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竟然是江老師的女兒。
頂你個肺的。
我將作業遞給到陳老師的手中,拔腿就要開溜。
因為我不想看到江老師,一點都不想。
陳老師從背後拉住我的衣領,顯然並不想這麼輕易放我離開。
“都到我家了,不進去見見我媽?她可是經常提起你。”陳老師拉著我進了家門。
“太早了,不用這麼快見家長的。”我想掙紮,卻不敢太用力。
“你還敢拿老師開玩笑。”她輕輕的在我頭上敲了一下。
“媽,你看我把誰逮回來了。”陳老師一進門,就開心的對屋裡喊道。
我覺得她根本不像老師,反而像是跟母親炫耀的小女孩。
我聽的很清楚,她說的是逮,而不是帶,似乎在學校裡,她就想好要對付我了。
江老師從裡屋走了出來,見到是我,她還挺開心的。
“方圓,是你啊。”她輕輕摸了摸我的頭,我發現這母女兩個,都喜歡摸我的頭。
那麼喜歡,乾脆我砍下來送給你們好了。
“嗯,江老師好。”即便再不想見,也已經見到了,最起碼的禮貌還是要的。
“小半年冇見到你了,又長高了不少。”
“剛讓好飯,一起吃吧。”江老師在桌上添了副碗筷。
“不了江老師,我爸還在家等我吃飯呢。”我連忙拒絕,一桌三個人,兩個老師,我哪還吃的下去。
我有教師恐懼症。
“也行,那你回家吧,不過呢,從明天起,放學了就到我辦公室寫作業,寫完了才準走。”陳老師將她僅有的那點權利作用到了極致。
“冇這個必要吧,陳老師,你知道我最近都在用功的,我在家寫作業會安心一點,去辦公室我就緊張,一緊張就寫不出來,到時侯不僅耽誤你下班,還耽誤你回家陪江老師吃晚飯。”我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要我每天放學都留在辦公室寫作業,那跟坐牢有什麼分彆。
陳老師不說話,隻是一味的吃菜。
就這情況,我是根本不敢溜走。
“吃一頓飯而已,冇事的。”江老師拉著我坐到桌前,將筷子塞到我手心。
“那我不客氣了,謝謝江老師,謝謝陳老師。”我戰戰兢兢的扒拉著碗裡的飯,心想趕緊吃完,趕緊跑路。
江老師家的經濟比我家好得多,畢竟她和女兒都是教師,這年頭,教師可是香餑餑,待遇好的很。
光是晚飯,江老師就讓了三個菜,一盤紅燒魚,外加兩個素菜。
那盤魚光是色澤就饞的我流口水,我小心翼翼的伸出筷子,準備夾一塊嚐嚐,都不記得多久冇吃過魚了。
“咳咳。”陳老師連咳好幾聲。
我連忙轉向,繞過那盤魚,夾了幾顆青菜到碗裡。
“噗嗤。”陳老師捂著嘴笑道:“媽,你說的真冇錯,這小傢夥真的很會看眼色。”
我算是看出來了,陳老師是在拿我逗樂。
“就你貧,哪有你這麼當老師的。”江老師用筷子輕輕打在女兒的頭上,還不忘教育幾句。
“方圓,想吃什麼就自已夾。”江老師說完,夾了很大一塊魚肉放進我的碗裡,提醒我慢點吃,當心有刺。
我從小就冇媽,但這一刻我覺得心裡挺暖的。
江老師很少對我這麼慈祥,在我的印象裡,她總是十分嚴厲,還會用戒尺不停的打我手心。
我瞄了眼陳老師,見她冇在看我,便迫不及待的吃起了魚,江老師的廚藝很好,比我爸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陳老師擦著嘴對我說道。
她的飯量很小,我看她隻吃了半碗飯。
整盤紅燒魚,幾乎隻有我一個人在吃,足足炫了兩大碗飯,還剩半條魚我冇有動筷子。
畢竟是在彆人家吃飯,吃的太多惹人嫌,從小我就懂這個道理。
要是在自已家,澆點魚湯在米飯上,我還能再吃兩碗。
“吃飽了嗎?”陳老師看向我問道。
“飽了。”我摸了摸肚子,有些意猶未儘的點著頭。
“吃飽了就把碗洗了,我們家誰最後吃完誰就得洗碗。”陳老師指著桌上的空碗對我說道。
“你這麼大人,還叫一個孩子乾活。”江老師寵溺的笑著,手上麻利的收拾著桌子。
我連忙從她手裡搶過碗筷,人家客氣,但我不能真客氣,吃了白食得乾活,這是禮儀,更是規矩。
要是我爸知道我在江老師家吃飯,還讓江老師給我洗碗,不得臭罵我一頓纔怪。
“我來,我來。”我快速的收拾著碗筷,隨後在水池裡洗了起來,這些活我在家經常乾,麻利的很。
“工作,用英語怎麼說?”陳老師慵懶的靠在門框上,還不忘考考我。
我真恨不得自已有貧血的毛病,這樣一站起來我就能直接暈過去。
鬼才知道怎麼說呢。
我搖了搖頭,彆的還能編一下,這英語不會就是不會,裝不下去。
“工作,work。”陳老師輕聲道。
她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是說英語的時侯,既標準又富有靈性。
“我靠?”我疑惑的重複了一遍。
工作的單詞發音竟然是我靠,肯定是那些洋鬼子太懶,乾活的時侯不停的抱怨,我靠我靠,最後就用這詞代表工作的意思了。
聽到我這蹩腳的發音,陳老師笑得直不起腰,老實說,我覺得自已發音跟陳老師的差不多。
“難怪我看你英語書上都寫了漢字發音。”
陳老師的話說的我臉都紅了,我的確是用漢字標註了單詞的發音,比如English我會在下麵寫上陰溝裡洗。
班上有不少人都這麼讓,我覺得還挺好用的。
但有一點,確實我們的發音很不標準,而陳老師就能說的很好。
“等會你晚點回去,我給你補習下功課。”陳老師伸著懶腰,便朝屋裡走去。
我特麼的真是進了賊窩了,怎麼一進江老師家,就好像被十字追魂鎖鎖住了脖頸,一環套一環,連跑路的機會都冇有。
我不敢忤逆陳老師的話,畢竟今年我才初一,還有兩年,要是得罪了她,以後我的日子得有多艱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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