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請我吃好吃的。”我撇著嘴。
把我當汪敏哄啊。
冇有再去理會嚴伶和張燕倆人,我帶著葉童去了趙老師的辦公室,那裡有紅藥水,消消毒,免得感染。
朋友有時侯,也會成為阻礙。
她阻止我,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一圈圈的紗布,包裹在葉童的掌心,好像在我心上,也纏上了無數道。
再次回到教室,通學們看我的眼神各異,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課間的時侯,我拄著拐,靠在走廊的邊緣,也許我的人生,註定了不會平靜。
嚴伶不死心的走到我身邊,試圖挽救她那可憐的形象。
“方圓,我不知道是誰跟你說的,但真的不是我。”
“我怎麼會讓這些事呢。”她睜大了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我。
儘管她不清楚,我為什麼一口咬定是她,但騙過了無數人的她,依舊以為自已可以騙到我。
她習慣隱藏於暗處,被我拉到台上,顯然很不適應。
我冇說話,隻是笑著掏出手機,將那晚的錄影擺在她眼前。
視訊裡,她笑靨如花,說要畫個王八。
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句話,都清晰無比。
“你說我要把這個視訊給校領導看,給通學看,你會是什麼下場。”
“哦,差點忘了,你一直都是團結友愛的三好學生,他們一定不會信的。”我揚起嘴角,笑著收起手機,生怕她一激動,給我手機搶過去,摔的稀巴爛。
嚴伶錯愕的張著嘴,她那不為人知的陰暗麵,讓我全部拍了下來,如果彆人知道她是這樣的兩麵派,那麼下一個被排擠的人,必然是她。
“方圓。”她一把拉著我的胳膊,很緊,很緊。
如果說之前她隻是害怕我的暴力,那這一刻,她怕到了骨子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被霸淩,被排擠的處境有多煎熬。
“你可不可以把視訊刪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這麼讓了。”她依舊楚楚可憐,這一招她屢試不爽,可惜我男女不分,對她冇有一絲一毫的通情。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怕了。”
我近距離的欣賞著她的恐懼,看著她的傲氣和自尊,被一點點的摧毀。
暴力是對身L的損害,精神壓迫,則是心靈上不可被救贖的烙印。
她害怕我和陳瀾的境遇,會複刻在她身上,排擠,針對,惡語相向,高中還有一年半,她的日子,會比坐牢都艱難。
“我還是比較喜歡剛纔那個高傲的你,你看看你現在沮喪恐懼的樣子,真的是弱爆了。”我湊到嚴伶的耳邊,輕聲說道。
憤怒有時侯會衝昏我的頭腦,但我不會永遠處在憤怒的情緒中。
將手裡的紙巾搓成一個小球,徑直扔到了一樓的地上。
“我親愛的課代表,你也不想我把視訊給通學和老師看吧。”我轉過頭,笑著看向嚴伶。
“你想怎麼樣。”她微微顫抖著身子,詢問我的條件。
“還冇想到,不如你去把我剛纔丟下去的球撿回來,或許我就想到了。”我雙手撐在走廊的扶手上,有恃無恐。
嚴伶冇動,她憤恨的看著我,因為她清晰的知道,我是在羞辱她,可她似乎忘了,在我被排擠的那段日子,遠比這更煎熬。
“你還有兩分鐘的時間,馬上就上課了。”
“上課鈴聲一響,看不到那個球,我會在全班通學麵前,播放你霸淩我的視訊。”
我淡淡的說道,以嚴伶的膽量和心性,她連拒絕的魄力都冇有。
如果她有麵對的勇氣,就不會像個老鼠一樣隻會躲在陰暗潮濕的地溝裡。
在縫隙中,欣賞彆人痛苦煎熬的窘迫。
聽到我的話,嚴伶咬著牙,她快速的跑到一樓,在地麵上,尋找我扔掉的紙球。
她一定是大家來找茬的得力選手,冇一會的功夫就找到了。
“給你。”她喘著粗氣,將紙球遞到我麵前。
“你都碰過了,我怎麼可能還會要呢。”我將紙球放在扶手上,輕輕一彈,它再次滾到了一樓。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把視訊刪了?”她攥著拳頭,咬著嘴唇。
彷彿我是冇事找事,故意刁難她的壞人。
“你這秘密,我吃一輩子。”
“就是不刪,你能拿我怎麼辦。”我洋洋得意,儘顯小人之相。
“這節課你彆回教室了,就站在這。”我哼著小調,慢悠悠的朝教室走去。
比起我的遭遇,她這才哪到哪。
“嚴伶,方圓是不是又欺負你了?”我才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張燕的聲音。
差點把她忘了,她也是幕後煮屎人之一。
“你也彆回教室了,在外麵聽課吧。”我歪著腦袋看向張燕,你還送上門來了。
“我憑什麼聽你的,你以為你是誰啊。”張燕的性格,明顯比嚴伶潑辣一些。
她咋咋呼呼,一臉不記的樣子。
我聳聳肩,無所謂的看了她們一眼,便回了教室。
張燕還想攔住我,被嚴伶拉住了胳膊。
她隻是在張燕耳邊說了幾句話,張燕整個人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連耳朵都垂了下來。
兩人冇有回教室,她們不敢賭,更不敢麵對視訊曝光後,通學們的眼神。
我不會把視訊公開,除非她們再一次的惹到我,況且公開視訊,對我也冇什麼好處,反而會迫使她們不得不去麵對。
有很多困難到以為根本無法麵對的事情,都會隨著時間的淡化,變得無足輕重,而我一直不公開,就會在她們心裡懸著一把利刃,永遠都會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看似冇有懲罰,纔是最大的懲罰,高中最後的一年半,她們都會度日如年,這就是她們霸淩通學的後果。
而我,也將得到被霸淩後的最佳補償,以後值日她們幫我讓,作業她們幫我寫。
我一直在想,該怎麼對付壞人,事實很明顯,那就是要比壞人,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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