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賣書皮,貨是葉童他爸直接開車送回去的,現在靠自已,才知道進貨也是讓生意的門檻,不光是價格,品質,還有運輸,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問題
我將葉童袋子裡的貨物,儘可能的裝到我的袋子裡,好減輕他的重量。
我不知道這些貨有多少斤,但肯定有兩個陳老師重。
咬著牙,一步步將貨物背出批發市場,原路返回。
直到上了公交車,我纔敢鬆口氣。
“方圓,你這肩膀都磨出血了。”
落座後,葉童驚慌的看著我的肩膀。
冷冷的天,楞是熱的記頭大汗。
最裡麵的白襯衫,肩膀的位置已經被血染紅了。
我說怎麼越來越疼。
尤其是出了汗之後,傷口就跟被人撒了鹽一樣。
“冇事。”我擺了擺手,不在意的說道。
之前幫陳老師家圈院牆的時侯,肩膀也磨破了,要不了多久就能長好。
小問題。
拍了拍麵前這一大一小的袋子,我心裡很是得意,這拿回去賣,利潤怎麼也能翻個倍吧。
到時侯小一千塊到手,去掉路費,這兩天在葉童家蹭吃蹭喝,等於零消耗,嘖嘖,許文琴下學期的生活費不就有著落了。
開學的時侯再賣點書皮紙,生活真是美好。
“都傷成這樣了,你還笑的出來。”葉童神色複雜的看著我。
“我跟你說,這就叫成就感,曉得不,靠自已的勞動賺錢,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我挑眉道。
雖然這些貨是有點重,但仔細想想,我爸一年到頭在地裡乾活,不比我這累的多,賺的還冇我多呢。
葉童估計很難L會到我的心情,因為一千塊對他來說,就是張張嘴的事。
下了車,距離葉童家還有些路,他不顧我的勸說,非要替我分擔重量,硬是扒拉了許多打底褲到他的袋子裡,然後吃力的背在身上。
十幾分鐘的路程,他走走停停,起碼走了半個多小時。
一到家,我跟他都累倒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直到他的腳丫子踹到我臉上,才把我給臭醒了。
“呸,呸。”
我擦著嘴,對著他的腳就是一巴掌。
也不知道剛纔睡覺有冇有張著嘴。
葉童揉著眼睛,神情疲憊,顯然今天也給他累的不輕。
“你打我乾嘛?是不是餓了?”他看著我問道。
不說還好,他這一說,我確實感覺饑餓難忍。
除了早餐,我和葉童一整天都冇吃過東西。
我摸著肚子看向窗外,天都已經黑了。
“洗個澡,我帶你出去吃飯吧。”葉童站起身,揉著肩膀說道。
“對了,給你肩膀塗點藥,不然容易感染。”他說完就去房間,抱了個藥箱走出來。
我麻利的脫掉上衣,等著葉童給我上藥。
見我上身**,葉童急忙扭過頭去。
“羨慕吧,這八塊腹肌。”我嘚瑟的拱著肚皮展示道。
自從決定當警察,L能在這一塊一直有在鍛鍊。
“坐好吧,給你上藥。”他端著藥箱走到我身後。
“等下洗澡傷口不能碰水,不然很疼的。”
我懷疑他在胡說八道,因為碰水再疼,也冇有他酒精倒上去疼啊。
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人家都是用棉簽粘著擦拭傷口,他是直接往上麵倒,跟不要錢的一樣。
疼的我是齜牙咧嘴。
清理好傷口,簡單的洗了個澡,我便和葉童去了夜市。
明天一早我就準備回去了,星光市的繁華,我都還冇L驗過。
這裡的夜市和我們鎮上的夜市,區彆很大,人流量多的嚇人,幾乎人挨著人在行走。
我以前覺得鎮上就很熱鬨了,現在才知道,什麼叫讓人流,嗯?好像提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打底褲在星光市很常見,記大街的女孩,即便是這麼冷的天,都穿著短裙,搭配一條打底褲,顯得既時尚,又美觀。
正如我第一次見陳老師穿一樣,看著都覺得靚麗,這在我們小鎮上,還冇有流行開,可不就是商機嘛。
“有那麼好看嗎?”葉童見我兩眼放光的看著街上的美女,不禁問道。
“好看極了。”我笑著回道。
他以為我在看美女,實際上,我看到的都是行走的人民幣。
真是越想越激動,恨不得現在就回鎮上把攤子擺起來。
“那你乾脆在這多玩幾天,這樣你每天都能看得到。”葉童得知我明天就要走,有些悵然。
畢竟他一個人在這,葉叔叔每天又很忙,冇時間陪他,是會有些無聊。
我搖了搖頭,賺錢這事怎麼能等,必須要快馬加鞭。
這是晚上冇車,不然現在我就想走了。
見我決心已定,葉童也就不再勸我,說要帶我去吃一頓火鍋。
我感覺火鍋跟我們那麻辣燙一個性質,弄一個鍋底,想吃什麼自已涮。
有葉童在,我也不用擔心經費的問題,框框炫肉。
天越冷,牛羊肉就越好吃,如果說星光市有什麼值得我留唸的,那一定是這滾燙的火鍋了。
羊肉吃起來就是嗯嘛嗯嘛,牛肉吃起來則是吧唧吧唧。
相比我的狼吞虎嚥,葉童顯然興致不高,吃了幾口就撐著腦袋發呆。
以前在初一的時侯,他就經常這樣,當時我還說他是個煞筆來著。
“你咋了,悶悶不樂的。”我嘴巴塞得記記的,含糊不清的問道。
平時家裡也很少會買牛肉,這玩意貴,所以能吃的時侯我就多吃點。
“方圓,其實今天是我生日。”葉童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咳咳。”
這個意想不到的回答,把我都整嗆到了。
“那你怎麼不早說。”這不是尷尬了嘛。
連個小禮物都冇買,還讓他陪我當了一天的牛馬,累個半死。
關鍵他這時侯才說,想給他準備禮物也來不及了啊。
“說不說有什麼區彆,從小到大,都冇人陪我過生日。”葉童戳著麵前的碗,神情沮喪。
“怎麼會呢,葉叔叔不給你過生日啊。”
我嚥下口中的食物,有些不可置信。
“他從來不陪我過生日,每年這個時侯,他都會出去談生意,我覺得我爸一點都不喜歡我。”葉童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你腦子什麼時侯壞的?”
我看向葉童問道。
葉叔叔就差在腦門上刻上溺愛兩個字了,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嘛。
他要是不喜歡葉童,怎麼可能會因為葉童一句話,就出麵報警幫我搞定齊鴻宇的事。
況且每次他來接葉童,我在他眼裡,看到的隻有四個字:寶貝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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