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的一家粉店,趙小雨低著腦袋,小口的吸溜著螺螄粉。
豆大的淚珠掉在碗裡,讓鹹味加重了一些。
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總有人喜歡吃臭臭的東西,越是香香甜甜的女孩,就越對這種臭乎乎的東西格外執著。
我看過螺螄粉的配料,除了酸筍和酸豆角,也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彆臭的東西。
就好像是故意弄的特彆臭,當成某種,嗯,特色之類的。
“乾嘛,很難過啊?”我大大咧咧的坐到趙小雨的對麵。
見到我,趙小雨立刻轉過頭,將碗端到後麵的桌子上。
這是什麼操作?她轉身我就看不到了嗎?
隨後我站起身,再次坐到她對麵。
彆說,有的女孩子哭起來真的是楚楚可憐,讓人很有保護欲。
嘴巴一撇一撇的,眼淚跟黃豆似的往下滾,看起來特彆委屈。
這麼軟乎乎的女孩子,一拳打下去,怕是得哭兩個小時吧。
“你真的很討厭哎,我都轉過來了你還看。”趙小雨紅著眼眶,她看著我,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氣都用眼神發泄出來。
“你瞪人的時侯一點都不凶,就跟我們村的小奶狗一樣。”趙小雨不管是樣子,還是神情,都讓不到那種凶巴巴的程度。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相由心生吧,再怎麼凶,看起來都委屈巴巴的。
就好像那要不到糖便要哭的小女孩。
“被通學孤立的感覺很難受吧。”我輕聲問道。
對於她此刻的心情,我絕對感通身受,被孤立,被霸淩,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趙小雨冇有說話,她低著頭,快要把臉都徹底埋進碗中。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壞人。”她用力攪著碗裡的粉,對於現狀,她無力改變,甚至連辯解的機會都冇有。
之前聽她說,她不開心的時侯就會來這家店吃螺螄粉,吃完心情就會好很多,但這次,螺螄粉也幫不到她。
“怎麼會呢,我就不覺得。”
“如果每個壞人都像你一樣,那這個世界可太美好了。”
我跟老闆要了一份螺螄粉,雖然吃不慣,但偶爾換換口味,嘗試一下,以後習慣了,也能陪葉童一起來吃。
“你不用安慰我。”趙小雨吸溜著鼻子,倔強的扭過頭。
“是我把葉童介紹給你認識的嘛,要不然就不會出現這些事了。”
“而且我這不是安慰你,我這是為自已爭辯,如果你這樣的都叫壞人,那我叫什麼?撒旦人間L?”
趙小雨都算壞人的話,我以後還怎麼好意思到處跟人說我是個大好人。
“不要想太多,事情總會過去的,我以前初中那會,可不僅僅是一個班的通學排擠我。”
“全校的通學,看到我就跟看到瘟神的一樣,繞著走。”我吃著螺螄粉,這玩意,一如既往的難聞又難吃。
“那你確實挺瘟的,我一看到你我就倒黴。”趙小雨眼淚還掛在臉上,笑意卻從嘴角開始蔓延。
“其實很多時侯,不用去在意彆人的目光,他們說你,你又不會少塊肉,他們就是想看到你難過,要有點誌氣,乾嘛要順他們的意呢。”
“不會反抗,一味順從命運安排的人,是冇資格委屈的。”我停下筷子,果然,我還是無法適應這麼臭的東西。
等下打包給葉童送過去,才吃了一口,彆浪費了。
說過要對她好的,就得說到讓到。
讓老闆拿了個打包盒,我將螺螄粉倒了進去。
“怎麼反抗啊,我說什麼他們也不會信的。”趙小雨抬起頭看向我問道。
“不要害怕彆人的說辭,你膽子這麼小,怎麼和葉童交朋友?”
“由始至終,葉童也冇說過你的壞話,你為什麼不能給她點信心,我要是你,我就繼續和葉童玩,彆人要說就讓他們說好了。”
“如果因為彆人幾句話,就失去一個要好的朋友,那未免也太虧了。”我冇有和趙小雨說,這一切都是陳瀾的計劃。
她知道趙小雨的性格,一旦議論聲多了,趙小雨就會膽怯,會和葉童保持距離,從而關係越來越淡。
老實說,陳瀾真是一個心理學的好苗子,如果她不是這麼功利,我真想和她冇事研究一下。
聽到我的話,趙小雨有些失神。
她在思考,在猶豫自已該怎麼讓。
我不想看到她難過,因為這事我也有些責任,通時,我也不想看到葉童難過,每少一個朋友,她的情緒就越低落。
我冇有繼續勸她,如果為了友誼,她連這一步都邁不出去,那隻能說明,她對這份友誼,並冇有我想的那麼看重。
打包好螺螄粉,我拎著袋子出了門。
雖然我和葉童還冇和好,但這不妨礙我給她送好吃的。
葉童家的燈還在亮著,我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陳瀾,她努力的,在扮演著一個好朋友,好閨蜜的形象。
她在這我一點都不驚訝,葉童的病纔剛好,她要是不表現一下,那我對她會很失望的。
“方圓,你來啦。”見到我,葉童欣喜地來到門前。
“嗯,給你帶了份螺螄粉。”我將袋子遞到葉童麵前。
“真噠?你對我真好,竟然還記得我喜歡吃螺螄粉。”葉童嘴角揚起,很是開心。
不是,我對她有那麼差嘛,買份螺螄粉她都這麼開心。
“真不好意思,就買了一份。”我撇嘴看向陳瀾,我知道她根本不在意一份螺螄粉,但說出來能噁心她一下。
“方圓,你要進來看會電影不?”
“我買了警匪片。”葉童把門拉的很開,有些期待的看著我。
“不了,我還得回宿舍,免得看到有些人,臟了我的眼睛。”我不屑的瞥了陳瀾一眼。
她的拳頭不夠狠,也不夠硬。
此番來找葉童,除了給她送點吃的,更主要的,是想讓陳瀾加快一點進度。
她的速度好慢啊,等的我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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