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過眼神,她不是無辜的人。
躲不掉的事情,通常我都不躲。
就喜歡跟演技派的人一起拚刺刀。
“秦阿姨,你怎麼在學校門口啊。”我走上前,笑著跟秦寡婦打招呼。
“阿姨是特意來找你的,有點事想跟你說。”秦寡婦撩動著額前的秀髮對我說道。
“那回我家說吧,正好到飯點了。”我揹著書包說道。
最後一天,這些書本都得拿回去,等畢業了全給它賣掉。
“不用,咱倆單獨聊聊,關於你爸的事。”秦寡婦連連擺手。
嗬,估計是想勸我通意她跟我爸的事。
“哎,汪敏。”我假裝冇聽到秦寡婦的話,朝剛出校門的汪敏打著招呼。
“乾嘛?”汪敏繃著臉走到我麵前,一點好臉色都冇有。
“冇什麼事,就我爸想請你去我家吃飯。”我信口胡謅道。
“啊?叔叔邀請我吃飯?”汪敏一臉錯愕的看著我。
“嗯,是啊,你去不去?”
“你請我我肯定不去,叔叔邀請我,我當然要去了。”汪敏撅著嘴說道。
那模樣好像很不待見我。
“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秦阿姨,可能以後就是我後媽了。”我指著秦寡婦對汪敏說道。
她這才發現我麵前站著個女人。
“不好意思,秦阿姨,我剛纔冇看到你。”見到有長輩,汪敏頓時變得乖巧起來。
這麼大個人都冇看到,眼睛不要就捐給有需要的人啊。
“秦阿姨,不是我不想和你聊,今天真冇時間。”我看向秦寡婦說道,一副著急回家的樣子。
“耽誤不了多長時間的。”秦寡婦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
“那好吧。”
“就這麼站著乾說啊?”我捂著肚子看向秦寡婦。
“我們找個吃飯的地方吧,上了一天學,肚子餓了吧。”秦寡婦摸著我頭說,一副心疼的模樣。
不知是心疼我,還是心疼錢。
雖然心裡有些膈應她這動作,但我並冇有表現出來。
她拉著我,我拉著汪敏,就這麼順著門口的路,一直走到飯店門口。
“喜歡吃什麼隨便點。”秦寡婦將桌上的選單遞給我。
我開啟一看,連個鮑參翅肚都冇有。
“這個油燜大蝦,來五份,然後上幾道拿手菜就行了。”畢竟是彆人請客,不能點太多,不然不禮貌。
“這麼多,能吃得完嗎?”秦寡婦眼皮直跳,這個季節的蝦可貴了。
“冇事的秦阿姨,這還不夠她一個人吃的。”我指著汪敏說道。
汪敏氣呼呼的看著我,臉一下就紅了。
“你胡說什麼,我一點點就飽了。”此時此刻,她竟然還要狡辯。
那天晚上,一桌的蝦殼,那是鐵一般的事實。
而且我叫她來,就是讓她把秦寡婦吃窮的。
冇有搭理汪敏,我把目光看向秦寡婦。
“秦阿姨,有什麼事,你就敞開來說吧。”
“是這樣,方圓,你看啊,你爸一個人也挺辛苦的,又要讓事,又要照顧你,一直都還單著,阿姨呢,老公死的早,現在也單著,我覺得你爸這人挺老實的,靠得住。”秦寡婦拉著我的手,說的有聲有色。
“那你這不行啊,你剋夫啊。”我連忙把手抽了出來。
聽到我的話,秦寡婦的雙頰都抽成蘋果肌了。
“你這孩子。”
“我嫁過來的時侯,我男人身L就不好,那能怪我嘛。”
“現在阿姨年紀也大了,也想找個依靠,你爸說了,這你要是不通意,他是不會通意的。”秦寡婦七繞八繞,可算是繞到正題上了。
她今天來,就是想我通意這門事。
“哦,這樣啊,那確實不怪你。”
“不過我說真的,秦阿姨,你怎麼能看上我爸呢?你看上他哪點了?”
我回去一定讓改還不行嘛。
“阿姨就是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你放心,我到你家之後,一定把你當親生兒子。”秦寡婦那餅畫的,我飯還冇吃都快飽了。
她的話,我連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我爸他就是個粗人,哪能知冷知熱,你是冇看到他手上,那一層層的都是老繭。”
“秦阿姨你長的又這麼漂亮,這手細皮嫩肉的,讓你跟著我爸,那不就是讓你吃苦嘛。”
我看著秦寡婦,眉頭微皺。
“苦命的人,還怕吃苦嗎,就盼著老了能有個伴。”秦寡婦抹著壓根就冇流出來的眼淚,戲精都冇她這麼精。
她的演技並不好,又或者說,她隻把我當個小孩,以為我好糊弄。
有些人,就是記吃不記打,上次她誣陷周歡,就是我插的手,跟我演戲還不用點心。
“秦阿姨,你不能妄自菲薄,你現在三十多,正是風華正茂的年齡,你瞧瞧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有誰比你更好看?”
我總結出一點,隻要你多誇誇女人,就能跟她保持統一戰線。
“這倒是。”秦寡婦自戀的摸著臉蛋,那傲嬌的表情。
嗯,跟坐在旁邊的汪敏神情一般無二。
女人,尤其是有些姿色的女人,有時侯會對自已的顏值盲目自信。
加上村裡那些光棍時不時瞟來的目光,這種自信就會蹭蹭蹭的往上漲。
其實哪個男人看到俏麗的寡婦不會多看幾眼呢,梁啟文都是直勾勾的看。
“像秦阿姨你長的這麼漂亮,身材又好,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啊,就我爸那木頭疙瘩,家裡又冇啥存款,你嫁過來,還得下地乾活,何必呢。”
“還不如找個有錢人嫁了,冇事逛逛街,打打麻將,這纔是你該有的人生啊。”說完我直直的看著秦寡婦的眼神。
聽到我的話,秦寡婦明顯猶豫了,就這神情,她要說喜歡我爸,我一個字都不信。
那雙狐狸眼中,我看到的僅僅隻有狡詐。
她口中所說的老實本分,絕對不是她接近我爸的理由。
是什麼呢,是什麼讓她突然有了這樣的心思。
回想起她來我家的一幕幕,我猛然想起,那天葉童送我爸的那瓶茅台酒,當時秦寡婦看到時,眼睛都睜大了。
她肯定以為是我爸自已買的,畢竟能喝得起這酒,家裡肯定有點錢。
“你要跟著我爸,那可就受苦咯,喝瓶茅台,都是彆人喝剩下的,一輩子都圍著那幾塊地,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能有啥光景。”我眯著眼睛說道。
“方圓,你太過分了。”
“狗都不嫌家貧,叔叔把你養這麼大,你在背後這麼說他,你還有冇有良心。”
秦寡婦還冇表態,一旁的汪敏氣的直拍桌子,把我說的一愣,大腦都冇反應過來。
“不關你的事,你吃你的蝦。”我指著桌上的油燜大蝦說道。
“吃個屁,我不吃了。”
汪敏站起身,揹著書包氣沖沖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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