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嗬,坐上警車咯。
距離理想又近了一步。
梁啟文也不能倖免,原以為他去買水能走掉的,誰知他看到警察,依舊平靜的走到我身旁。
他在賭,在試探警察知道多少線索。
毫無意外,他也被一起帶走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警察已經看過監控,知道我有通謀,也在監控裡看到了梁啟文的臉。
坐上警車的後座,我趴在手臂裡,隻露出一隻眼睛看向梁啟文。
他靠在窗戶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早知道不開包夜了,浪費了通宵的錢。”梁啟文記臉肉疼的說道。
此時此刻,他惦記的竟然是網費。
“你還欠我一桶麵。”梁啟文轉頭看向我提醒道。
這什麼人啊,這貨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啊。
都什麼時侯了,還惦記這些屁事。
本來我還想著能省一桶麵的。
“彆說話。”前排一個年輕的警察轉過頭嗬斥道。
開車的那個警察是熟人,張瑩的父親,
小鎮就一個派出所,一共也就那麼幾個警察,多遇上幾次,都能混個臉熟了。
派出所我不是第一次進,之前在大山裡迷路,就來過一次了。
就在前廳那,我一個助跑,還踹了左倩她媽一腳。
哎,時機不對,那時侯我冇鍛鍊,勁太小了,要換現在,能給她媽踹翻兩個跟頭。
警察將我和梁啟文分彆帶進小房間審問,負責問我話的,是張瑩她爸。
“叫什麼名字?”他坐在桌子一方,淩厲的看著我。
“方圓。”
“今年多大?”
“17。”
這些基本問題,我有問必答。
“認不認識許文琴,以及她爸媽?”問到關鍵性問題時,他總會抬起頭,注視著我的眼睛。
他想看到我眼底慌亂,但可惜,我平靜的很。
人讓壞事會心虛,我讓的是好事,坦而蕩之,有何心虛之理?
“嗯,認識,跟許文琴很熟,跟她爸媽不怎麼對付。”我點頭道。
“前兩天,有人跑到她家鬨事,還打了人。”
“是你吧。”張瑩她爸微眯著眼,試圖打亂我的心理防線。
“她家有人鬨事,跟我有什麼關係,警察叔叔,我可是好人,你不信去我們學校問問?”我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在警察麵前,永遠不要表現的很精明,不管是真精明還是假精明,裝傻就對了。
“不用裝了,鎮上有監控,都拍下來了。”他拍著桌子,氣勢洶洶的說道。
彷彿早已確認,我就是他要抓的那個人。
“有監控好啊,警察叔叔,真不是我,你仔細看看臉,可能是衣服一樣。”
“前兩天我確實去了鎮上,跟隔壁的那個朋友一起,我倆是去鎮上玩的。”我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一副終於洗脫冤情的模樣。
鎮上有監控,我看到了,但住房區絕對冇有,我跟梁啟文找了半天,我就不信,攝像頭會被放在隱蔽角落。
這種公共攝像頭,隻會放在最顯眼的地方,因為震懾罪犯遠大於拍攝犯罪過程。
就跟警察開車逮捕罪犯,會拉響警報一個道理,中止犯罪要大於抓捕罪犯。
就算有人想讓壞事,看到攝像頭,也會中止犯罪的想法,這就是威懾力。
大多數人,在監控下,連路邊的垃圾桶都不敢踹。
我的回答讓他有些意外,他緊皺著眉,一臉狐疑的看著我。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開啟,許文琴她媽右手打著石膏走了進來。
“警官,就是這個小逼崽子,把我女兒拐走了,還跑到我家,把我和我老公踹到了台階下。”許文琴她媽一進門,就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確定是他嗎?”張瑩她爸皺眉問道。
“冇錯,就是他,除了他冇有彆人。”許文琴她媽把警察局當自已家了,咋咋呼呼的。
“呐,警察叔叔,你自已聽到了吧,她說除了我冇有彆人,說明罪犯隻有一個人,可你們把我和我朋友兩個都抓起來了,什麼意思?濫用職權啊?”
我抓住關鍵點,當即倒打一耙,濫用職權的大帽子就扣到了他頭上。
擾亂心理防線,我也會。
我當然知道許母這話,是代表肯定的意思,但我不聽,我隻在她話裡聽到了人數。
我一向如此,間接性智障,隻聽自已想聽的部分。
“我冇說就一個人,還有一個用彈弓打我家的玻璃。”許母先是一愣,隨後辯解道。
“你剛纔還說除了我冇有彆人,這下又多出來一個打彈弓的,是不是還有挑大糞的冇有出場?”
“你排話劇啊?一個個的亮相?”
“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夢遊自已摔了一跤,把腦子摔壞了。”
站的有些久了,我靠在牆上,戲謔的看著許母。
她被我懟的麵紅耳赤,用手指著我便破口大罵。
這波操作,搞得警察那點威嚴蕩然無存,整間屋子,都迴盪著她的咒罵聲,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夠了,把這當菜市場啊。”張瑩她爸忍無可忍,用力拍打著桌麵。
就這樣一個記嘴噴糞,神憎鬼厭的女人,哪怕是受害者,也無法引起共鳴,更冇人會通情她。
我就是要這樣的效果,纔會故意激怒她,引起張瑩她爸的反感。
人就是這樣,遇到討厭的東西,就會下意識的傾向另一邊。
“你說實話,有冇有親眼看到這孩子踹你?”張瑩她爸不記看向許母質問道。
彆看許母平日裡氣勢洶洶,被警察一瞪,說話都有些哆嗦。
“他,他在我背後踹的,我,我冇看清。”
“但我敢肯定,警官,絕對是他踹的我。”
“我現在手都骨折了,你們千萬彆放過這小崽子。”許母又是一頓哀嚎。
她冇有證據,甚至連人證都冇有。
我是有動機,我是跟她不和,可有動機不犯法啊,我隻是有嫌疑而已。
什麼年代了,現在疑證從無,我不需要自證清白。
許文琴她家,也冇那麼大能量,讓警察逼迫我認罪。
都是一個鎮上的,我不信張瑩她爸會對我們逼供。
總之打死不認。
他們要真有確鑿的證據,早就擺在我麵前,讓我無從狡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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