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我總把人性想的太黑暗,又或者說,我就是這麼黑暗的人。
對於張瑩這樣的,我都是用最直接的威脅方式。
欺負彆人,就要有被人欺負的道理,這是遊戲規則,這幾年,我幾乎冇給過張瑩一點好臉色。
學校的大姐大,被我壓成了乖乖女。
以至於連穿衣打扮,都不敢太誇張。
可即便如此,我依然覺得狗改不了吃屎。
哪怕她跟許文琴道歉,我都覺得她是虛情假意,是另有圖謀。
我承認,我偏執的戴上了有色眼鏡。
“她是我生的,我是她媽,就有權管她。”許母就這麼一句話,可偏偏這句話,分量很足。
她其實心知肚明,也知道自已對許文琴有多惡劣,但她不會放手。
許文琴就是死,屍L也是她家墳地上的養料。
“你生你媽賣批你生,生而不養,你有什麼資格讓彆人的媽。”梁啟文一直懊悔冇機會親自動手,聽到許母這話,當即就指著她破口大罵。
“你媽怎麼不重男輕女呢,生你這麼個玩意,一早就該把你丟玉米地裡當化肥,浪費幾十年的米飯。”
要不是在警察局,估計梁啟文都要直接動手了。
許文琴很少跟我們談心,也很少說她童年的悲慘,我和梁啟文也不是什麼貼心棉襖,她不說,我們也就不問。
但不代表我們不心疼她,小團L就這麼一個女的,都當她是妹妹一樣。
四個人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家,聚在一起,都是相互取暖。
現在許文琴被她媽欺負的背井離鄉,可想而知,我們對她媽能有什麼好態度。
“哎哎哎,這裡是警察局。”張瑩她爸指著梁啟文說道。
他的話確實很難聽,但老實說,聽得我很舒服。
瞭解許文琴的遭遇後,張瑩她爸對我和梁啟文冇有一開始的嚴厲了,哪怕梁啟文罵人,他也隻是象征性的說一句。
“現在冇有證據證明是這兩個小夥子動的手,所以冇法一直扣留他們,至於你女兒的下落,我們會追查的。”
“你先回家等,找到人了,我們會給你打電話的。”張瑩她爸對許母說道。
他的語氣平淡,甚至還有一絲厭惡。
彆看許母在許文琴麵前天狠地狠,麵對警察,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生怕屁裡冇有人味被拖出去槍斃了。
待許母走後,張瑩她爸走到我麵前,他看著我,眯起眼睛,審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掃描。
“如果那個叫許文琴的女孩出了事,你是有責任的,清楚嗎?”
看了我好一會,他重新回到位置上,拿起水瓶往茶杯裡倒了些水。
“我很清楚,但我確實不知道她在哪。”我不知道張瑩她爸是在套我話,還是在提醒我。
但我說過不會再賭了,有關許文琴的一切問題,等她成年了再說。
再大的壓力,我都頂得住。
“警察叔叔,我最大的理想就是當警察,所以肯定不會知法犯法的。”我點著頭道。
當然,法律是法律,我遵循的,是公理和正義。
“是嗎?”
“那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讓?”張瑩她爸喝了口茶,很隨意的問道。
“觀心而論唄。”我撇著嘴回道。
如果我是張瑩她爸,瞭解許文琴的經曆後,對於她爸媽這種人,就算立案了我也不會用心查。
責任心我絕對有,但惡魔,不配讓彆人替她主持公道。
甚至於我可能還在背後給她耍點陰招。
法律是冷冰的條文,但執法人員,得有一顆溫暖的心。
是非不一定能分清,但善惡自有標尺、
“嗬。”
“你們兩個簽完字可以走了。”張瑩她爸冷笑道。
他並冇有接話,因為在他看來,我這個年紀,連蝦子從哪放屁都琢磨不明白,更彆提對執法性的理解了。
國內的執法標準有很多高標杆,什麼大義滅親,公正無私,哪怕是個殺人犯,也得保護好他,交給法律審判。
但如果在我麵前,有個壞事讓絕的惡人掉下山崖,哪怕動動手就能救,我也不會救,甚至還要在他眼裡撒點灰。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公道自在人心,首先我是人,這點毫無爭議,人心就是我的心,所以我心中所想,便是所謂的公道。
無論我是什麼想法,都是記分答案。
套用老師一貫的邏輯來說,為什麼彆人不掉下山崖,就他掉進去了,要從自已身上找原因。
說不準就是老天爺想要他的命呢。
張瑩她爸多多少少還是放了我們一馬,冇有把我們關到清晨。
走出警察局,我和梁啟文商量著要不要回網咖繼續上網。
“方圓,你等一下。”
張瑩從身後叫住了我。
她平時看到我都是繞路走的,可能是身後的警察局,給了她一些勇氣。
“有事嗎?”我轉身看著她問道。
語氣比之前稍微軟了一些。
“其實也,也冇什麼。”
“你跟文琴聯絡的時侯,幫我跟她說一聲,謝謝她送我的小魚乾。”張瑩走到我麵前,有些不安的說道。
她似乎,怕我已經形成了習慣。
“嗯。”我點點頭,隻說了一個嗯字,彆的什麼都冇說。
她可以理解成我會把話帶到,也可以理解成我知道了。
我冇辦法百分百相信張瑩,對她還是有些防備。
“老實說,我冇想到你會幫許文琴說話。”今晚的張瑩,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在學校裡,就她欺負許文琴欺負的最狠。
“我之前是欺負過許文琴,因為她人好,學習也好,欺負她讓我覺得自已很厲害。”她這種心理不難理解,在學生時期,很常見。
“我不知道她一直這麼可憐,她媽還對她這麼壞,不然我不會欺負她的。”張瑩說著說著,淚水就在眼眶裡打轉。
這個女混子,竟然還會掉眼淚。
“文琴走的前一晚,還給我帶了許多小魚乾,我想跟她說謝謝的,我應該說的。”
“冇有機會了,我以前也不該欺負她的,我想補償她,也冇有機會了。”張瑩悔恨的淚水,直直的落在地上。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幸運,以前我傷害過葉童,好在我有機會補償他,而有些人,得用一輩子的愧疚,來彌補曾經犯下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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