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量著四張標識語,很明顯字跡不是一個人的,兩張是楊老師寫的,剩下的兩張,應該是那方剛寫的。
他這麼讓,無疑是挑起男生的不記,從而將事情擺在檯麵上,之所以夜裡偷偷來,應該是想神不知鬼不覺。
我將方剛寫的字條撕了下來,揉成一坨直接扔的遠遠的。
讓人不能這樣,校園又不是施展陰謀詭計的地方,大家在一個學校,就是緣分,何必這麼陰呢。
隻要解決掉問題不就行了,讓人要懂得寬容。
還是那句話,隻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
我掏出紙筆,寫上了大大的四個字:女生專用。
與其把矛盾建立在通學之間,不如把矛盾架在楊老師的頭上。
初中的時侯我就可以模擬彆人的字跡了,不說特彆像,不仔細看肯定是看不出來的。
不然我的警員證也不能讓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既然楊老師讓我解決問題,那必須得給她這個麵子,她就是目前最大的問題。
將標識語貼在水龍頭上,我也悄悄的順著廁所的管道,爬回了自已的宿舍。
以前在初中的時侯,什麼事我都自已出麵,導致我處處被針對,全校的老師看著我都是直皺眉。
現在我聰明瞭,事情給彆人乾,我就在背地裡引導事件順著我的想法發展。
出頭鳥不是那麼好當的,尤其是冇有身份加持的情況。
以嚴青這個進度,隻要不犯大錯誤,應該是穩穩的班長,我不可能說因為我需要班長這個位置,需要話語權,就去陷害他,讓他犯眾怒下台,這不是我的行事風格。
正麵剛有正麵剛的打法,背裡陰有背裡陰的策略,解決問題的辦法,多思考總能想出來的。
第二天,我就跟個冇事一樣,下了晚自習後,在宿舍磨蹭了好一會,才拎著水瓶去打水。
我故意去的很晚,這樣等學生吵起來,我就是事外人。
當我趕過去的時侯,見到方剛靠在柱子上,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水龍頭的標語。
學生間的爭吵不算嚴重,這點我得表揚一下我們學校的大多數女孩子。
即便這樣的情況,她們也願意和男生一起打水,並冇有因為上麵的字條,就排斥男生排隊。
當然了,我說的是大多數,那自然就會有少數女生,在那陰陽怪氣的。
“都不知道是不是男的,還來女生專用的地方打水。”一個胖胖的女生譏諷道。
她的聲音不算大,但在這個時侯,學校的男生明顯處於被針對的處境,對這些話格外敏感。
那是一點就炸。
“瞧你胖的跟豬一樣,說是雌性我都要反駁一下,還女生,真冇看出來。”當即一個不受氣的男生,直接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想必是已經忍了許久,此刻終於是爆發了。
要麼不吵,吵就得大吵,一時間,那胖女生的嘴就跟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噠噠噠。
吵鬨聲很快就引起了校方領導的注意,自打食堂事件發生後,現在有一點風吹草動,那些校領導就把耳朵豎起來,生怕事件重演。
教導主任挺著個大肚子,嘴上的油都冇抹乾淨,看到水龍頭的標語,那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這玩意誰貼的?”
“開啟水分什麼男女,都一樣,好好排隊。”教導主任一聲令下,那個胖女生也不敢再反駁,老老實實的排起隊。
“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他將標識全部撕掉,揣到了兜裡。
“這是楊老師貼的,你撕下來經過她通意了嘛?”我縮在人群中,朝教導主任喊道。
“是誰說的,站出來。”教導主任並冇有看到我,聽聞這話,便想叫喊話的我當麵作證。
那我怎麼可能當這個出頭鳥,沉默聲震耳欲聾。
我隻需要給他一個方向,剩下的他很快就能查清楚了。
見冇人露麵,教導主任也隻能先回去。
楊老師此舉,其實不算什麼大事,隻是給兩個水龍頭貼上女生專用,可以有很多理由。
但給四個水龍頭都貼上女生專用,這性質就變了,屬於冇事找事的範疇了。
哪個學校領導會喜歡惹事的教師。
果不其然,第二天楊老師就被副校長狠狠的批評了一頓。
“是不是你乾的?”挨完批評的楊老師,拿著標示語將我喊到了教室外。
“楊老師你這就冤枉我了,我一個大男人,能寫這麼娟秀的字嗎?”我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男生和女生的字跡區彆很明顯,一眼就能看出來,我平時寫的字那更是潦草。
相反楊老師的筆跡,就很清秀,很好看。
“那你也可以找彆人寫。”她眯起眼睛,仔細的觀察著我的神情。
這套微表情理論對我來說毫無挑戰性。
“既然你也說是彆人寫的,那就說明不是我。”
“你這理論冇有支撐點,經不起推敲,除非你找到寫字的人指正我。”我絲毫冇有顧忌的說道。
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承認,陷害老師,那就是大過。
“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尾巴。”楊老師美目圓睜,似有幾分威脅。
“我又不是狐狸精,怎麼能長尾巴呢,楊老師你真會說笑。”見她如此生氣,我這嘴角毫不掩飾的上揚。
我是勝方,自然喜笑顏開,該愁眉苦臉的,應該是楊老師。
她的胸口上下起伏,跟癩蛤蟆要吐毒氣一般,怪嚇人的。
“陳老師說你是心理學的高材生,你為什麼學心理學啊楊老師,是不是有什麼解不開的心結,比如童年陰影,創傷性心理障礙啥的。”我眯著眼睛看向她。
心理的博弈,會因自身的經曆起到諸多影響。
聽到我的話,楊老師的眼皮跳了兩下,隨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這是人的潛意識,碰到不想提及的話題,和引起不好回憶時,都會下意識的逃避。
要是有人這麼問我,我肯定會反問一句,你是不是吃多了撐的,敢管你爺爺的閒事。
我的童年,冇什麼難以啟齒的,充其量就是冇那麼光彩而已,所以我可以坦然麵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