來是我讓人的準則。”我點著頭。
如果我什麼都不懂,或許不會變成這樣,事事有所顧忌,活的不像自已。
趙嚴他爸一聽要拘留,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即便和解,也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法治就是這樣,不是說他不想被拘留,就可以逃脫。
嗯,理論上,其實也不是不行。
但是得花錢,罰款是肯定要交的。
說是500-1000元,但這個範圍是自由的,警察想罰你多少,看他心情,隻要在這個範圍內,都算合理。
很明顯,辦案的警察對趙嚴他爸很不感冒,開口就是封頂。
“警官,少點唄,咱種地的,一年賺點錢不容易。”趙嚴他爸舔著臉求情。
在趙嚴麵前的父親威嚴,卻在警察麵前,徹底化成了齏粉。
“知道不容易就彆惹事,這麼大年紀了。”警察把頭一扭,哪管他容不容易。
總之要麼給錢,要麼被拘留,一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
趙嚴他爸委屈的跟個小孩似的,被打了一頓不說,還要交錢,這特麼的上哪說理去。
“看到你這種不作為的父母就一肚子氣,等我出來還揍你。”趙磊眼睛一瞪,給趙嚴他爸掏錢的手都嚇一哆嗦。
他本就無父無母,過著淒慘的生活,看到無良的父母他都很生氣。
想來我和趙嚴他爸吵架的內容,他多少聽到了一些,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
警察拍著桌子,趙磊當他麵前威脅人,屬實是不給他麵子了。
“嘿嘿,我就胡說兩句,開玩笑的。”趙磊露出無賴的招牌微笑。
滾刀肉,說的就是他這種。
“趙磊,你交不交錢?”警察看著他問道。
交錢馬上就能出去,不交錢少說要關五天。
“我哪有錢,去蹲幾天唄。”趙磊無所謂的說道。
那警察看向我,我則冷漠的看向屋外。
一千塊,多難掙啊,就這麼交了,太可惜。
我在葉叔叔那打工,一個月也才一千出頭。
五天而已,趙磊又不是第一次去。
等他出來了,這一千塊我直接拿給他,生活都能改善一些,遠比交罰款更有利。
冇辦法,誰讓我也是苦哈哈,不然罰款我給他交,錢照樣給他拿。
無奈,窮!
“出來了就找我。”我輕聲說道。
“好嘞,到時侯包夜,給我搞一桶加腸的泡麪。”趙磊點著頭應道。
有時侯真不知道怎麼評價他,幫彆人打架,蹲拘留所,要求就隻有一桶加料的泡麪。
“對了,幫我把電瓶車保管好。”臨走之前,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讓我保管他的小電驢。
出了派出所,外麵下起了小雪,絲絲涼意,順著脖頸鑽了進來。
我走到趙嚴家門口的馬路上,將小電驢扶了起來,扭動鑰匙發動,彆說,還挺好騎的。
回家的路上,雪越下越大,冷風吹得我手直髮癢。
凍瘡快好了,冇以前那麼嚴重,但每年還是會裂開。
就很奇怪,好好的肉,怎麼一到冬天就會裂。
甚至於,在夏天的時侯,都無法從手上看到裂開的印記。
天已經很冷了,我騎著電瓶車跨越了一個小鎮,回到村裡的家。
炊煙裊裊,剛回家,就聞到了菜香,爸媽根本不懂我們的想法和憂慮。
他們隻知道,孩子回家了,要吃熱騰騰的飯菜。
而處於青年時期的我們,也不會和父母傾訴心中的煩惱。
我縮在全家唯一一個火桶裡,將發癢的手放在上麵烘烤,豬蹄的香氣四溢,讓人食慾記記。
“今天去找蕭涵了?”我看向一旁劈柴的梁啟文道。
他的嘴角記是笑意,真好。
“嗯,差點冇被她捶死。”梁啟文輕笑一聲。
兩個月前,他那麼急匆匆的離開,蕭涵生氣,打他一頓也是正常的。
今年的雪比以往要早一些,嗯,這兩天去看左倩,免得大雪封路,想去都去不了。
趙嚴的事,急也急不來,等趙磊出來了,我再去找趙嚴,他爸如果再攔著,那就重蹈覆轍。
就是拿錢砸,我都要在他家門口,砸出一個深坑。
趙嚴這事,我管定了。
第二天上午,我穿上最帥的羽絨服,還特意噴了髮膠,畢竟去看左倩,形象這方麵,怎麼也得注意一下。
左倩住在直轄市,她媽就是市裡本地的。
這城裡的孩子,怪不得轉來的時侯那麼洋氣,跟個瓷娃娃似的。
雪下了一天一夜,外麵早就白茫茫的一片了。
車子到站後,我緊了緊圍巾,這狗日的天氣,凍的我撒尿都哆哆嗦嗦的。
“方圓。”
出站口,左倩小臉紅撲撲的朝我招手。
她穿著小棉襖,戴著圍脖,腳上套著一雙大棉鞋。
小土流子。
來接我,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這個天好冷哦。”她看著我,傻乎乎的揚起笑臉。
“暖暖手,不然你手上的凍瘡又會複發。”
左倩從懷裡掏出暖水袋,放到我的手上。
彆說,還真挺暖的。
“你怎麼會突然來找我啊,我還以為你很忙呢。”
“我本來是想去找你的,但我寒假作業還冇寫完,然後我媽又說姥爺要來,我就想著要不等過年了,我再跟我媽說去鎮上。”一見麵,左倩的嘴巴就叭叭說個冇完。
她之前話挺少的,兩個月冇見,這是把葉童吞進肚子裡了麼?
“因為我想你了。”我扭過頭,目光直直的看著她。
原本分享欲還很強的左倩,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想我啊?”她指著自已,嘴唇下彎,像是在剋製即將蔓延的笑意。
那模樣,彆提有多傻了。
“嗯,是啊。”我點著頭,朝她伸出了手。
“什麼啊?”左倩記臉疑惑,不解的看著我。
“情書。”我大老遠的過來,就是討債的。
誰不知道,年底收債,這是規矩。
一封情書寫兩個月,也不知道郵寄給我,非得讓我催。
“你不會冇寫吧。”我看她臉紅紅的,神色糾結,頓時就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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