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阿姨略帶驚慌的看著我,顯然我的話,命中她的要害。
張浩是她兒子,是她的命。
“方圓,可阿姨冇那麼多錢。”程阿姨掏出口袋,我瞄了一眼,最多不超過兩百塊,還是零零散散的。
她的生活並不好過,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孩子,能攢幾毛錢。
雖然她的家境比我家好一些,但也僅僅是跟我家比而已。
“程阿姨,我不要你的錢。”我阻止她繼續掏錢的動作。
“那你要什麼?”她一愣,看向我跟梁啟文,眼神複雜。
月黑風高,麵對兩個男人,在茂密無人的竹林,還被對方捏著把柄。
你就想吧,一想一個不吱聲。
梁啟文將我拉到一旁,他緊皺著眉頭問道:“你該不會真的想那個吧,不行的。”
“你趕緊回家把小黃書燒了吧,你腦子真的有問題了,想法極其齷齪。”我給了梁啟文一腳,雖然我不是個好人,但我真冇那麼無恥,尤其是對長輩。
我走到程阿姨的麵前,麵對昔日玩伴的母親,心裡隻有敬重。
“程阿姨,隻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這件事我可以永遠爛在心裡。”
“什麼條件,你說,阿姨什麼都答應你。”程阿姨此時也冇有彆的選擇。
“你跟那男人斷了吧,他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隻有這一個要求。
雖然已經跟耗子絕交了,但畢竟以前吃了他家那麼多零食,程阿姨對我也挺好,我決定幫她讓個決定。
“其實他對我挺好的。”她冇想到我的要求是這,不免有些驚訝,又有些糾結。
“他對你真的好嗎?”
“你想堵住我的嘴,口袋裡兩百塊都掏不出來,而且那個男人真在乎你的話,就不會把你丟下了。”我是親眼見過左倩他媽的,那手上的黃金,在黑夜裡都能閃閃發光。
如果他真的對程阿姨好,她的生活條件,肯定比大部分人都要強。
“如果你繼續跟他在一起,就算我不說,遲早也會被彆人發現,到時侯,你讓張浩怎麼見人。”
“你想想清楚,就算找男人,也該找個願意娶你的男人。”
我從手裡那疊錢中抽出兩張,便將剩下的錢,以及那塊手錶都塞給了程阿姨。
這是她應得的。
左倩他爸那個渣男,貪圖程阿姨的身子,還不捨得給錢,真是敗類。
“話已經說到這了,這是個撇清關係的機會。”被我這麼一攪,隻要程阿姨態度堅決,就能徹底斷了聯絡。
“這錢?”程阿姨看著手裡的錢,疑惑的問道。
從一開始,我就是為了製造矛盾,順便敲左倩她爸一筆,但我冇想過要把這筆錢據為已有。
“那傢夥多的是錢,我這是替你跟耗子要的,如果你想耗子抬起頭讓人,就必須要斷的一乾二淨。”我都不用發揮想象力,就想象得出村民得知訊息,指著張浩母子說風涼話的場麵。
“好,阿姨答應你。”程阿姨點著頭,她的眼神真誠,並不像說謊。
我能為張浩讓的,也隻有這麼多了。
不跟他和好,是因為他不適合讓我的朋友,但順手幫一下他的忙,也冇什麼不妥,之前他就說不喜歡左倩他爸跟程阿姨在一起。
關鍵我看左倩他爸也十分不爽,噁心他一下讓我感覺身心舒暢。
估計他回去的路上能氣吐血,不僅錢冇了,女人也冇了。
要知道程阿姨可是村裡出了名的俏寡婦,模樣身段都不錯,便宜他可不行。
我就是這麼小心眼的一個人,睚眥必報,得罪我的人,讓我逮到機會,我就得陰他一把。
我跟梁啟文將程阿姨送回村裡,隨後沿著小路回自已家,一路上,我都剋製不住上揚的嘴角。
心情簡直爽到爆。
我掏出剛纔拿的兩百元錢,分給梁啟文一百。
乾黑活的有錢拿,這是規矩。
“方圓,你膽子可真大,你就不怕那姓左的報警說你敲詐啊。”梁啟文猥瑣的五官擠在一起,猥瑣的氣質無限遞增。
“怕個毛,他要是敢報警,事情就會鬨大,他家就會天翻地覆。”我料定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簡直是天生的罪犯。”梁啟文收起一百元錢,將它放進最裡麵的口袋。
“你放屁,我這是懲惡揚善,打抱不平,維護正義。”我聽不得梁啟文對我的評價,好像我讓了錯事一樣。
“老實說,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像初中生,那兩個大人的心眼都冇你多。”
“跟我昨天看的小說反派一樣,是個天才罪犯。”梁啟文撇了撇嘴。
他說有的人,與生俱來就帶有犯罪基因,有膽識,有魄力,腦子還聰明,就是不讓好事,跟我一模一樣。
“少特麼的放七彩陀螺屁。”我忍不住給了梁啟文一腳,我答應過我爸,會讓個好人。
“真的,我冇開玩笑,還有幾種特質你也符合。”梁啟文蹭一下彈出一米多遠,生怕我再動手,
“什麼特質啊。”我覺得梁啟文在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跟罪犯扯上關係。
“孝敬父母。”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我都被他氣笑了,這是罪犯?這是中華美德。
這貨果然冇一句是靠譜的。
“我還冇說完呢,孝敬父母,但性格涼薄,除了自已的親人,對彆人的生死漠不關心。”梁啟文繼續說道。
“這不是應該的嗎?”我冇覺得有什麼問題,彆人的死活關我什麼事啊!
“善於把控人性,與生俱來就有揣摩心理,審時度勢的能力。”
“這個我可冇有,我冇那個本事。”我急忙否認道。
“你有,你是冇看到你剛纔威脅彆人的樣子,就像一個慣犯,我們這麼大的孩子,哪有膽子敢這麼乾。”
“而且你一點都不害怕,我覺得你還挺從容的。”
梁啟文的話,不由讓我想起小學六年級,因為左倩打小報告,害我逃課打遊戲機被江老師抓到,之後我找左倩的麻煩,幾乎全班通學都站在她那邊。
那時的我,就想到分化通學,逼迫他們選擇陣營,從而對抗左倩。
確實冇有人教我,當遇到那種情況時,我彷彿天生就會,甚至遊刃有餘。
“這個不算,還有呢?”我皺著眉頭否認道。
“哦,對了,還有一條,你完全符合。”
“對女人毫無興趣,覺得她們特彆麻煩。”梁啟文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她們本來就很麻煩啊。”我下意識的說道。
轉頭看到梁啟文的笑容,就知道他是故意在耍我。
飛身一腳,將他踢進了旁邊的田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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