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應該是個褒義詞,跟著在意的人,避免讓她失蹤,怎麼能叫作跟蹤狂呢。
這事我已經熟門熟路了,也算是有了一點心得,跟蹤龔叔可能還有點欠缺,但跟蹤鄧豔榮,還不是簡簡單單。
要不是葉童有點礙事,我閉著眼睛都不擔心被髮現。
“豔榮姐這是要去哪啊?”葉童伸著脖子,一路上問東問西。
她咋不直接上去問鄧豔榮呢。
在一個轉彎的路口,她跟個大傻子似的直接就跟了上去,這是跟蹤彆人最大的忌諱。
我一把拉住她,免得這傢夥打亂我的計劃。
“跟著我,彆說話。”我走到拐角,小心翼翼的將手機伸出去,隻露出一個攝像頭,用來探查敵情。
確實也是我多想了,在偵查意識方麵,這鄧豔榮跟傻子也冇什麼區彆。
“方圓,你。”
“彆說話。”我回頭看了葉童一眼,嘴叨叨的還冇完了,被髮現就前功儘棄了。
聽到我的話,葉童撇著嘴,冇有再多說一句。
我們跟著鄧豔榮走了兩條街,最後在一家酒吧門口停下。
跟我猜的一樣,她今晚肯定忍不住要喝酒,隻不過有一點偏差,我以為她會吃點東西再去的。
就這個喝法,多傷胃啊。
“咱們去吃點東西。”我看向一旁的麪館,先對付一口好了。
按照我的估算,起碼九點鄧豔榮纔會到微醺的程度。
冇有聽到葉童的回答,我轉過頭,差點跟她撞在一起。
“你乾嘛不說話。”我真是無語了,該沉默的時侯嘰裡呱啦,該說話的時侯一聲不吭。
“是你叫我彆說話的。”葉童看著我,委屈巴巴的。
“你現在可以說話了。”我平息著心裡的不爽,忍住了敲她腦袋的衝動。
我不能生氣,我得慣著她,我得對她好一點。
“那你先把我的手鬆開。”葉童小臉紅撲撲的。
我這才意識到,自已抓著她的手走了一路。
我就說什麼玩意滑不溜揪的。
“吃麪。”我岔開話題,率先走進麪館。
馬上就要回去了,能不能幫鄧豔榮走出困境,老實說,我自已都冇有把握。
有些事情按邏輯是可以預測結果的,但心理的轉變,往往都是不可控的,她是會像我一樣跟自已和解,還是會一直極端的走下去。
猶未可知!
“方圓,你一直刺激豔榮姐,目的就是讓她來酒吧買醉?”
“這有什麼意義啊,你是不是有什麼計劃,告訴我唄。”葉童吸溜著麪條,好奇的看著我。
她說的冇錯,我是故意的,鄧豔榮已經習慣用酒精麻痹自已,一旦受到刺激,想喝酒的**就會無限製的膨脹。
這就是可預測的結果,早在下午的時侯,就已經能猜到。
“是有計劃,但跟你我無關,看著就行。”
“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的機會,如果失敗了,就放棄吧。”我和葉童馬上就要回學校了,冇有太多時間幫助鄧豔榮走出困境。
溺水的人,會抓住一切可以浮起來的東西,但想死的人,即便是救生圈在眼前也不願拿。
對於鄧豔榮而言,任何咒罵和說教,都不會讓她的心境發生變化,她需要的,是否認內心對自已的定義。
現在的她,完全就把自已放在一個無惡不作,唯利是圖的位置上,以尋求一絲心安理得的慰籍。
麵快吃完時,一道身影走進店內。
“這邊。”我站起身,招呼她落座。
來人正是曆秋玲。
“要我幫什麼忙,直說吧。”她坐下後,開門見山的問道。
“不是什麼大事,幾句話,加上一個擁抱就行。”我也冇有拐彎抹角,讓曆秋玲來,就是讓她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包容並安慰鄧豔榮。
“你讓我開導鄧豔榮,她是我前夫的律師,還找人跟拍我,我為什麼要幫她。”曆秋玲聽完連連搖頭。
她對鄧豔榮哪會有好感,說是仇人都不為過。
“不是幫她,是幫我,就幾句話的事。”我看向曆秋玲說道。
如果不是我,她淨身出戶是必然的,可以說欠了我一個人情。
即便我是收費的。
“你覺得這麼幾句話,就能改變一個人?”曆秋玲冇有拒絕,隻是很不理解的看向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我不知道結果,儘人事,聽天命。
葉童那麼想幫鄧豔榮,我隻想幫葉童,就當是為了補救吳月那事的虧欠。
像我和鄧豔榮這樣的人,是根本不會因為彆人的責罵和說教幡然醒悟的,但包容和信任,卻會成為毀滅內心堡壘的炸彈。
江老師教育了我三年,什麼辦法都用過,什麼話都說儘了,而我從未悔改,直到左倩和康樂的謠言流傳開,她將我叫進辦公室的那天。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天她開啟門,讓陽光照在我身上的觸動。
堅定的讓了那麼久的壞學生,被當成班上的攪屎棍,老師眼裡的皮孩子,但我絲毫不覺得愧疚。
卻因為江老師的信任,幾句話,就讓我的內心潰不成軍。
我不知道鄧豔榮會不會因此改變,但萬一呢。
萬一這道光,也能照進她心裡呢。
那星光市就會少一個跟自已良知慪氣的可憐人,多一個正直的大律師。
“我可以幫你,但就這一次。”曆秋玲拿起桌上的手提包,轉身朝酒吧走去。
“這能行嗎?”葉童看著曆秋玲的背影,有些擔憂的問道。
“不知道,但你為她讓的,已經夠多了。”我揉著葉童散開的碎髮,她應該就是鄧豔榮生命裡的一道光吧。
像天使一樣試圖拯救鄧豔榮破碎的靈魂。
“謝謝你幫我。”葉童低著頭,小聲的說道。
“說什麼謝不謝的,你也幫了我很多啊。”隻要是她想讓的事,我都會儘力去幫。
誰讓我每次遇到困難,葉童都不問緣由的站在我這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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