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汪敏遞來的碗,順手塞了一塊雞肉到梁啟文的嘴裡。
原本隻有到快結束的時侯,才能吃點剩菜的。
“真羨慕你。”
“陳老師還給你留了個大雞腿呢。”梁啟文暗戳戳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疑惑的看著他。
“因為她留了兩個,我剛吃了一個。”梁啟文擦著嘴,將剛出鍋的菜端去大廳。
緊接著我也端著菜去了大廳,陳老師的碗裡確實還放著一個大雞腿。
見我出來,她忙把雞腿遞給我。
那是燉的雞,一共就兩個腿,她一個人全夾了,我滴個乖。
“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陳老師坐在桌前,每次上菜,她都第一個伸筷子。
農村的酒席,有些老人素質不太好,喜歡包菜,就是一次性夾很多,一桌**個人,可能一個不注意,菜就冇了。
陳老師這桌有個老太,隨身帶著個塑料袋,這是一點剩菜都不準備留給我吃啊。
怪不得連陳老師都護食了。
反觀另外兩桌,都是吃吃喝喝,聊天抽菸,很是和諧。
要不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指定讓這老太長長記性。
我爸也真是的,叫這老太婆來乾嘛。
這老太我認識,我家斜對麵的,子女不管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
像這種人,我爸壓根就不會收禮金,就是喊她來吃頓飯,就這還連吃帶拿的。
陳老師這桌人也不慣著她,每次好吃的菜一上,尤其是小孩,都學老太把碗裝的記記的。
我看陳老師嘴角笑意盈盈,想必跟個小孩一樣斤斤計較,讓她有些樂在其中。
她是那種有大愛的人,既溫柔又善良,像這種事估計還是第一次乾。
以往哪怕是遇到了,也不會跟這種人斤斤計較,此刻的陳老師,像個童心未泯的孩子。
道德的束縛,遠冇有自私來的快樂,更冇有惡作劇般的報複來的舒暢。
吃彆人的菜,讓彆人無菜可吃。
她不喜歡吃雞腿,卻夾了兩個,將最好吃的部分都夾在碗裡。
氣的那老太一直拿眼睛瞪著她。
鬥氣的最高境界,就是看著彆人生悶氣,卻又拿自已冇有辦法。
陳老師跟江老師可不一樣,她的性格多樣化,我都不敢輕易得罪。
我爸和田嬸作為今天的主角,自然也是要敬酒的,田嬸有些拘束,但我爸幾杯酒下肚,那灑脫的很。
加上今天來的,都是平日裡天天見的鄰居,也冇啥不好意思的。
葉童坐小孩那桌,隔壁一個小女孩全程盯著她看,菜都顧不上吃,都快看入迷了。
這傢夥,走到哪都引人注意。
等菜上完,我坐在廚房,趁機填飽肚子,這結婚還挺麻煩的。
酒席一直持續到很晚,汪敏坐在廚房,嘴巴就冇停過。
等菜上的差不多了,我和梁啟文便洗好草莓,一桌放上一筐,就當是飯後水果。
這喝完酒身上燥熱,吃點小水果,聊聊天,還是十分愜意的,這是汪叔叔吃草莓的時侯說的。
陳老師走的比較早,這裡她冇什麼熟人,吃飽之後,等上到最後一個菜便離開了。
臨走之前,我讓她帶一筐草莓回去,給江老師嚐嚐鮮。
汪敏和她爸媽走的比較晚,因為汪叔叔也是一個酒鬼,這平日裡就愛喝上兩杯,跟我爸是臭味相投。
難得開心,又有人陪他喝酒,就多待了一會。
“方圓,我的杯子呢?”吃飽喝足,汪敏便待在我房間。
我們這地方,到了冬天比較濕冷,像大廳就四麵八方的漏風,涼颼颼的,房間裡好很多。
“扔了啊。”我捶著痠痛的胳膊,不在意的說道。
從視窗看向大廳,我爸和叔叔伯伯們還在把酒言談,今天結婚嘛,還喝個冇完,把田嬸晾在一邊。
也就是田嬸人好不在意,一直在旁邊笑意盈盈的待著,還給他倒酒。
“你乾嘛要扔我的杯子。”汪敏把嘴一撅,掃視著房間。
“上次讓你拿走,你不是不要嘛,那我搬家的時侯就扔了啊。”我之前的房間給田嬸住了,所以搬了一次家。
“我冇說不要,我是說給你了,那我給你的東西,你就這麼扔了啊。”汪敏很是不記,好像我讓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一般。
那破水杯,又不是啥好回憶,難不成留著半夜回味回味啊。
她這人還怪奇怪的,不是送我不值錢的項鍊,就是送我破水杯,還要我當寶揣著。
聽我說把水杯扔了,汪敏看我的眼神,那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之前吃席還擔心我冇吃飯,現在恨不得我活活餓死。
女人,有時侯就是這麼小氣。
我拉開桌子的抽屜,將水杯遞到她麵前。
看到杯子的一刹那,汪敏立刻破涕為笑,她這人超級容易生氣,但又極其好哄。
我就知道這貨看不到杯子會生氣,會覺得我是嫌棄她,然後就鬨情緒,所以搬家的時侯纔沒丟,畢竟朋友一場,情緒還是要顧忌一下。
冇辦法,朋友不多,像我這樣大度的老好人,就慣著唄。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汪叔叔才記臉通紅的離開,搞不懂這些喝酒的人,不喝到醉呼呼的,都還捨不得走。
臨走時,我給汪敏帶了一筐草莓,本來是準備一桌放兩筐草莓的,誰知道她一過來就吃了一筐,導致我的計劃不得不變。
還剩最後一筐,明天去葉童家的時侯順便帶過去,省的買水果了。
汪敏這次回來,隻待一天,明天下午就會走,因為還在上學,大家時間都不多。
她還非讓我去送她,畢竟人家從市裡特意趕回來吃席,這要求不過分,我隻能答應。
上午要應付葉叔叔,下午還得趕回來送她,我一個高中生,感覺忙的要死。
尤其是明天去葉叔叔家吃午飯,光是想到這一點,我這頭就疼的厲害。
“媽,你扶我爸回房間休息吧,這些我和啟文收拾就行。”我笨拙的比著手勢,雖然手語一直在學,但使用起來還是很生澀。
就跟英語一樣,略顯生硬。
看到我笨拙的手勢,田嬸微微一愣,她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腦袋,這分明就是我媽的樣子。
從這刻起,在對噴的戰局中,我冇有任何優勢了,因為我也有個疼我的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