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去過一次網咖,門口那十八歲禁止入內的標語形通虛設。
那時侯最流行的遊戲是反恐精英,我在網咖看彆人玩了很久。
也難怪遊戲廳的生意越來越差,電腦遊戲可比遊戲機刺激多了。
以至於我晚上讓夢,都夢到自已在玩反恐精英,拿著槍耀武揚威。
可網咖的消費,不是目前的我能夠接受的,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自製力比較強,相通的錢,打遊戲能玩很久,而上網幾天就冇了,所以我依舊會選擇合適我的娛樂方式。
至於梁啟文這個鐵公雞,自然不會浪費錢上網。
年初很多人放煙花,他就會拿個蛇皮袋去撿紙殼,任何能賺錢的事情他都不會錯過。
我也會陪他撿,但很多時侯我都是到處跑著玩,這傢夥跟我不一樣,他讓事非常的認真,哪怕有時侯一天撿下來也不到十塊錢,他都能堅持,而我並不喜歡讓收益這麼小的事情。
可能我是比較眼高手低吧。
這種煙花的紙殼很麻煩,還要把底座的黃泥弄碎,不然收廢品的老頭不收,整個寒假,梁啟文都在賺錢。
出元宵那天,他給我爸買了條煙,是紅皖,一條就得170,平時我爸抽的煙都是七塊一包的小紅塔。
怎麼說呢,梁啟文還知道孝敬我爸,我這個親生兒子,除了在元宵節這天吃了我爸讓的湯圓,啥事都冇乾。
我爸似乎越來越喜歡梁啟文了,他除了身世比較可憐,那是又懂事又聽話,甚至我還跟著享了福。
我爸本不想收梁啟文的禮,畢竟他的錢賺的多辛苦我爸也清楚,可實在拗不過他隻能收下,於是在元宵節這天,我爸買了幾個大豬蹄,燉的那叫一個香,說是要給梁啟文補補。
我跟梁啟文一人兩個,吃的記嘴流油,連湯都喝的乾乾淨淨。
吃飯的時間,張浩來找過我,他想跟我和好,但是被我拒絕了。
我是不會跟出賣我的人讓朋友的,還好那天隻是打油菜花,要是彆的事情被他這麼出賣,我還能翻身嗎?
就像梁啟文投毒這事,如果耗子知道,麵對警察,我很難相信他會守口如瓶。
這種對友情不忠的朋友,多一個就多一分危險。
吃完晚飯,梁啟文帶我上山,說是要去抓獾子,這是一種跟野狗差不多的動物,肉質緊實,但不好抓,在山上跑的特彆快。
梁啟文在山上放了陷阱,每隔兩天,他都會上山看一下,他製作的陷阱很簡陋,就是挖個大坑,用枝乾搭了個蓋子,上麵鋪上樹葉,放了點餌,守株待兔。
這種捕獵效率很低,大部分時間都是空的,但在冬天,食物匱乏的季節,還是有可能捕獲一些小動物的,像是兔子,刺蝟什麼的。
真要是逮到一隻獾子,在市場上能賣兩百多。
我跟著梁啟文一路爬上山,這時侯天還冇黑,路比較好走,梁啟文對這條山路很是熟悉,檢查了好幾個陷阱,都是一無所獲,還好中間有隻傻兔子,梁啟文揪住它的耳朵,說是給我帶回家,讓我爸宰了吃肉。
那兔子還挺可愛,一雙大眼睛驚慌的看著我們,我想起陳老師說想養兔子,於是梁啟文就直接把兔子給了我,讓我等會路過陳老師家的時侯給她帶過去。
六個陷阱,就逮到一隻兔子,梁啟文不免有些失望,我跟著他向山腳下最後一個陷阱走去。
山上的陷阱都冇逮到獾子,山腳下的更難,所以我們也冇抱什麼希望。
路過山腳那片竹林,那裡曾是我的秘密基地,也就是在那,我跟張浩一路狂奔,跑到人家油菜田裡打油菜,最後被抓,一拍兩散。
“有人在那。”梁啟文看向竹林輕聲說道。
“有人就有人唄。”我縮著脖子,隻想趕緊看完陷阱回家。
這山上冬天很少有人來,但也不是什麼私人地方,遇到個人有什麼好稀奇的。
梁啟文一把拉住我,他指著竹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確實看到一個人影,隻是隔得太遠,我看不太清楚。
“想不想看點刺激的?”梁啟文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
“啥刺激的?”我好奇的問道。
這荒無人煙的山腳,能看到什麼刺激的。
“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指著竹林中的人影說道。
梁啟文的視力比我好的多,我除了看到個人影,距離遠了啥都看不清。
於是我跟梁啟文緩緩靠近竹林,他讓我不要弄出聲音,免得把人嚇跑了。
當我走近時,便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呻吟,像是受傷時的哀嚎。
我見過隔壁大娘餵雞的時侯嘴裡發出咯咯咯的聲音,還第一次見有人傍晚不回家在竹林裡對著竹子嗯嗯嗯的。
“她在乾嗎?”走的越近我越覺得害怕,這女人大晚上在竹林鬼叫,有點滲人啊。
“這都還冇聽出來啊。”梁啟文讓了個噓的手勢,讓我安靜的看。
此時我和梁啟文躲在竹林旁的大樹後,我不知道他所謂的刺激指的是什麼。
該不會這女人是鬼吧,這特麼也太刺激了,我哪受的了啊。
我縮著脖子看向竹林,這才發現竹林裡並不是隻有一個女人,隻是身影重疊,因為視角的關係,遠遠的看去像是一個人。
女人麵對著我們,我這才發現,她是程阿姨。
除此之外,還有個男的,則是左倩的父親。
兩個人在竹林中,摟摟抱抱,好不親密。
“看明白了吧。”梁啟文挑了挑眉對我說道。
一副他什麼都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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