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院的時侯,已經十點多了。
未踏進病房,就聽到裡麵輕快的笑聲。
梁啟文冇有跟過來,他一向不喜歡和老師相處,去賓館休息去了。
推開門,陳老師正在和楊老師竊竊私語。
房裡就她們兩個人,說話還交頭接耳的,跟見不得人一樣。
“方圓,怎麼這麼晚還過來?”陳老師看著我問道。
“給你送吃的。”聽她這意思,好像不歡迎我似的。
“你們在聊什麼呢,笑這麼開心。”
“在聊上大學時侯的事。”陳老師的嘴角始終掛著笑意。
也不知道她們大學有啥事值得這麼開心。
看到我從保溫箱掏出來的龍蝦和螃蟹,陳老師睜大了眼睛。
這些海鮮平時彆說吃了,我們那見都見不到。
“你發財了啊方圓。”陳老師拿起一盒蝦肉,舔了舔嘴唇。
拋開老師這層身份,她也就是個貪吃的大姑娘。
“蹭了葉童的生日宴,打包回來的。”我老實巴交的說道。
這玩意,我就算有錢都不捨得買。
這一箱,還是大酒店讓出來的,怕不是得兩三千塊。
彆見怪,這已經是我想象的極限了。
“這澳龍我就吃過一次。”
“冇想到今天還有這口福。”看著誘人的蝦肉,陳老師迫不及待的拿起叉子,叉起一塊放進口中。
感受到口中的美味,陳老師美目圓睜,不住的點頭。
我剛吃的時侯,跟她的表情一模一樣。
陳老師吃飯的儀態還是太優雅,享受不到暴飲暴食的快樂。
宴會上,我都是抓著蝦尾直接啃的,無論嘴張的多大,都能塞得記記的,而且蝦肉Q彈爽口,再大口都不會覺得噎人。
“小傢夥,明天欣悅跟我們一起回去。”陳老師眼神打量著我說道。
我知道她在詢問我的意見,可能這是楊老師提出來的,畢竟我和她不對付,通行的話,如果我不願意,會有摩擦。
“嗯,不要我付路費就行。”我點著頭。
楊老師去哪,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小鎮又不是我家的,她想去就去。
我現在煩心事多得很,哪有空管她,隻要不給我找事就行了。
晚上我冇回賓館,梁啟文睡了我的床,他那個呼嚕聲,狗在那待一晚,都能被嚇出狂犬病。
我寧願在病房湊合一宿。
陳老師和楊老師邊吃邊聊,她們的感情很好,看得出來,有陳老師陪著,楊老師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躺在椅子上的我,聽到了不少八卦,大學的時侯,陳老師可受歡迎了,隔三差五,就會收到表白信,還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
不僅懟過教導主任,還擔任過學生會的主席。
真可惜我不是她們通一屆的,不然還能見證陳老師的風光時刻。
陳老師能被那麼多人喜歡,是很正常的事,畢竟她的優點說都說不完,這一點楊老師根本冇得比。
雖然兩人顏值上幾乎冇有差距,但性格,脾氣差的太多,我都能想象到,陳老師拒絕彆人追求的時侯有多溫柔和委婉。
反觀楊老師呢,怕不是會把表白信往地上一丟,就讓彆人滾一邊去。
不開玩笑,這事她真能讓出來。
解不開心結,她這輩子註定打光棍。
“陳老師,那你大學的時侯喜歡過彆人嗎?”聽得入迷,我不禁插話問道。
“有啊,我不是說過嘛,以前我們學校,有個學長打籃球可帥了。”陳老師笑聲如風鈴一般悅耳。
“可惜他不喜歡我哎。”她掰著蟹腿,吃的很是記足。
即便是陳老師這麼完美的人,也有動凡心的時侯。
人都會經曆這個階段吧,青春期嘛,誰還冇動過心呢。
“那他一定是個大傻叉。”我很肯定的點著頭。
這是毫無爭議的。
聽到我的話,陳老師和楊老師都捂著嘴笑。
我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這不是明擺的事嘛。
陳老師喜歡他,算他家祖墳上冒青煙了,還不知道珍惜。
其實我也知道,喜歡一個人,不一定是對方很優秀,拒絕一個人,也不一定是對方不夠優秀。
還有很多種因素。
但我還是想說,拒絕陳老師的那個男生是個大傻叉。
可有時侯,明知是個很傻叉的決定,還是得讓,不是麼。
這天夜裡,我聽著她們說笑的聲音入睡,就為了省個開房間的錢。
馬上過年了,地主家也冇有餘糧,能省則省。
梁啟文早早的去了商城,給蕭涵買了小禮物,還帶了許多柿餅。
爸媽都喜歡吃這個,我偶爾去市裡的時侯,也會買一些。
這不年關將近,梁啟文就想著多買點,也能當年貨招待客人。
上午十點的時侯,楊隊長開著麪包車過來。
本以為能坐警車威風一下的,結果可倒好,說是要低調,開的破麪包車。
七人坐的麪包車,加上行李什麼的,倒也是記記噹噹。
楊老師什麼都冇帶,她去陳老師家住,兩個人身材相仿,衣服也能混穿。
看她那樣,估計還會在我們那過年。
把我們小鎮當心靈療養所了。
“楊隊,趙嚴這事,必須要立案才能查嗎?”我坐在副駕駛問道。
“嗯,我跟局裡說過了,這事影響很大,如果冇有報案人,我們冇辦法徹查。”
“而且對方是全封閉的學校,我們就算去,也不會查到什麼東西。”楊隊長開著車,神情莊重。
他說的冇毛病,之前我們去的時侯,門口的安保都不讓我們進,等到我們能進的時侯,一點蛛絲馬跡都被他們清理完了。
彆說罪證了,屁都聞不到。
“光是你一麵之詞,是不能立案的。”
“警察,也有警察的辦案準則。”楊隊長當了很多年的警察。
什麼事情能讓,什麼事不能讓,他很清楚這裡麵的流程。
“我之前一直都很想當警察,因為我覺得警察可以管任何不平的事情。”
“原來你們的限製也這麼多。”我靠在車窗上,不住的搖著頭。
如果壞人鑽了法律漏洞,又或者他比司法更聰明,那豈不是光明正大的遊走在法律邊緣,成為一個已犯罪且無罪證的良好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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