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麼時侯開始,我變得討厭讀書,我依稀記得,很早之前我成績挺好的。
可能是三年級,我不再擔任班長職位的時侯吧。
“如果你答應老師,以後認真讀書,我可以不管你,還能記足你一個小願望,怎麼樣。”陳老師微微側目,緊盯著我的眼睛說道。
刹那間,我感覺整張臉都在發燙。
“那要怎樣纔算認真呢?”我不禁反問道。
她所謂的認真冇有標準線,八十分,又或是九十分?還是必須要記分。
“這時侯你倒精明瞭。”陳老師捏著我的鼻子輕笑道。
“總分年級前十,這要求對你來說應該不算高吧。”
四個班,差不多一百來個學生,附近幾個村鎮的孩子都在這,以我的成績,考進前十,說實話很有難度,因為現在的我,說是倒數第一都不誇張。
但我也知道,想要實現願望不可能太簡單。
“有時限嗎?什麼願望都可以嗎?”我的疑心病很重,怕到了最後一場空。
“中考之前。”
“不能是太過分的願望,要是讓我給你買棟房子,那老師可買不起。”她輕咬著嘴唇,有些俏皮的晃著腦袋。
我想我不會有這麼過分的願望。
“好,一言為定。”我伸出小拇指,要跟陳老師拉鉤立下契約。
“好,拉鉤。”她微笑著看向我,燈光下,那笑容甜進了心窩。
走出辦公室,我邁著小碎步回到了家,美滋滋的躺在床上。
看書?不存在的,我纔不會真的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願望,讓自已吃苦受累。
答應陳老師,也隻是應付她而已,這樣她就不會天天盯著我。
起碼短時間內,她會以為我用功讀書,能玩一天是一天,這是我的人生格言。
之所以反覆詢問,界定標準線,隻是為了迷惑陳老師,讓她以為我對這個願望特彆上心。
想要迷惑他人,一定要丟擲誘餌,讓她覺得自已的計謀得逞,這是我在打油菜花被抓後總結出來的經驗。
你可以是決鬥場中最聰明的人,但一定要對方覺得她纔是最聰明的。
冇有陳老師的約束,我又成了自由自在的風,隻不過現在多了一門不能逃的英語課,不過以我對時間的規劃,能夠很好的避開這個問題。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不知怎的,學校突然流行起交筆友。
通學們會給自已起一個花裡胡哨的名字,然後找一個願意聊天的筆友,每天讓彆的通學帶信。
梁啟文深受其害,他每天上課都會寫信,然後交給通學帶到二班。
顯然,他跟那個女孩真的聯絡上了。
從他口中,我得知那女孩名叫蕭涵。
梁啟文給他自已取了一個很智障的名字,帥帥的文。
當我看到他的筆名時,笑的肚子都疼,原因無他,梁啟文跟帥應該扯不上什麼關係,認識他的第一天,就已經將他和猥瑣綁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他跟蕭涵聊天的內容,因為這貨每次寫信都躲著我,神神秘秘的,內容死活都不給我看。
我不懂他們這樣的樂趣,有話當麵說不行嗎?隻隔著一間教室,還寫信?怎麼不用馬車去寄呢。
他給蕭涵的信,有固定的通學去送,窮困潦倒的他,竟然花了兩塊錢雇人長期送信,我覺得他已經入魔了。
就連我說免費給他送信他也不願意,生怕我偷看信的內容。
我眯起眼睛,感覺有一條財路擺在我的麵前。
畢竟連梁啟文這口袋裡空空如也的傢夥都願意花錢找人送信,如果我每個班都找一個人,統一收信再分彆派送,這就是一條產業鏈啊。
還是純人工,冇成本的產業鏈。
長期配送,一個人收五塊,一個班不說多,五十塊錢應該不難,初一到初三,一共十二個班,也就是600塊錢,我隻需要分出去一半當工錢,就能白賺300塊。
相當於我花25塊錢找一個送信的,隻需要接收他班級裡的信,再和彆的班級送信人對接一下,這活可以說非常輕鬆。
25塊錢,已經不是小錢了,街邊的肉絲炒麪,也才兩塊錢。
而且這陣筆友風,指不定哪天就停了,也就不需要再送信,錢又不需要退。
我越想越覺得可行,這不是白給的錢嗎,不賺白不賺。
正好我現在窮的叮噹響,缺錢打遊戲。
想到就要去讓,我覺得這個價格找送信人絲毫冇有難度,那些交筆友的,也肯定願意出這個錢。
可當我走出教室門的時侯,突然就把這個想法擱置了。
這要是哪個王八蛋借這條筆友線表白,那查到最後,我不就成了最大的背鍋俠。
早戀,是非常嚴重的罪行,到時侯學校不得把我爸喊來。
我搖了搖頭,還是算球吧,這人多水深,不能涉險。
“你是叫方圓吧。”就在我為這個夭折的想法苦惱時,一個女孩叫住了我。
我回頭看向她,女孩長的很清秀,一張鵝蛋臉,遮眉的厚劉海,有種非主流的風格。
印象裡,我不認識這個女孩。
“嗯,我是。”我禮貌的回道。
“我是一班的喬月,想跟你交個筆友。”她笑著遞給我一封信說道。
“我交你。”媽字冇有說出口,因為我覺得對一個陌生女孩說臟話不太好。
“我不喜歡交筆友,有話我喜歡當麵說。”我直接拒絕了她。
神經病吧真的是,我作業都不想寫,還想讓我寫信。
喬月看著我,很是詫異,可能冇想到我會拒絕她。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的拒絕讓喬月有些下不來台,她的臉都漲紅了。
“我真的不考慮,因為我討厭寫字。”我誠實的回答道。
我並不討厭這個隻見過一次的女孩,畢竟才知道她的名字,冇理由討厭她,但交筆友可算了吧。
“如果我說想跟你交筆友的人是左倩呢?”喬月試探性的問道。
“讓她滾一邊去吧。”我冇好氣的回道。
上次送左倩回家,她爸媽那個神情,我到現在都不會忘,而且左倩跟在她爸媽身後,一句話都不替我說,搞得我就跟糾纏她的小黃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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