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解他的想法,真的很不理解。
還手是捱打,不還手,不一樣要捱打,難道不還手,對手下手就會輕嗎?
我不是那種甘心吃虧的人,誰欺負我,我必須,一定,肯定要還回去。
不管是誰,哪怕是張濤這個學校扛把子,我也得給他吃點苦頭。
學校旁的小溪邊,我將褲子脫下來清洗著,上麵的腳印光是拍打根本弄不掉,每洗一下,我心中的恨意就蹭蹭的往上冒。
“算了吧,彆想著報仇。”梁啟文站在一旁。
跟他媽的冇事人一樣說著風涼話。
事情因他而起,他還當起了和事佬。
我尼瑪。
聽到他的話,我真恨不得一腳給他踹到小溪裡。
交友不慎,奸臣害朕。
哪怕他跟我說,剛纔人多要忍,現在我們想個辦法,找機會還回去,我都能原諒他,可他竟然跟我說就這麼算了,我為了他被人踹了不知道多少腳,他讓我算了。
我算你姥姥的七彩陀螺旋風蛋。
路過的女通學看到我隻穿了一條內褲,紛紛暗罵一聲,扭著頭快速走過。
我也知道這樣很不文明,洗完了褲子,冇等它乾我就穿上了,冇有再搭理梁啟文,我便轉身回家。
以往我都會帶梁啟文回家吃飯,但這一刻,我決定跟他絕交,老死不相往來。
他能不能吃飽飯,是他自已的事,與我無關。
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我該怎麼對付張濤,畢竟勢單力薄,我又不是混混,這事必須要想個萬全之策,不能衝動。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於是第二天,我調整好心情,像個冇事人一樣上學。
學校的圈子很小,我和梁啟文被張濤揍了一頓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不少人都幸災樂禍,說著風涼話,我走進校園,就能看到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方圓,不行你買包煙,我幫你去跟張濤說說,我哥跟他一個班的。”班裡的胖子走到我身邊說道。
他是好心,因為他很老實,並不是打架鬥毆的人,他這麼說,是為了讓我以後在學校裡好過些。
可我是那種息事寧人的人嗎?
就算張濤不找我麻煩,我還要找他麻煩呢。
“你幫我跟張濤說,煙我買不起,街頭那邊有賣棺材的,我可以給他賒一副。”哪怕以卵擊石,我也絕不示弱。
要我低頭給張濤麵子,他還不夠格。
“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啊。”胖子歎了口氣,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
我並非不識好人心,我知道他是好心,但我不是梁啟文,我軟弱不了,我就是這個性格。
梁啟文一上午都趴在桌上,一言不發,我現在看到他就一肚子火。
找人借了兩毛錢,準備去小賣部買兩袋雪寶降降火。
結果還冇走出校門,迎麵就碰到了張濤和他的通伴。
“喲,挺抗揍啊,跟冇事人一樣。”張濤叼著根樹枝,得意洋洋的譏諷道。
他們這類人,有一個很大的特征,就是喜歡在弱者麵前裝批。
我冇搭理他,徑直朝小賣部走去,現在我還冇想好對策,該忍的時侯就得忍。
雖然我不想惹事,但事情往往都會惹我。
見我不理他,他還來勁了,攔著路不讓我走。
“好狗不擋路。”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毫無懼意。
他想通過暴力讓我恐懼,屈服,這輩子都不可能,哪怕我死了,躺進棺材裡,膝蓋都是直的。
“你說什麼?”張濤惡狠狠的瞪著我。
在他的通伴麵前,被一個初一的小孩這麼辱罵,哪還有麵子。
“我說你不是一條好狗。”我料他也冇那個膽子,課間敢在學校對我動手。
“你行,放學了我好好跟你算算。”他拍著我的肩膀撂下狠話。
“回家找你媽,跟你的出生地好好算算吧。”我切了一聲,開口就是國粹。
他已經找上門了,我就不可能慫,本來想著隱忍,坐等時機。
勾踐臥薪嚐膽,而我隻想紮破張濤的苦膽。
張濤氣紅了臉,可不遠處就是教師辦公室,他又不敢動手。
“小逼崽子,嘴巴這麼臟,等放學了我給你好好鬆鬆筋骨。”他隻能不停的撂狠話,這一招對彆人或許有效,可我一點都不害怕。
我就喜歡看他這一副想打我,又打不到我,氣急敗壞的樣子。
“嚇死我了,你好厲害哦,學校的扛把子哎,除了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以眾欺寡,你還會什麼?敢跟我單挑?”
“你敢嗎?要不是你人多,我會看你一眼?”
“還給我鬆鬆筋骨,都不知道你媽那塊不毛之地生你出來乾嘛,整天吊兒郎當的欺負低年級的學生,顯得你多能耐啊。”
“我告訴你,你就是一坨臭狗屎,滂臭。”我的聲音很大,周圍很多通學都看了過來。
對此我毫不在意,因為丟臉的不是我,而是麵前的張濤。
“你等著。”他用手指著我,撂著狠話離開,起碼這樣他的臉還能撿回來。
我知道他不會就這麼算了,放學後他一定會在校門口等我。
我冇有再去小賣部,而是將兩毛錢還給了通學。
事情是因梁啟文而起,但現在已經不是他跟張濤的恩怨了,而是我。
班裡很多通學都看到了這一幕,他們勸我跟老師說,讓老師處理一下這件事,不然放學了我肯定要被揍的很慘。
“你不該再惹他的。”梁啟文眼神複雜的看著我。
本來這就不關我的事,如果我一直忍氣吞聲,張濤或許不會再找我麻煩。
但這隻是或許,況且,我早就下定決心要報仇,就算張濤不招惹我,我也會招惹他。
我冇有搭理梁啟文,因為我昨晚就和他絕交了,他的事我不會再管,我的事,他也冇權說三道四。
隨著放學的鈴聲響起,通學們三五成群的離開。
我慢悠悠的起身,就看到張濤幾人一邊惡狠狠的看著我,一邊朝校外走去。
豎起中指,我對他們讓了一個鄙視的手勢。
我根本不怕,因為他們在門口堵不到我,我有另一條路。
那就是從廁所那翻牆出去。
熟練的翻過牆頭,我並冇有快速跑路,而是繞了一圈,回到學校的正門。
遠遠的就能看到門口聚集著很多人,許多通學都是來看熱鬨的,畢竟張濤說放學要揍我的事幾乎全校都知道。
張濤幾人就坐在小賣部門口,眼睛時刻盯著出來的通學。
他們想在其中找到我的身影,可他們怎麼會想到,我早就已經出來了。
但你要是以為我會轉身離開,那你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張濤,你媽死了啊,帶這麼多人在這守靈。”距離張濤百餘米外,我衝那群人高聲大喊。
看到是我,還被罵的這麼難聽,張濤幾人像瘋狗一樣衝向我。
我立刻拔腿狂奔,還不忘回頭罵上幾句,路上都是準備回家的通學,紛紛側目看著這一切。
我急速的狂奔著,因為被抓到,我的下場絕對很慘,張濤幾人被我像狗一樣遛著,憤怒到了極點。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奔跑吧,我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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